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旅客請注意,由始發站申都西站,開往京都東站的k321列車即將發車,請還沒有檢票的旅客,從d3檢票口,檢票上車!”


    江步政慵懶地躺在四人軟臥下鋪,歪頭觀看扶著梯子,艱難放行李的梅霜咧嘴笑道。


    “咱們倆一起搶票,你怎麽就被分到上鋪去了?”


    “誰知道啊!一會兒我看看誰在下鋪,和他換一下不就好了!”


    梅霜從梯子上下來,將推拉門合上,躺在江步政對麵鋪子,直接把被子拿了出來,蓋在身上,開始看視頻。


    “你這不太好吧!萬一人家也是女的……”


    “閉上你的烏鴉嘴!那我就詛咒你上鋪是個大胖子!夜裏睡覺壓死你!”


    梅霜一聽江步政這話,馬上轉身道。


    由遠及近傳來呼哧地拖拽感,江步政抬手掀開窗簾,發現亮著指示燈的車站已經緩緩向後移動,沒有再去和梅霜嗆,反而豎起大拇指道。


    “你厲害,發車了!”


    話音未落,推拉門被人拉開,軟臥上躺著的兩人,做夢都想不到,和他們同一個車廂的人,竟然是齊婉然。


    “行李就放在我寶貝的上鋪,霜啊!這次委屈你一下,上去吧!”


    梅霜哼唧一聲,從下鋪離開,坐在上鋪,看著西裝壯漢們,將四個黑色行李箱,放在江步政的上鋪後,接上了簡易的桃色簾子,捂著臉倒在上鋪,一動不動。


    齊婉然從包裏掏出一盒口香軟糖糖,給坐在自己對麵,揉著眉頭的江步政剝了一個,遞在了他的嘴邊。


    江步政張嘴吃下口香軟糖,看了一會兒,嚼著口香糖,一直對著自己傻笑的齊婉然,率先開口道。


    “你怎麽會從申都坐火車啊!”


    “嗯?龍瞎沒和你說嗎?我就是他拉過來的啊!”


    齊婉然用手遮擋住,快速咀嚼的小嘴,她眨了眨隻有江步政的靈動雙眸,疑惑道。


    “沒說,他隻說他和張闖先去京都,讓我們自己訂票,我問一下哈!”


    江步政眉頭微皺,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龍驤的電話,等到的隻有一句已關機。


    “怎麽樣?”


    齊婉然看著低頭查找手機號的江步政,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巾,擦拭掉嘴上的口紅,把紙丟進垃圾桶,像一頭隱藏在草叢中的雌獅子,一點一點接近他道。


    江步政試著撥通張闖的電話,屏幕上隻持續兩秒陣鈴提示,就關閉了通話框。


    他歎了口氣,剛放下手機,齊婉然猛地衝向江步政,將其按倒在床鋪上。


    齊婉然見江步政沒有掙紮,她開始用手卷起他的上衣。


    江步政以為齊婉然又要和他逗著玩,一看這女人,做起吞咽口水的動作,馬上攥住她的雙手道。


    “這……我就要反抗了啊!”


    推拉門再次被人打開,一位身穿列車員製服的男人,用自己手裏的檢票器,敲打門邊道。


    “換票了!”


    簡單的一句話,在現在的江步政,就如同久旱逢甘霖。


    “來了,您嘞!”


    他興奮地喊了一句,把臉上寫滿失望的齊婉然從自己身上移開,掀起簾子,掏出衣服裏的車票,遞給檢票員。


    檢票員看了眼江步政,又看了眼,坐在簾子裏,整理衣服的齊婉然,一直看著窗簾,把軟臥卡還給江步政,心不在焉地說道。


    “畢竟是公共場合,再如膠似漆,也要注意影響!上麵的行李是你們的嗎?還有一個乘客呢?”


    齊婉然聽完這檢票員的話,嘟囔起小嘴,對著牆壁敲了兩下,幽暗的走廊,走廊飛奔過來,一位身穿西服的壯漢,他一把將檢票員扯出了軟包廂,輕輕關上門後,四周隻剩下,列車在軌道上的咚咚噠噠聲。


    “你還是從了我師父吧,動靜小點,謝謝!”


    梅霜翻了個身,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江步政,打著哈欠道。


    “笑話,我江步政豈能輕易屈服?”


    江步政抬頭瞪了眼梅霜,對她豎起了小拇指,轉身看向了快速眨了眨眼睛的齊婉然,脫下了自己的上衣。


    “我隻是開個玩笑!”


    齊婉然被江步政瞅得心裏直發毛,那種事自己真沒做過,她攥緊自己的胸口,解釋道。


    “來吧!我可沒開玩笑!”


    江步政脫下鞋子,拉下簾子,把齊婉然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推在床鋪裏麵,背對著她,躺在床上,用上衣蓋著肚子,戴上有線耳機聽歌睡覺。


    “就這?”


    齊婉然冷哼一聲,還沒掙脫,江步政分給她一個耳機,抬起她的腦袋瓜子,把自己手臂給她當枕頭,柔聲說道。


    “睡吧!淩晨三點發的車!你不困啊!”


    ………………


    火車走走停停,掛滿璀璨星辰的夜空,在時間的推移中,躲進了藍天白雲的身後。


    齊婉然被突然列車猛烈的震動中,睜開眼睛,一股帶著濃濃妒忌的惡臭味,瞬間進入了她的鼻腔,她開始咕扭著自己的身體,推醒了江步政道。


    “有怪物!”


    江步政也聞到了一股惡臭,他從床上驚坐起,快速給齊婉然打開了被子,抬頭想去叫梅霜,卻發現床鋪上根本沒有人,反而被子折疊得十分整齊,床單平展潔淨,就像用熨鬥直接熨過一樣。


    齊婉然伸手敲了敲牆,等了半天也沒有一個穿著西服的壯漢,過來打開推拉門,她咬著自己手指,思考了一下道,


    “隻有我們倆進了結界?”


    江步政伸手拉開窗簾,窗外一直重複著江步政上車後,見到的車站緩緩向後移動,他肯定道。


    “是這樣的!你看,窗外車站上寫的還是申都西站!”


    齊婉然扶著江步政穿好了鞋子,看著窗外不斷重複的樣子,想起一個問題道。


    “窗簾不是你們來的時候放下的嗎?”


    “不是啊!”


    江步政愣了一下,他直接回答道。


    “那我就知道是誰了!軟臥卡還在你這裏嗎?”


    齊婉然打開自己的挎包,掏出一張符紙,看向江步政道。


    江步政掏出軟臥卡,遞給齊婉然。


    “靈符淨法,罪人落地!”


    齊婉然將符紙貼在卡片上,用身體把江步政擠在一邊,往天上一丟,一個長著六隻人手的黑背蜘蛛,就從卡片中飛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哎呀,好惡心!”


    齊婉然一看是蟲怪,叫喚一聲,跑到了床上。


    那蜘蛛搖晃了一下腦袋,它轉身,臉上的六對人眼向了江步政和床上的齊婉然。


    “秀恩愛死…………死……”


    蜘蛛敲打自己的兩個毒鼇,發出類似人的嗓音,一直重複道。


    江步政右手張開,一把赤焰大刀憑空出現,蜘蛛馬上收了動作,開始往門上爬去。


    一道火焰刀波氣將蜘蛛斬為了兩截,它的軀體掙紮了幾下,化為了灰燼消失不見。


    火車與此同時再次猛烈地顫抖一下,梅霜從睡夢中醒來,她歪頭看向,江步政舉著大刀,齊婉然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裏冒出好多小心心,疑問道。


    “你是在給我師父,顯擺你那玩意很大嗎?”


    江步政被梅霜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齊婉然臉一黑,抬頭看著眯眼睛,嘿嘿笑得梅霜道。


    “頂撞老師,我讓龍瞎扣你工資!”


    …………


    京都創力管理局,直武府。


    再次穿上西服的龍驤,叼著一根香煙,沿著一條貫穿整個院落的筆直甬道而行。


    路的兩旁,擺放著和給江步政瓦罐一樣的石像。


    一位穿著古代捕快服飾,蒙麵的帶刀男人,從天而降,揮刀斬斷龍驤嘴上燃燒的煙頭。


    龍驤停頓了一下,他繼續掏出火機,開始點煙。


    那個蒙麵帶刀男,移動到龍驤的麵前,手裏的刀剛出一指寬,下一刻就躺在了遠處的人工湖中,激起千層浪花。


    “混了這麽久,還沒有我徒弟官大,就敢染指我的行為,很是令人火大。”


    龍驤吐了煙,閃現踩了一下,剛浮出水麵的男人腦袋,飛入庭院正中央的樓閣之中,坐在一個正在倒茶,穿著金黃蟒袍,臉上帶著九蟒奪陽的蒙麵男人麵前,摘下眼鏡說道。


    “我不同意,你讓江步政去北侖藏地的命令!”


    “北侖藏地,有可能就是真神教的基地,驤的匯報上不是說了,良夜已經放話,對教徒,見一個殺一個了嗎?”


    蒙麵男人,目送一杯茶水,到了龍驤的麵前後說道。


    龍驤接過了茶水,一飲而盡,他將茶杯放在桌麵上,對麵的男人,隻是點了一下茶座,茶杯裏再次漲滿了茶水,飛起來漂浮在龍驤的麵前。


    “龍徽,我是不會讓你把我的計劃打亂的!”


    龍驤抬手將茶杯凍結,一拳打在了地板上,起身給自己點了根煙後,冷冷道。


    “咱們考核見!”


    這個被龍驤直呼其名的男人,話說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後,化為金光消失不見。


    龍驤從樓裏出來,走到人工湖前,一看那個穿捕快的男人,剛爬上岸邊,一腳將其再次踢進湖中央。


    不過這次,人工湖卻被龍驤用創術,直接冰封,隻給那個捕快,留了一個隻有巴掌大小,可以呼吸的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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