杜如雲的聲音漸漸變小,語氣中帶著兩分不舍,甚至還有一些委屈。隻是無論杜如雲如何賣力表演,都沒有讓程溪年動容。


    從杜如雲開始進門借著送請柬的機會來訴委屈的這段時間裏,程溪年一直冷漠的看著杜如雲,看的杜如雲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青,終於到了最後的說不出話來。


    “我會參加你跟程瑾霖的婚禮!”


    程溪年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了,杜如雲驚喜的抬頭,卻聽到程溪年說:“我會帶著綿綿一起參加,祝你幸福!”


    “這……”


    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杜如雲抓著請柬想要告訴程溪年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嫁給程瑾霖,上次隻是意外,可是看著程溪年那冰冷的目光,杜如雲心生怯意。更是因為杜如雲知道程溪年這種表情的時候是說一不二,最好不好去反駁。


    “…謝謝你的祝福,我…會幸福的!”杜如雲說完這句話,已經用光了全身的力氣,將請柬放到程溪年的桌子上,杜如雲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到了外麵,杜如雲重新成為那個溫和可親的杜經理,臉上沒有要結婚的喜色,更沒有錯失什麽的悲哀。看著杜如雲挺直的背影,有人就奇怪了,拉著身邊的同事聊起了八卦。


    “難道杜經理就這麽心甘情願的嫁給程經理?”


    “那可不一定,”這話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頓時吸引了不少的人過去聽,外號人稱扒皮小能手的董文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揚起滿是雀斑的臉,高深莫測道:“心甘情願嫁給誰不是,為什麽一定要嫁給程經理?”


    “難道不是因為之前……”


    “噓!找死啊!”同事a趕忙拉住自己的好友,阻止了她作死的行為。


    董文文冷冷的笑了一下,擺擺手說:“沒事,他們能這麽做,難道就不興我們說兩句?”


    “文文,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些了,畢竟這些都是私事!”同事a說完,就拉著自己的朋友離開了。


    董文文不以為意,其他人不敢說,那是因為他們害怕。但是董文文她不害怕啊,冷笑一聲,董文文自覺要跟著這些膽小的同事保持距離,免得被他們傳染了膽小病。


    杜如雲作為公司流言的傳播者,如何不知董文文的行為,隻是冷眼旁觀而已。董文文樂陶陶的去找所謂的證據,顧綿綿卻迎來一個新的挑戰。


    說是挑戰有點過了,但是顧綿綿卻是緊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資料,當著眾多經理的麵,問:“這不是銷售部應該負責的工作嗎?”


    “杜經理!”程溪年表麵上大公無私,實則內心感覺腰上的肉隱隱作痛。


    杜如雲笑著欠了欠身子,是一如既往的溫言軟語,隻不過話中的意思聽起來帶著那麽點挑釁的意味。


    “顧經理說的沒有任何問題,隻是如果前期是我們做的,我也沒有任何話可以說。但是前期是你們策劃部跟進,我現在也無可奈何。一個海外的公司,就算一切順利,可一旦有任何問題,我畢竟不是顧經理,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顧綿綿笑了,攏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問:“杜經理的意思是,懷疑這個公司的真假?”


    “這話……”


    “等等!”顧綿綿突然伸手打斷杜如雲的反駁,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確定這個公司真偽的是銷售部才對。好吧,就算杜經理的擔心是正確的,直接拒絕不就行了嗎?為何一直要推來推去?難道說……”


    顧綿綿揚起了眉毛,“這其中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嗎?”


    “這……”


    杜如雲有些遲疑的垂下眼睛,會議室一片寂靜,個個盯著顧綿綿與杜如雲交鋒。


    話說杜經理和顧經理交手不下十次,次次铩羽而歸,為何還是這麽的鬥誌滿滿?搞不懂,不明白,這人心真複雜!


    隨著杜如雲的沉默,會議室裏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程溪年咳嗽一聲,又瞬間安靜下來。顧綿綿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不去想杜如雲任何可能的回答,認真麵對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任何問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人心也開始浮動,有些人沒了耐心,但是礙於程溪年還是忍著。


    趕快說啊,一大堆事情呢,不能總是這樣等著吧?顧經理說的對啊,難道真的是有他們不能知道的事情?再說了,就算有問題直接回絕不就行了嗎?


    杜如雲仿佛聽到了眾人的心聲,下定了決心抬頭定定的看著顧綿綿,說:“其實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隻是畢竟在海外,而且信息也是可以偽造的。我們…查清楚了,但是並不安心。而且我近期要忙結婚的事情,沒有精力去做這些。”


    “哦?”顧綿綿點點頭,問:“所以我一個孕婦的精力特別旺盛?杜經理,既然你感覺不安心,可以完全拒絕合作,我個人認為海外的公司的確存在風險,如您所說一切都能偽造。”


    “可是……”


    杜如雲為難道:“這可是價值幾億的合作,而且後續如果發展的好,盛世集團也會因此而開辟新的客戶,所以我……”


    一聽到這種價值的合作,眾人都猶豫了,杜如雲說的很對。幾億的確不是小數字,但是對盛世集團來說還真的不算是什麽大業務。但是關鍵點在於,這是一個新的客戶,而且對方這次還是在試探。


    所有人都猶豫了,有人看向顧綿綿,企圖讓顧綿綿應下來。


    “顧經理,您看要不然就……”


    顧綿綿沒等那個經理講完話,一個眼神丟過去,問:“你覺得我現在的情況適合實地考察嗎?”


    那人看看顧綿綿還不算太明顯的肚子,咽了咽口水,終於還是在顧綿綿的高壓下敗了陣。不過是幾億的合作而已,還是顧綿綿肚子裏的那個孩子重要。


    而且剛剛…真的超級冷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要不是穿著外套今天丟臉要丟大發了!


    一人敗下陣來,其他人瞬間噤了聲,沒有人敢在這個檔口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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