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溪年,我…這個孩子……”


    杜如雲努力了幾次,看著程溪年冷漠的雙眼,有一種隻要自己說謊就會被拆穿的感覺。可是…如果不借著這個難得機會,以後難以翻身。再說了,醫院裏那裏已經安排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咕咚”一聲咽下口水,杜如雲垂下眼眸,抓著衣角,好像一個無助又柔弱的小女孩。


    “這個孩子不是我跟程瑾霖的,除了被陷害那一次之外,我跟程瑾霖之間都是…清清白白的。”杜如雲說著話,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要看向程溪年,想要確定程溪年是否真的相信她。


    “而且,程瑾霖這個人表麵上溫文爾雅,實際上私生活極其混亂。就是跟…於家的那位都有些關係,我…你…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說到這裏,杜如雲像受驚的小動物般飛快的抬眼看了一下程溪年,又趕緊低下頭。


    表麵上臉紅心跳,實際上,杜如雲擔心極了,生怕程溪年不相信。但…剛剛程溪年似乎並沒有讓她擔憂的反應,杜如雲的內心稍微安定一下。繼續用那柔弱的嗓音傾訴自己的痛苦。


    “這個孩子…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那個晚上,這個孩子就是那時候的…,程家還沒有人知道,隻有我媽媽知道。”杜如雲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安的動著腳。


    不管程溪年是否失憶,都能從這個小動作發現杜如雲在說謊。杜如雲自己根本沒有發覺,她每次說謊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捏著衣角,小幅度的動動腳。


    不是程溪年觀察的太仔細,而是杜如雲的小動作太頻繁,謊言太多,就算是失憶了,可到底沒有失智。以程溪年的智商,輕易便能發現。


    杜如雲說完,不敢再說下去,生怕會讓程溪年有所懷疑。惴惴不安的等著程溪年的答複,可程溪年好像被嚇到一般,久久的沒有開口。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又過於煎熬,杜如雲最後隻能慢慢的抬頭,偷偷的看程溪年。


    這一看,正好看到程溪年麵無表情的注視著她。杜如雲膽子一抖,這心髒差點飛出去。程溪年此時也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意思,這個孩子不是程瑾霖的,是我的?”程溪年問完,不等杜如雲開口,又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已經結婚了,雖然不敢肯定是否為我的那位夫人守身如玉,可也不至於這麽瘋狂,連名義上哥哥的妻子都……”


    “不是這樣!”杜如雲趕緊解釋,說:“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在被陷害之前,我跟程瑾霖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也喝的有點多,情不自禁……”


    “是嗎?”程溪年冷冷的看著杜如雲,將杜如雲看的都想逃走了。


    握著冰涼冒汗的手心,杜如雲笑的有些淒慘,聲音也變得哀怨起來:“我知道,你不相信,嗬嗬,別說是你,就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那個酒……”


    杜如雲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看著程溪年,眼睛裏有著“你應該懂”的意思。看著程溪年眼中略有深意的樣子,杜如雲低下眼睛,嘴角輕輕彎了起來。


    程溪年沒有錯過杜如雲的這個小動作,心裏冷笑不已,臉上卻還是麵無表情的樣子。繼續問:“你的意思是酒也有問題?”


    “我…我也不知道,我隻是懷疑而已,正好你我都在,正好都喝了酒,巧合未免也…太多了!”杜如雲一臉苦笑,看向程溪年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也不想打擾你的生活,所以溪年,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吧!好嗎?”


    看著杜如雲情真意切的模樣,程溪年冷著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最後隻說:“視情況而定。”


    等了這麽久隻等來這麽一句話,杜如雲怎麽會滿足,但是能讓程溪年考慮已經很不容易了。此時的杜如雲不想被程溪年懷疑,不想離開,但是想著程瑾霖的威脅,杜如雲又不得不離開。


    杜如雲往外麵走著,突然回頭看了一眼程溪年,對著程溪年揮揮手,才離開。到了車上,杜如雲臉上的微笑徹底消失,吩咐司機繞路回了程家祖宅。


    一進入房間,杜如雲的臉黑了下來,打開燈,一抬眼正好對上程瑾霖那張陰冷的臉。


    “程瑾霖!”杜如雲被嚇了一跳,拍著自己的胸口,指著程瑾霖的鼻子問:“你在這裏做什麽?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開燈?嚇我很好玩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孕婦?”


    “平日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麽?”程瑾霖盯著杜如雲的眼睛,鼻子嗅著杜如雲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香水味,陰冷的笑了起來,“換香水了?”


    “你連這個也要管?”杜如雲看了一眼程溪年,轉身準備換衣服,卻被程瑾霖給攔住。


    “你做什麽?”杜如雲像觸電一般推開程瑾霖的手,雙手擋在胸前,不敢相信的問:“程瑾霖,你禽獸嗎?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你現在懷孕了!”程瑾霖趁著杜如雲沒有防備的時候,拽住了杜如雲的衣服,“你難道不知道孕婦是不能用香水的嗎?你說我禽獸,你這個母親對孩子如何?”


    “我……”


    杜如雲甩開程瑾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冷著聲音問:“怎麽,我偶爾用一次難道不行嗎?”


    “沒說不行,隻是想提醒你,要想掩飾證據,就好好掩飾。你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可真重!”程瑾霖扇扇手,笑的有些猙獰:“你今天沒有去醫院,這消毒水的味道是怎麽來的?”


    杜如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冷冷的盯著程瑾霖,嘲諷道:“你監視我?怎麽,也要像你母親那樣來羞辱我嗎?程瑾霖,我告訴你,就算我杜家勢小力微,我也一樣不會容忍你這麽汙蔑我!”


    程瑾霖笑的陰冷,伏在杜如雲耳邊陰冷的問:“我親愛的太太,我隻是在問你這消毒水的味道,你說汙蔑?你到底在掩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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