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昌陵見許景洛這樣造勢,也不知道她究竟想玩什麽名堂,沉下臉道:


    “好了許姑娘,你若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批豬是你的,那便拿出來,若沒有,就是天皇老子來了也無法把這批豬判給你。”


    “就是,許景洛,你有證據你說啊,我這邊可有證人。”許景婷邊說邊和朱靈湘交流了一下眼色,兩人均是一臉得意。


    “證據當然有。”許景洛慢條斯理道,“這批豬的身上都寫了我的名字,朱城主,你若不信可派人去查看一下。”


    許景婷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說不定許景洛以防萬一,真在豬身上寫了名字呢?這樣的話麻煩可就鬧大了。


    不,不對,許景洛就算真在豬身上寫了名字,這都一個多月了還不掉光了?


    這樣一想頓時有了底氣,望著許景洛質問。


    “好啊許景洛,既然你這麽說,那麽這批豬身上要是沒有你的名字,是不是就證明這批豬不是你的?”


    許景洛撐著下巴,不緊不慢地開口。


    “是的,若這批豬身上沒有我的名字,那便不是我丟失的那批。”


    說完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眸光也變得淩厲,“不過若是有的話,那麽許景婷,你就是一個月前偷走我豬仔的賊~~。”


    許景婷心裏一陣不安,許景洛這個賤女人每次信心十足的時候,就是這副淡定至極的模樣,她難不成真的有十足的證據?


    不不不,不可能,這批豬仔剛拿到手的時候豬欄還沒修起來,散養了十來天。


    記得那十來天天天下雨,它們在泥漿裏又拱又刨的,縱使身上寫了字也一定全部磨掉了,許景洛拿不出證據來的。


    想到這裏許景婷衝許景洛翻了個白眼。


    “許景洛那可就說好了,豬仔身上若沒有你的名字,你就得乖乖向我賠禮道歉。”


    “行。”許景洛點頭,望向朱昌陵,“不過若有我的名字,許景婷你可就涉嫌偷盜且數額巨大,朱城主,性質如此惡劣的竊賊該如何處置?”


    朱昌陵想了一下回答:“罰銀五百兩,杖一百。”


    杖一百就相當於判了死刑了,二十板都能打個皮開肉綻的,哪個能挨得起一百下?


    許景洛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對圍觀的人們道:“大家可聽到朱城主的話了?”


    圍觀的人們都是受朱昌陵盤剝的,對他怨言頗深,再加上許景洛醫好他們的病對她恩惠頗深,自然站在許景洛這邊,忙回答。


    “聽到了,偷盜且數額巨大者,罰銀五百兩,杖一百下。”


    許景洛笑了笑,對朱昌陵道,“每一頭豬的肚子上都寫了我許景洛的名字,煩請朱城主派人去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


    朱昌陵雖然之前貴為南周太子,不過自打流亡到雙龍城後,皮膚曬得黝黑,臉上烙了個大大的囚字,乍一眼和普通囚犯也沒什麽兩樣。


    此刻一臉好奇,許景洛神情那般篤定不像是誇口,他倒想知道這些豬身上究竟有沒有寫‘許景洛’三個字。


    雙龍城又沒有鐵匠,若有鐵匠還能把名字烙在豬身上,用寫的?能保留這麽久?


    帶著滿肚子疑問朱昌陵招呼一名手下,兩人合力把一頭豬仔控製住。


    那名屬下彎腰一看,“噝~~主子,這隻豬肚皮上還真有名字誒!許景洛~~”


    朱昌陵詫異極了,忙彎腰檢查。


    這~~還真是了,豬肚子上還真印著‘許景洛’三個字,字跡是藍色的,拿手使勁抹也抹不掉。


    也不知道用的什麽墨水,太稀奇了!


    朱昌陵滿心驚訝,愣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怎麽回事?難不成上麵真寫了字?”許景婷見朱昌陵神色不對,急匆匆跑了過來。


    這一檢查,她發現每一頭豬肚子上都有一個藍色的大印,印著許景洛的名字,許景婷張口結舌。


    許景洛支著下巴望著許景婷冷笑。


    “許景婷,你偷了我的豬~~這下證據確鑿了吧?”


    這批豬仔打昌寧城運到雙龍城,路途遙遠怕遇到劫匪,許景洛便在空間商城裏買了印章和‘檢疫印油’,在豬身上印下自己的名字。


    這種‘檢疫印油’古代人不知道,現代買過豬肉的都懂,拿刀刮都刮不掉,更別說洗了。


    沒想到外頭的賊沒防到,倒是防住了許景婷這個不安好心的偷豬賊了。


    “到底是什麽墨汁能這麽久不掉?許景洛也太詭異了。”許景婷不甘地嚀喃,一臉頹喪。


    朱靈湘也是一臉震驚,啞口無言。


    明明是十拿九穩的事,怎麽到頭來又被許景洛輕輕鬆鬆給化解了?這個女人也太難對付了,早知道給許景婷作什麽假證啊?這會兒把自個兒也牽連進來了吧?


    朱昌陵直拿埋怨的眸子剜朱靈湘,這個妹妹還真是專幹些蠢事,教也教不變。


    叫她別和許景洛作對非不聽,這廂又要他來給她擦p股了吧?


    怕朱昌陵仗著城主的身份以大壓小,圍觀的人們紛紛開口替許景洛說話。


    “朱城主,這做偽證罰銀一百,杖二十,盜竊罰銀五百兩,杖一百,你可不能食言啊。”


    “是啊朱城主,你若不執行的話,要如何服眾?”


    “君子犯法也庶民同罪,這可是三歲小兒都懂得道理,朱城主可不能偏私~~”


    朱昌陵板著麵孔怒視著朱靈湘,眼裏滿是對她惹事生非的責怪,朱靈湘被他看得害怕極了,攥著他的衣襟哀求。


    “哥,你不能對我動手,就我這嬌嬌弱弱的身板哪挨得起三十大板?我會死的~~”


    “現在知道怕了?方才給人作假證的時候怎麽不用用腦子?”朱昌陵氣道,說完不顧朱靈湘的懇求,準備對她用刑。


    早有鄉民們搬來長凳拿來扁擔,用於刑罰的工具都準備好了。


    “朱靈湘,老老實實給我躺上去,我身為雙龍城的城主是不可能偏私的。”朱昌陵一副鐵麵無私的模樣。


    這麽多人看著呢,他再不忍心又能怎麽樣?總不能惹起眾怒吧?


    朱靈湘見圍觀者眾多,眾目睽睽的,方才又把話說得那麽死,除了挨打還能怎麽滴。


    若哥哥真要當眾偏私護著她這個妹妹,往後他這個城主恐怕也休想當了。


    隻能心一狠,咬牙往長凳上一趴。


    “打就打,動手吧。”


    “朱隆,你去。”朱昌陵吩咐手下。


    朱隆不僅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堂弟,隻要下手拿捏著些,三十大板朱靈湘也能捱得起。


    果然,朱隆瞧著扁擔揚得高高的,可落在朱靈湘身上的力道卻隻有十分之一,朱靈湘嚎得輕輕鬆鬆。


    許景婷在一旁卻看得膽怯了,她可是懷了身子的人,再輕也捱不起一百下,這可如何是好?


    轉動著眼珠子思來想去,悄摸摸湊到朱昌陵身邊小聲道:“朱城主,你想個法子放了我,我可不能挨這一百板。”


    朱昌陵臉色難看,語氣氣惱道:“怎麽?難不成你的身子比靈湘的還嬌貴?嗬~~”


    南周國縱使不存在了,但朱靈湘曾經的南周皇室身份不可能更改,許景婷不過是個大臣家的女兒,公主都挨了打她憑什麽就不能?


    “這,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景婷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她懷了孩子的這個事不能泄露。


    朱靈湘既然挨了打她肯定也逃不掉,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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