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仲蕤腮幫子上的肉顫了幾顫,甩了甩手,看似不在意,實則內心一直在算計程溪年到底想讓程瑾霖去哪裏?如果去非洲,那可不行!就算瑾霖不是父親指定的繼承人,也還是能夠繼承一些資產,不過多寡而已。


    溪年那裏有父親,有齊青瑜,而瑾霖這裏隻有他這個父親了。二比一,程仲蕤心裏沒有多少勝算,也從來不曾想過讓程瑾霖去繼承程家的祖業。


    “那行,你說說你到底要交易什麽?醜話先說好,不管你怎麽想,瑾霖和你都是我的兒子。你可不能太過於算計,否則就算拚了這條老命,我也會抗爭到底!”程仲蕤說的情真意切,是真心害怕程溪年將程瑾霖驅逐出勢力包圍圈。


    對付父親偏頗的做法與偏心的行為,程溪年眼睛都不眨一下。傷心、憂鬱什麽的早就弱爆了,程溪年自從懂事的時候就知道,所謂的父親對他隻是一個代稱。因此現在程仲蕤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傷害到程溪年。


    但程仲蕤可不清楚自己在程溪年心中早就隻是一個代名詞了,說完那些話之後,程仲蕤自忖有些過火。有心想要解釋兩句,卻在無法放下自己長輩的身份,而且程溪年也不像程瑾霖那樣報委屈,說難受。


    程溪年聽完程仲蕤的要求,皺了一下眉毛。這麽一個下意識的行為讓程仲蕤有些心虛,裝作推眼鏡的動作遮擋了自己尷尬的神色。


    “父親,您是在公司裏麵待過一段時間,應當清楚如果想要在盛世集團掌握真正的權勢,必須要下放。”程溪年卡不準程仲蕤是不是坑娃的父親,如果不想程瑾霖吃苦,那這個下放就沒有什麽意義了。


    而程仲蕤一聽程溪年的話,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試探的問:“溪年,你知不知道這個下放是什麽意思?”


    程溪年點了點頭,“我從能夠處理公司的事情開始,就一直在下麵。”


    這句話算是表明程溪年的態度了,看到程溪年如此認真的表情,程仲蕤反而遲疑了。盛世集團的下放指的是深入地方公司,了解市場趨勢,了解公司的優勢以及劣勢,以方便以後做決定。


    而這個下放的機會僅僅針對程家的繼承人以及一些能力卓越者,不是誰不誰就能被稱之為下放的。程瑾霖的確有能力,但要說卓越,程仲蕤也嗬嗬了。總不能自己打自己臉吧?


    程仲蕤猶豫的原因便在於這裏,又不是繼承人,能力離卓越還有些距離,程仲蕤搞不明白程溪年這麽做的目的。


    “溪年,你這麽做就是為了顧家的那個丫頭?值得嗎?”程仲蕤說這話,其實還有一層未說的含義。一般情況下放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指定繼承人,一種是能力卓越者。


    前者可以忽略不計,程瑾霖算是後者,但是程瑾霖也是程家的直係血脈,是有機會繼承程家的。比如,如果程溪年……


    程瑾霖不敢往下想,好吧,就算沒有萬一的情況。可人心是最難估計的,萬一程瑾霖想要競爭繼承人的位置呢?既是程家人,又有能力的情況下,誰樂意平淡無奇的過一生?


    程仲蕤身為男性,最清楚不過男性所謂的鴻鵠之誌,就算是他的兒子,程仲蕤也無法保證。


    程溪年倒是沒有這麽複雜的心思,聽完父親的話之後,先是笑了一下,然後說:“隻要他有能力,但是父親,您懷疑我的能力嗎?他在進步的時候,別人就一直原地踏步嗎?”


    咳咳,程溪年這話讓程仲蕤差點岔氣,大言不慚,真的是大言不慚!


    程溪年不知道程仲蕤的那點小心思,想到顧綿綿瞪圓的安靜,說:“在您的眼中,盛世集團或許等同於家庭的重要性讓您無法抉擇。可是在我的眼中,綿綿得的重要性優於一切。因此,並不存在什麽值不值得。”


    有顧綿綿在的時候,這件事情就永遠沒有可比性!


    程仲蕤一聽,當場就要反駁,可是看著程溪年的眼睛,程仲蕤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隻得點點頭,說:“既然你不擔心,那就這樣吧!隻是,你爺爺那裏…恐怕不會同意。”


    “無妨,爺爺那裏我來說。”程溪年大包大攬的態度讓程仲蕤鬆了一口氣,看看時間不早了,便將程溪年送了出去。看著程溪年的背影,程仲蕤想要阻止程溪年這個瘋狂的做法。


    畢竟,人心經不起試探。


    到了門口,程仲蕤斟酌道:“溪年,要不你再趁著這個晚上好好想一想?我不否認我有時候會偏向瑾霖,那是因為……算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程溪年微微轉動腦袋,回頭看了一眼程仲蕤,問:“您是懷疑我還是不相信程瑾霖?”


    “我……”


    程仲蕤當然是不相信程瑾霖,程溪年的能力有目共睹,可程仲蕤如果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手心手背都是肉,程仲蕤沒有大義滅親的勇氣。


    這下好了,看著程溪年堅定的背影,好好想一想的換成了程仲蕤。一方麵他想讓程瑾霖得到鍛煉,一方麵又擔心兄弟反目,糾結的心情無人知曉。


    程溪年輕輕鬆鬆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天沒亮便出去鍛煉,一番鍛煉之後已是到了早飯的時間。程老爺子睡眠淺,起的也早,因此程家祖宅的晚飯也早。剛剛用完早飯,程老爺子看到程溪年手裏拎著個棋盤,那心就開始癢癢了。


    爺孫倆便返回書房下棋,對付程老爺子這個臭棋簍子,程溪年用了幾分心思,沒有讓老爺子輸的太難看。就算是這樣,老爺子也不樂意,輸了幾次之後,將棋子一扔,不玩了。


    程溪年麵無表情的將棋子一一撿回去,老爺子看著冷不丁的問:“決定好了?”


    程溪年點點頭,繼續撿棋子。


    老爺子歎了一口氣,問:“溪年,你真的就這麽放心?程瑾霖現在可是野心勃勃,你父親他偏生耳根子軟,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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