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綿綿側過身子,頭發順著就落在了耳邊,有些癢。顧綿綿失神的想著,不隻是婆婆對父親不在意,就是程溪年對父親的態度也極為冷淡,一模一樣的態度讓顧綿綿極為不解。


    顧綿綿閉上眼睛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程溪年推門回來。進門見到顧綿綿的睡姿,程溪年不由得皺了皺眉毛。輕聲上前將顧綿綿掰正,下一秒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醒了?”


    “剛睡著就被你弄醒了。”顧綿綿順著程溪年的胳膊坐起身子,看著程溪年欲言又止。


    “什麽事?”程溪年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今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嗯嗯。”顧綿綿點了點頭,說:“爺爺知道晨會上發生的事情了,對父親發了一通很大的脾氣,母親也回來了。今天……,因為這事,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程溪年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問:“爺爺情緒怎樣?”


    “比較激動,林醫生檢查了,說是沒什麽大事,隻是叮囑說輕易不要動氣。”顧綿綿看了一眼程溪年,有些不安的問:“爺爺怎麽會知道公司的事情的?是不是有人故意告訴爺爺,如果爺爺不知道的話,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顧綿綿說著,竟然有些自責的問:“是不是我今天的反應……”


    “這件事情與你無關,不要多想。”程溪年伸出手指挑著顧綿綿的下巴安慰道:“放心,你好好休息,還有我呢!”


    顧綿綿不滿的揮開程溪年的手,摸著下巴說:“那你去看看爺爺,讓他不要再傷心了。”


    話一說完,顧綿綿瞌睡的閉上眼睛,一秒入睡。


    傷心嗎?


    程溪年看了一眼顧綿綿,拉好被子,轉身去了程老爺子的房間。敲門之後,林叔從裏麵開了門。一看見是程溪年,林叔臉上的表情顯得輕鬆了很多。


    “溪年來看你了。”林叔說著將門全部打開,讓程溪年進來。


    程溪年進門之前,對著林叔僵硬的笑了一下,“林叔!”


    然後,林叔呆愣了。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溪年剛剛是在對著他這個糟老頭子笑?


    “回來不就回來嗎?還說什麽看我,你騙誰呢?”程老爺子放下照片,擦擦眼角的淚痕,嘴上強硬,心裏卻一片柔軟。


    看到程溪年也沒有給什麽好臉色,冷冷的哼了一聲,“還知道過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爺爺,”程溪年對著程老爺子也是“微微”一笑,隻是這笑容有些…難言。


    程老爺子也驚呆了,一看到林叔在後麵跟著過來,趕緊問:“老林啊,你幫我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從西邊出來了?”


    林叔一僵,沉默了一下,說:“老爺子,今天的太陽打哪邊出來,我是不知道。今天的月亮的確是從東邊出來的。”


    程老爺子一聽,激動的拍了下手掌,指著程溪年說:“那你剛剛有沒有看到溪年笑了?”


    果然如此,林叔同情的看了一眼程溪年,點點頭說:“看到了,剛才進門的時候對我笑了。”


    “那肯定沒有跟我笑的好看。”


    “…可那是第一次,後麵是唯手熟爾!”


    “你說溪年不會笑?”


    “……”


    程溪年:“……”


    兩位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人竟然當著程溪年的麵在糾結程溪年的笑容問題,程溪年聽著,臉色逐漸黑了。看起來,沒事了。


    “爺爺!”程溪年拔高聲音,成功的讓兩位老人家暫時停止爭論,齊齊看了過來。


    “不要擔心,還有我!還有綿綿!”程溪年眼神堅定,剛剛說完,卻發現老爺子濕潤了眼眶。


    程老爺子拍拍程溪年的肩膀,喉頭有些哽咽,當著程溪年的麵卻是哈哈大笑兩聲,說:“這才是我程家的孩子!”


    說著,老爺子突然擔憂的問:“綿綿有沒有被嚇到?早知道我就應該壓著脾氣。”


    程溪年心裏一暖,還以為老爺子聽從一聲的囑咐,不發脾氣了。哪裏知道下一秒卻聽老爺子說:“我應該等綿綿不在家的時候再爆發。”


    程溪年:“……”


    “綿綿沒事,就是有些擔心你。”程溪年看著老爺子不像有事,囑咐了醫生幾句,麵無表情的在老爺子和林叔驚異的目光中離開。


    “溪年變了。”


    隨著程仲蕤給顧綿綿施壓到顧綿綿憤而辭職,策劃部暫時處於沒有領導的狀態,兩個主管暫時管著部門內部的事情。可不管是小齊還是王紫漸漸感受到了壓力,這與顧綿綿在的時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兩人均不想讓其他人接手策劃部,最好是顧經理回來,可顧綿綿會那麽輕易的回來麽?


    兩人第一百零八次歎氣之後,小齊看著王紫,有些萎靡的問:“那件事情怎麽說?”


    “哼!”王紫冷笑一聲,“你不如猜猜現在到底有多少人希望我們策劃部完蛋。”


    “怎麽可以?”小齊憤而起身,雙手叉腰道:“我們一定要好好守護策劃部,等著顧經理回來。”


    “對!”


    “必須的!”


    “可是……”


    王雨萌不和諧的聲音傳出來,大家一起看了過去,將王雨萌看的心裏發慌。想著身後有人撐腰,王雨萌的膽子逐漸肥了起來。


    “顧經理當眾頂撞程董,這可是不敬上司,不敬長輩,顧經理還能回來都是個問題。”王雨萌越說越溜,最後幹脆道:“我看啊,就算顧經理回來,能不能在策劃部,能不能是經理,都是另外一碼事!”


    “王雨萌!”小齊雙手抱胸,問:“你是不是巴不得顧經理不回來?這樣你就能統領策劃部了,對不對?”


    “這可是你說的!”王雨萌伸出胖胖的手指指著小齊,說:“我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說了實話而已。”


    “你……”


    “好了,不要說了。”王紫拉了拉小齊,看了一眼王雨萌冷著臉說:“有些人吃裏扒外,你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說的?”


    “就是!”


    “誒?你們……”


    “怎麽了?”章幼黎剛剛進門,就聽到幾人在爭吵,想到部門的困境,再看看這群正在爭吵的人,頓時為顧綿綿不值。


    前有程副總,後有肖售部的杜如雲,策劃部本來就岌岌可危。現在沒了顧經理,更是節節敗退,這些人不想著怎麽努力,卻橫生事端,將來等顧綿綿回來,隻能有一個策劃部的空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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