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軍令的事我提前也不知道,這事我對不起你,把你拉進了這個泥潭…”


    會議結束後,孫元良把白飛拉倒一邊,滿懷歉意的說道。


    白飛原本是有些生氣,但看他現在這樣子,也不好再給他臉色看,於是說道:“算了,我早說過,隻要是抗日的事,我們護國軍就責無旁貸,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參與進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好了。”


    孫元良聞言立刻高興起來,讚揚道:“兄弟你真是義薄雲天!好,我相信有了你們護國軍的加入,這次我們一定能夠大獲全勝。”


    兩人閑扯幾句後,白飛立刻將隊伍整理起來,把人分為5組,分別由王衛國、林老大、徐長生、周廣清(3連連副)以及他自己率領。裝備方麵,因rpg是對付虹口附近相關地區日本人工事堡壘的不二利器,所以每組保證了20具rpg-7以及足夠的穿甲彈;此外每組再配兩挺加特林用於火力支援,防空武器每組配備兩套,150mm重炮每組也配了幾門,以應對突發情況發生。


    分配過程中有部分武器不夠分,白飛隻好找個隱蔽之所跟係統兌換後,給各組補齊。


    整裝分配完畢,孫元良死乞白賴地非要拉著白飛同他一起回88師師部,白飛沒辦法,隻好跟他一起出發,沿途將其餘四組人分別留在稅警團3團、4團、36師、87師,以配合晚上各部的進攻。他自己也帶領一組,跟孫元良來到了蘇州河以北的四行倉庫,這裏就是88師師部所在地。


    來到四行倉庫,白飛想起史書上關於淞滬會戰800國軍壯士(實際400餘)在此血戰日軍的故事,一時間心裏頗有感慨。


    孫元良見他神情有些恍惚,問道:“兄弟,你怎麽了?”


    白飛反應過來,說道:“沒事,就是想起一些舊事。對了,聽聞你的部下有個叫謝晉元的軍官是不是?”


    孫元良請白飛在辦公室坐下,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想了想說道:“謝晉元,哦,有這麽個人,他是524團副團長,兄弟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他是不是跟你有過節?”


    白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擺擺手笑道:“沒有,沒有,隻是聽人說他在去年將老婆從上海送回廣東梅州蕉嶺縣原籍,臨走之前對妻子說了一段話特別感人,一時想起,所以就隨口問問。”


    孫元良好奇地問道:“哦?他都說了什麽感人的話?”


    白飛道:“我聽人講,他親自把老婆送回去,臨走之前對妻子說:‘半壁河山,日遭蠶食,亡國滅種之禍發之他人,操之在我。一不留心,子孫無遺類矣。為國殺敵是革命軍人之素誌也,職責所在,為國當不能顧家。’還說:‘我不是好兒子、好丈夫,但為國家存亡,奉養年老父母,撫育年幼子女之重擔,要由你承當。此場戰爭將非常激烈,我們會有很大犧牲,也會有局部失利,但我國一定能勝利。當最後勝利到來時,我將親自迎接你們母子返滬…’孫兄,這番話你聽了如何?”


    孫元良聽完後,也不由歎道:“當真是我中華好男兒,黨-國好軍人。我是早不知道,要不然早提議升他做團長了。”


    白飛笑了笑沒說話。


    孫元良在辦公桌抽屜裏又是一番搗鼓,端出兩盤幹果和一瓶紅酒,說道:“兄弟你來我88師師部,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這些東西是前些日子上海的熱心市民送來的慰問品,你嚐嚐看好不好吃。”


    說著打開紅酒倒了兩杯,端起來與白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白飛好奇道:“孫兄,聽聞你不是不飲酒嗎?”


    孫元良哈哈笑道:“那隻是傳聞而已,我平常是很少喝酒,但不是不喝,喝不喝酒其實主要還是要看喝酒對象,若不是現在是戰時,不合時宜,否則就是跟兄弟你天天大醉而歸也是無妨。”


    白飛知道他現在要靠自己協助打仗,因此言語行為多有巴結討好之嫌,因此對他說的話也沒放在心上。他拿起一塊蜜餞咬了一口,突然記起一件事來,於是惡趣味頓生,臉上露出一絲賊笑,看著孫元良道:“孫兄,聽說前些日子有個漂亮的女學生來你這裏慰問,後來被你拐帶進了師部,過了好長時間才放出去,你有沒有…”


    孫元良一聽這話,立刻就跳了起來,結結巴巴道:“怎麽…這事,連…你也知道了?”


    白飛道:“這麽說這事是真的了?”


    孫元良一張老臉變的通紅,歎了口氣道:“那幾天連日戰事不順,鬱悶之下喝了幾杯酒,有些上頭,這才做下這等後悔之事…不過事後我已經給了那女學生5000元錢,她也答應此事就此過去了…”


    白飛聽他這麽說,心裏頓時對他有些鄙視。說道:“你隻是利誘沒有威逼?”


    孫元良立刻道:“絕對沒有,兄弟我當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說實話。”


    白飛搖了搖頭說道:“孫兄你也是一師之長,當將軍的人,如此行事豈不是貶低自己的格操?再說了,你也不怕嫂夫人知道跟你鬧別扭。”


    孫元良一臉後悔道:“白兄弟你教訓的是,自那件事過後,我也時常後悔,唉!此事恐怕會成為我一生的汙點,不過我孫元良也不是個敢做不敢認的人,不管以後有人說什麽,我一肩擔著就是。隻是以後是絕對不敢再如此荒唐行事了。”


    白飛見他倒是挺光棍,也不想在再他這破事上糾纏,於是改變話題,說起發財的事情。孫元良顯然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立刻就將剛才的負麵情緒甩掉,同白飛興高采烈商量著,如何在光複虹口等地後大搶日本人的財貨等等…


    白飛見他滔滔不絕,心說這貨果然對錢才最感興趣的。


    當晚九點,白飛一行人隨軍出發。孫元良原本打算留在師部指揮,但見白飛執意要去一線,不想顯得自己怕死,隻好跟他一同前往。


    眾人行至八字橋時,時間已至9點半。孫元良立刻命令朱赤帶262旅過橋,並悄悄地在橋東替換了原守軍,重新與花園路一線東南陣地的日軍形成對恃,然後靜待進攻時間來臨。


    之所以選擇要在這裏發起首攻,是因為俞涇浦河道以東在日軍手中,而整個俞涇浦在虹口楊浦這一段,隻有八字橋還在88師控製之下,並且也隻有這一座橋還算完好,其餘的橋全被戰火摧毀或遭日軍炸掉了。


    為了保證開局順利,避免涉水渡河損傷過大,白飛建議孫元良,讓其所部從八字橋過河之後,再沿河道南下,配合河道西側的88師守軍對河道以東日軍形成夾擊之勢,一旦日軍潰敗,河對岸的大部隊就能快速渡過俞涇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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