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那邊有母親,”程溪年簡短的解釋了一句,轉向正題,“我失蹤的時候,綿綿被人為難了;現在,我母親也被人為難了!程瑾霖,您打算怎麽處置?”


    這就準備開始算賬了?


    程老爺子眉眼一動,看了孫子,一張冰塊臉,也不知道像了誰!


    老爺子冷哼一聲,“你小看了綿綿和你母親的能力!”


    程老爺子這話是在告訴程溪年不必擔心,可程溪年臉色一冷,說出的話也帶著冰渣子。


    “我從來沒有小看她們的能力,但有人欺負她們,我這個做兒子的做丈夫的,也不是擺設品!”


    “哦?不是擺設品?”程老爺子嫌棄的看著程溪年,指著門口的方向,“好啊,你說你不是擺設品,那你現在出去,告訴他們你回來了!”


    程溪年:“…現在還不到時候……”


    “那就是廢話!”程老爺子看到孫子的臉變了顏色,皺眉道:“我怎麽教你的?麵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有絲毫的變化,你看看……”


    程老爺子指指程溪年的臉,“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你現在生氣了?喜怒不形於色,懂嗎?”


    剛剛還腹誹孫子的冰塊臉的程老爺子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不滿,指著程溪年開始滔滔不絕的教訓。


    “得了!”程老爺子也說累了,“那小子已經離開了,我們家現在也不是很安全,先讓綿綿住在醫院,等到這裏清理幹淨了再回來也不遲。”


    “好。”程溪年也是這個意思,隻是老爺子年事已高,幸好身邊還有林叔,要不然程溪年還真的不放心。


    程溪年果斷轉身離開,程老爺子盯了半天,嗬嗬一笑,“這小子,是故意的,差點連老頭子都被瞞住了,哈哈!”


    林叔也笑了,“長江後浪推前浪!”


    程老爺子不滿這個比喻,秀秀自己的肌肉,“我這個前浪還沒被拍在沙灘上!”


    程溪年還未從程家祖宅離開,於佳音那裏已經從程瑾霖這裏得知程仲蕤醒來的事情。


    “怎麽可能?”於佳音的語氣驚訝極了,聽起來不像假的。


    程瑾霖隱含的擔憂暫時放下,語氣中帶著點煩躁,“程溪年剛剛從醫院趕回來找老爺子,說是我父親醒來一次,想請老爺子拿定主意!”


    正說著,程瑾霖透過車窗看到程溪年的身影,“不說了,程溪年出來了,我也該回到醫院了,你去趟醫院,我們細說!”


    程瑾霖趕緊掛斷電話,讓司機開車去醫院,一定要在程溪年趕到之前出現在父親的病房。他倒要看看程溪年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父親是真的醒來了還是程溪年在詐他。


    另一邊,於佳音聽著裏麵的嘟嘟聲,皺著眉毛撥通一個號碼,很長時間之後,於佳音滿臉疑惑的掛了電話,抓起包包趕往醫院。


    程瑾霖算計著時間,果然在程溪年之前到了程仲蕤所在的病房,看到正在為父親做檢查的醫生,程瑾霖趕緊拉住問:“醫生,我父親他…醒來過?”


    被程瑾霖拉住的一聲感覺程瑾霖的語氣有些奇怪,怎麽家屬聽起來好像不希望病人醒來?


    “病人在之前短暫的醒來了有一分多鍾,具體是個什麽情況,我們還得再做檢查!”醫生如實交代,轉身繼續準備檢查。


    程瑾霖再次拉住醫生,緊張的問:“那我父親他有沒有…說什麽?”


    醫生搖搖頭,“短時間內,病人是無法開口說話的,隻能慢慢治療!”


    “謝謝醫生!”程瑾霖終於放了心,也鬆開了拉著醫生的手,站在病房內呆呆的看著醫生為程仲蕤做檢查,聽著一大堆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之前給於佳音打電話,聽起來也不像是在作假,那父親為何會突然醒來?看著來來往往的醫生,程瑾霖有些心不在焉,擔心被人看出蛛絲馬跡,程瑾霖轉身去了外麵,揉揉有些僵硬的臉,想著要如何才能回到盛世集團。


    另一邊,程溪年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兒子在哭,顧綿綿在一邊輕聲哄著。因為是晚上,齊青瑜特意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台燈,看起來沒有那麽刺眼。


    燈光溫暖,妻子兒子和母親都在,程溪年這一刻體會到何為家的溫暖。


    “我回來了!”


    顧綿綿和齊青瑜一起抬頭,就連正在哭的兒子都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歡迎父親的回歸。


    “這裏是醫院!”齊青瑜沒好氣的看了眼兒子,“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回去,明天那些人還要找事,我得養足精力才能對付他們!”


    齊青瑜說著轉身慈愛的看向孫子,“小團子,奶奶今天就回去了,拜拜!”


    目送齊青瑜離開,顧綿綿將吃飽喝足不再鬧騰的兒子遞給程溪年,一邊問:“程瑾霖是不是也回去了?”


    程溪年點點頭,“我回去的時候,他在,明天應該會來找你!”


    意思也就是說爺爺沒有同意程瑾霖回盛世集團,顧綿綿伸伸懶腰,“找我也沒用!”


    程溪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程瑾霖不會做沒用的事,他肯定會將能找的人全部求一遍,至於有沒有作用,並不重要。


    程瑾霖的確是這麽一個打算,看著於佳音笑的極為陰冷,“我先找了齊青瑜,然後老爺子、程溪年和顧綿綿,隻要他們都不同意,集團在這種情況下……”


    “你就站在了輿論有利的一麵,一邊是誠心悔改有能力有血緣的程家子孫,一邊是沒有血緣關係,且將集團整的一團糟的前妻,盛世集團的那些股東肯定更樂意你上位!”於佳音懂了,伸出大拇指,“這個辦法果然很妙!”


    程瑾霖看著於佳音,真誠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合作?”


    “好!”


    程瑾霖果然第二天就拿著禮物登門道歉,態度十分真誠,對著顧綿綿九十度鞠躬,嚇得顧綿綿趕緊側著身子避開。


    站直之後,程瑾霖深吸一口氣,“我為我當初的所作所為抱歉,請你原諒!”


    “這…我……”


    顧綿綿手足無措的看看程溪年,說出的話卻差點讓人笑噴,“你說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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