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綿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卻是隱隱含著羨慕,想起剛剛顧母發現拿錯衣服時怔愣的表情,以及急著為她擦汗的神情。這樣的媽媽,讓顧綿綿感覺可愛可親又可敬。


    以前總想著回到殺手世界,做驚天地泣鬼神的0號,可如今早已喜歡上現在的生活。或許重生的意義在於此,顧綿綿望著車窗外卻慈愛的摸著已經明顯的肚子。


    程溪年明白顧綿綿話中的含義,動作輕柔的為顧綿綿遮擋可能隨時會有的衝撞,靜靜的守候著。顧綿綿嘴角含笑的看著外麵,程溪年嘴角含笑看著顧綿綿,車內的氣氛溫馨了許多。


    車子勇往直前的開向程家祖宅,更像是一路奔馳道未來。現如今顧綿綿的未來裏有父母有孩子有程溪年,有程老爺子和婆婆,還有一些愛她的人。或許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可轉角也可能是幸福!


    一連幾天,顧綿綿都保持著平穩卻歡快的心情,就連程溪年身上的冷氣都少了很多,現在公司的人感覺這生活簡直像過年一樣,不要太美好。


    歡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截止到一次晚宴。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程溪年帶著顧綿綿拿著請柬參加了一個晚宴,因為是世交,所以當天趕過去的不隻有程溪年和顧綿綿。程仲蕤帶著白文菁以及杜如雲也參加了,一家子快聚齊了。


    顧綿綿總是不喜歡參加這種晚宴,全程麵帶笑容,一個晚上下來,臉都僵了,顧綿綿現在都不喜歡笑了。幸運的是晚宴上還有楊佳蓉這個活寶,要不然顧綿綿都想去捉蚊子了。


    兩人無聊的坐在的角落裏,確切來說是顧綿綿一個人無聊,楊佳蓉興味盎然的拉著顧綿綿嚐遍場中的小點心。酒足飯飽之後,熟悉路況的楊佳蓉帶著顧綿綿找了一個無人角落坐下。


    “綿綿姐,你剛剛怎麽不吃?”楊佳蓉有些奇怪,明明顧綿綿和她一樣,都是喜歡美食的人。


    “不餓!”顧綿綿扶著額頭,有點後悔了,身邊這位過於精力旺盛了。


    “這樣啊!”楊佳蓉頗為遺憾,因為顧綿綿沒有吃到好吃的。


    “綿綿姐……”


    “程夫人,恭喜啊!”


    楊佳蓉正想跟顧綿綿說說藍以玫的事情,剛剛開口就被遠處的聲音打斷。出於對八卦的熱愛,楊佳蓉迅速抬頭且選定目標。


    而顧綿綿卻是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誰,隻要能吸引楊佳蓉的注意力就好。


    “我都一把年紀了,有什麽值得恭喜的?”白文菁的臉色不太好,被一位貴夫人恭維也隻是禮貌性的微笑,內心卻並不開心。


    “瞧瞧!”那位夫人有心要拍一下白文菁的馬屁,便自作主張的拉著白文菁的手讚歎道:“我們都是同樣的年紀,你看起來比我年輕太多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太多了!”


    或許這位夫人不會說話,馬屁正好拍在馬腿上,白文菁沒有當場發飆已經是在忍著了。而那位夫人看著白文菁的臉色,趕緊調整話題,引到白文菁身後的杜如雲身上。


    “這位是杜小姐吧?”那夫人順手拉起了杜如雲的說,並且不容杜如雲退縮,誇讚道:“程夫人真有福氣,我可是羨慕的緊。”


    白文菁笑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如雲說:“有什麽值得羨慕的?我啊,現在才是羨慕你!”


    “兒子聽話,兒媳婦孝順,老公也對你好!”現在換白文菁拉著那夫人的手,大說特說:“這人啊,不能隻看表麵,常言道越美麗的東西越危險。而且我跟老程是半路夫妻,不像你這麽有福氣!”


    那位夫人頓感不妙,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擔心惹怒白文菁。


    “唉,我連自己的事情都不能做主,有些人啊還不知道什麽叫做尊重長輩,但那不是我孩子,也不能說什麽。”白文菁歎息著,抓住那位夫人的手真誠實意道:“我是真的羨慕你!”


    “嗬嗬,程夫人說笑了!”那夫人冷汗如瀑布,真不應找白文菁作為突破口,早知道還不如不幫忙,越幫越亂。


    “我可沒有說笑!”白文菁將那位夫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就是不鬆手。這個時候,杜如雲起身說:“媽,我朋友過來了,我過去打聲招呼。”


    說著,杜如雲抬腳便準備離開,本來這也是人之常情,誰還沒有點社交。


    但是白文菁卻冷了臉,當時快走兩步站在杜如雲的身後喝道:“站住!我還沒有說話,你走什麽?”


    杜如雲深吸一口氣,轉生冷靜的看著白文菁問:“那我現在可以去了嗎?”


    “不行!”白文菁一口拒絕,指著杜如雲的鼻子說:“今天哪裏都不許去,什麽朋友,都是狐朋狗友。今天我去哪裏,你跟哪裏!”


    “媽--”


    杜如雲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那都是公司的合作商,不去打聲招呼不合適。”


    “程溪年也在,讓他處理就行了,你一個女人鑽進男人堆裏像什麽?”白文菁口不擇言,杜如雲氣的渾身顫抖,問:“媽,請您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鑽進男人堆裏了?”


    看到杜如雲變了臉,白文菁心裏有一種扭曲的快感,冷哼一聲,說:“女人天生就要逆來順受,我早就讓你辭了工作,好好照顧瑾霖,你就是不聽,非要跟一群男人爭,你好意思嗎?”


    杜如雲閉上眼睛,說:“出去工作的人多了,我是,顧綿綿也是……”


    “你閉嘴!”白問靜靜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啪”的一聲甩給杜如雲一個耳光。


    杜如雲耳朵轟鳴,隻能看得到白文菁嘴唇不停在動,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還一步步上前逼迫她。


    杜如雲一步步後退,耳朵也很快恢複,臉上卻火辣辣的,強忍住沒有動手,耳邊還是白文菁的尖銳的聲音。


    “你跟顧綿綿那種女人學?那種女人有什麽好的?不懂得尊重長輩,你居然跟著她學,你是不是還想跟她學學怎麽嫁給程溪年啊?我告訴……”


    “白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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