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霖好像不認識自己的母親一樣,記憶中,白文菁一直都是柔弱、溫婉、唯父親為己任的沒有自我的女人。此刻眼前的母親,行事作風狠辣,跟記憶中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可這樣的母親才是程瑾霖現在所需要的助力,但是程瑾霖想要確認究竟是什麽改變了母親。於是,程瑾霖不解道:“媽,爸爸他…是不是想要對你出手,所以……”


    白文菁抬眼看向程瑾霖,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改變給程瑾霖帶來了一些影響,整個人變得比較悲哀。拉著程瑾霖的手悲歎道:“曾經,我答應你父親不讓你繼承程家,這是我頭發長見識短。程溪年要是活著,我無話可說,可他都…沒了……”


    說到“沒”這個字,白文菁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頰,疼痛猶在。那一刻的害怕恐懼還在心頭。白文菁始終也不明白,為何自己不過說了句“實話”,就招來如此橫禍?


    說什麽嫁給程仲蕤的目的是為了程夫人這個位置,白文菁冷笑,誰的目的不是想讓自己好過一些,她有錯嗎?


    而程瑾霖卻有些驚訝的問:“媽,你說溪年他…沒了?”


    程瑾霖得知的消息是程溪年在程家祖宅出現過,他跟於佳音也分析過,程溪年不僅沒事,而且也沒有失去記憶,可母親為什麽說程溪年沒了?程瑾霖想要看出白文菁在說謊,可白文菁認真的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


    為什麽?


    白文菁更是奇怪的看了程瑾霖一眼,道:“都這麽久了,程溪年一直沒有現身。顧綿綿都快生了,他再不現身能證明什麽?你之前也見過程溪年多麽寵愛顧綿綿,如果他活的好好的,為什麽不陪在老婆身邊?”


    程瑾霖聞言,嘴角直抽抽,程家祖宅這麽大,想要藏一個人是很容易的。而且程溪年有沒有陪在顧綿綿身邊,隻要顧綿綿和程溪年兩個人知道。


    白文菁可不知道程瑾霖在想什麽,按照白文菁的想法,順位繼承人沒了,也該是她的兒子來繼承程家,憑什麽顧綿綿橫插一腳?


    白文菁不滿顧綿綿由來已久,其實最主要的因素在於程溪年。誰讓顧綿綿是程溪年的妻子,誰讓程溪年從來不叫她“媽”不說,還從來不尊重她?顧綿綿也是,有樣學樣,跟程溪年一樣,從來不尊重她這個婆婆。


    而程仲蕤最近的表現讓白文菁很是擔憂,擔心顧綿綿真的繼承程家,那她的一切算計還有什麽用?白文菁就是要鬧,就是要鬧得滿城風雨。等到事情都發生了,顧綿綿無力回天的時候,還不是指望著她兒子來收拾殘局?


    “媽!”程瑾霖覺得有必要提醒母親一聲,免得再被父親惱了。


    “一天沒有見到程溪年,您就不能當著父親的麵說溪年他沒了。因為程溪年也是父親的兒子,聽到您這麽說,肯定會影響你們的感情,您……”


    “兒子!”白文菁抓住程瑾霖的手,歎了一口氣,說:“你見過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婦樣,也見過我為了生存低三下四的模樣,你知道我的苦衷。二十年前,你父親為了所謂的孝順,拋棄我們母子。”


    說著,白文菁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二十年前就算了,可現在算什麽?不公平讓我忍了這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憑什麽是顧綿綿那個賤人,而不是你?明明顧綿綿隻是個外人,你才是程家的人!”


    程瑾霖的眼睛一縮,瞬間恢複如常,隱藏內心的不甘,看著母親擔憂道:“這些都是小事……”


    “錯!”白文菁看著程瑾霖的眼睛,說:“什麽都是小事,唯有這件事才是大事!你要記住,程溪年不出現就是沒了,沒了程溪年,隻有你才是程家的繼承人!”


    程瑾霖看著堅定的母親,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之前他也以為隻要沒了程溪年,他就能繼承程家。可沒有想到的是老爺子寧願選擇顧綿綿都不願意考慮他,他難道不是父親的兒子嗎?


    “可…還有顧綿綿在,我……”


    “沒有可是!”白文菁安撫的看著兒子,冷冷一笑,道:“所以我寧願讓利給於佳音,也要她來幫忙,你以為是為了什麽。根據我的幾次觀察,發現於家的八個丫頭好像跟顧綿綿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她出手對我們更有利!”


    程瑾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母親能說出的來的話?不過這樣的母親整符合他的要求!有了母親的幫忙,他沒了後顧之憂,終於可以放開手去做了。但是程瑾霖不確定母親是否真的能放下父親,決心再次試探。


    “但是父親也選擇的是顧綿綿,我的勝算也……”


    白文菁冷冷一笑,道:“沒事,我知道怎麽拿到他手上的股份,至於你父親支持誰,隻要他不能開口了,支持誰不都是一樣的嗎?”


    程仲蕤心中一喜,但是卻皺著眉頭始終沒有說話。白文菁還以為程瑾霖不舍,無奈道:“我知道你父親在你心中占著重要位置,可他…以後我們好好對他,這樣可以吧?”


    程瑾霖隻能無奈的點點頭,說:“那母親,一定要好好對父親!”


    白文菁點點頭,母子兩個各自抱著不同的目的各自去休息。知道全過程的顧綿綿卻張大了嘴巴,看著程溪年,問:“他們的意思是想要對父親動手?他們居然……”


    要是真的發生了這件事,這對父親將是一個怎樣的重擊?顧綿綿可以想象,一個自己寵愛許久的兒子和自己的妻子聯合動手害他,這會是怎樣的打擊!


    “父親知道嗎?”顧綿綿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繼承權什麽的,而是程仲蕤的安全,這一點讓程溪年心裏好了許多。


    “就算不清楚,應該也猜到了什麽。”程溪年可不相信自己的父親一點都沒有察覺,爺爺的眼光從來不會錯,父親好歹也曾是繼承人,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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