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意識裏逍老點了點頭,對星河的提問很是欣賞,並回答道:


    “你說的不錯,虺不過山澗一妖獸,想要真正修成傳說中的真靈應龍,難如登天,大小劫難瓶頸無數!


    在極端逆境中掙紮著逆流而上,稍有不慎便一切成空乃至命喪途中,所謂的五百年、一千年,也不過是人們形容之數,真實歲可能遠不止如此!”


    星河點了點頭,逍老說的與他想的差不多


    “但你可知道,如此符合進化之道的妖獸,甚至當時我也覺得沒有什麽比虺更合適的妖獸了,但是我借助虺的道修改七轉築基訣時,居然——失敗了!”


    失敗?


    嗯,也是,逍老說過功法武技都是一代代前人心血凝結,不是那麽容易改造的,哪怕是失敗也是在情理之中,星河如此想道


    “聽完我對世間功法的描述,你是在想,我失敗也情有可原吧?”逍老笑著說道


    又一次被逍老看穿心思的星河湧起一陣尷尬


    意識裏逍老搖了搖頭道:


    “我的確是失敗了,但我失敗並不是因為功法的設想上,而是出在了虺上!”


    “虺?逍老您不是說,您自己也認為那是最合適的妖獸了嗎?”星河疑惑


    逍老卻歎了口氣,回答道:


    “是啊!虺一步一步化蛟、成龍、成角龍,最後成就真靈應龍,一路三災九難艱辛無數,確實了不起,值得欽佩與歌頌!


    但後來我卻發現了,虺之修行雖然艱難,但虺修行時所處的起點,並不符合七轉應龍功的真諦!”


    聽逍老如此說,星河仿佛瞬間抓住了什麽,但還是最終還是模模糊糊沒能明白!


    逍老接著道:


    “虺之起點,為妖獸,虺中天賦高者,成年便可為一方大妖!


    然而無論是七靈築基訣還是七轉應龍功,講的卻都是從零開始,從有到無的鑄就,因此虺並不符合此功之道!”


    聽逍老如此說,星河終於是瞬間明白了,剛才隱隱要抓住的是什麽:


    虺、妖獸也!有天賦者、大妖也!


    真武、武道之門檻,卻並非武道之初始!


    武道之初、煉體之始,虺之起步高於武道之始!


    也就是說開始修行時的虺,已經有了一個起步,而沒有真武資質的人,卻是真真正正的——零!


    星河思考間,逍老接著說道:


    “得知此點後,我無比沮喪,連虺都不行,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妖獸的道可供我參考,就這樣,我沮喪著閉關了好幾年!


    直到有一日,一隻化了形的妖獸,闖進了我的閉關之地!


    因為我當時醉心於功法,所以完全收斂著自身氣息,因此那妖獸並未察覺到我在此地,改造功法失敗的我心煩意亂之下,釋放了氣息欲將其擊殺,未曾想此妖卻馬上跪地磕頭求饒,說它隻是誤入於此,且它修行真的是萬萬萬萬萬萬分不易,要我饒它性命!


    於是我好奇便仔細的觀察了它一下,看它是究竟是各種妖獸,仔細一看之下原來是隻蛇妖而已!


    知道它隻是誤闖,我沒了要它性命的想法,而當時的我聽它一連說了六個萬字,於是好奇之下問了一句:


    我說萬物修行皆不易,你有何資格說唯獨你是萬萬萬萬萬萬分不易?


    它當時被我氣息所攝,為了活命老實的說了它經曆


    它說它從靈智未開的野獸開始成長,吞食野鼠、逃命於鷹爪、藏於樹幹之中、棲於枯葉之間,隻為求得每日溫飽!


    而後幸得靈氣之地開啟靈智,以一條小小青蛇之身成妖,曆時一千五百年才有了今日之身,隻求有朝一日能成就真龍!”


    逍老說著他改功法一段經曆,星河聽得如癡如醉,其實星河心裏一直最好奇的就是逍老以前的經曆,如今有機會巴不得逍老一直說下去!


    逍老當然不是每次能猜到星河在想些什麽,繼續說道:


    “而我聽它之言,猶如醍醐灌頂心底豁然開朗!


    這青蛇之修行不就是從零之始?與沒有真武資質之人何其相似?


    於是我開始詳細詢問了它的修行過程,它說它自一條小蛇開始成長修行,曆時三百年成蟒!


    又以蟒為始,曆時五百年化蚺,而後又曆七百年成就了人身,隻為有朝一日能化蛟成螭,最終蛻變為真龍!


    聽完它修行之路後,我徹底明悟了,我找到了比虺更符和七轉應龍功那種進化之道的存在,那就是蛇,起點還要亞於虺的蛇!


    蛇生來隻是最底層的野獸,稍不注意便會命喪其他獸口,蛇會為了一口吃食而拚上性命,就在這樣朝不保夕的條件中,蛇一步一步蛻變,修煉為蟒、進化成蚺,此時才開始有了與虺相同的起點!


    因此與虺相比,蛇才更符合七轉應龍功從零而使的那種道!


    然而世人——隻知虺之艱難,卻不知蛇之辛酸!


    我最終以蛇進化之道為基,以蛇修行之終點之血—真血為輔,成功的修改出了七轉應龍功,而那條青蛇妖,於我來說有啟發之恩,我便送一場機緣後讓其離開了!”


    逍老說完,星河還沉浸在逍老的話中久久回味


    “你現在可知道,我為何要給你講了如此多關於七轉應龍功的由來的事?”


    星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恭敬的回答:“已經知道了,逍老!”


    “那說說看!”逍老笑道


    星河解釋道:


    “我就是“蛇”,我以後要走路就是蛇的路,需要付出比虺更多的辛酸,麵對比虺更多的艱險!


    而蛇的努力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因為虺尚有一定起點,會被世人所記,歌頌其成長之路,世人隻知虺之堅而不知蛇之辛!


    虺就像是世家、宗門嫡傳子弟,雖然他們武道修行之路也很艱難,然而他們起點更高,隻要他們努力了,就會被人看到、被記住、被稱頌!


    而蛇就像是我這樣的草根,想要化龍還必須要達到虺的起點才行,我走的蛇之道比虺之道亦艱難許多!”


    “沒錯!”


    意識裏逍老滿意點了點頭,他對星河的教導不遺餘力,一方麵就是為星河的這種難得的悟性,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星河知恩、感恩和報恩的性格!


    其實他和星河都有一點默契的沒有說出來:


    如果星河是逍老經曆裏的那條蛇,要得到了靈氣之地才開啟靈智成了妖,那麽而逍老本人,就是星河這條蛇得到的靈氣之地,讓星河有了“成妖”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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