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臉煞白的齊婉然,心事重重地從房間裏走出來,江步政還沒想用紙巾給她擦汗,卻被她閃身躲了過去。


    “從私密部位注射,裏麵已經糜爛不堪,給她貼了保宮符,未來的七天,恐怕奇臭無比!對了,她房間我也檢查過了,枕頭上有一張b超報告,五周身孕,更重要的是,裏麵還有一張與文如山的親密合照!”


    “事情變得越發有趣了啊!我給上頭發搜查令!”


    龍驤吐掉煙頭,掏出手機,江步政再次把紙巾遞給齊婉然。


    接過紙巾的齊婉然,兩顆烏亮暗淡了下來眸子,她雙手上亮起桃花光,抓住江步政的脖領子,小聲說道。


    “良夜說給你肚兜你收了?”


    江步政一聽心中大駭,但他覺得不應該對齊婉有所隱瞞,點了點頭後,腦袋耷拉下去。


    “狗賊!啥東西都要啊!回申都以後跪搓衣板!”


    齊婉然對著江步政腦袋一個小板栗,順勢踩了他腳後,喜笑顏開。


    江步政見她逐漸恢複血色的小臉蛋上,絲毫沒有生氣的跡象。他一雙大大的眼睛裏,裝上了一個集裝箱的疑惑。


    龍驤打好了申請,還沒發送,他脖子後的汗毛突然立了起來,趕緊對著剛膩歪起來的兩人招手道。


    “快趴下!”


    如同訂書機拋釘的聲音傳來,林媛媛的房門口,牆麵上多了兩排冒煙的子彈孔。


    “他奶奶的!自己把自己石錘了!”


    江步政咬了咬牙,檢查懷裏的齊婉然,有沒有受傷後,喚出一把巴雷特加彈鼓沙鷹,剛舉起來,就被撲向自己的龍驤,奪了下來。


    “明擺著是人,你用這玩意兒,會傷到平民的!”


    對麵樓頂,再次亮出火花,江步政從龍驤手裏拿回巴雷特加彈鼓沙鷹,收了起來,一手護著齊婉然,與她一同匍匐爬進屋裏。


    用門後掃把,抵住大門的江步政,等待龍驤進來後,他讓齊婉然進屋保護好林媛媛,自己與龍驤合力將茶桌反扣在門上後,繼續趴在地上。


    對麵停止射擊,江步政和龍驤這才跑進裏屋,齊婉然撕開床單製成繩子,把昏迷的林媛媛,牢牢固定好,推開臥室窗戶,看著下麵黑漆漆的一片,對著江步政和龍驤提議道。


    “要不從樓上跳下去!”


    “跳下去?”


    龍驤趴在窗戶上看了眼地麵,吞咽了一口唾沫,嘴角不自主地抽動幾下,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十七樓,真跳下去,龍驤隻能自保,哪裏能保護得了他們三個人。


    江步政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擼起袖子,全身被赤紅光芒包裹,右手掐指,對準窗台後堅定道。


    “你們倆抓好她,送你們下去!”


    齊婉然雙手抓住林媛媛的肩頭,龍驤剛抬起林媛媛的腳,他們倆都還有話說,卻被江步政發動的無尺界,蒙蔽了七竅,動彈不得。


    結界消失,龍驤發現自己站在水泥地麵上,腦袋裏還有人竊竊私語,說的什麽也沒聽出個所以然。


    江步政跪在地上,再次咳血,齊婉然見狀直接丟掉手裏的林媛媛,顧不得耳朵裏,回蕩的慘叫聲,用手捧著他慘白的臉,帶著哭腔呼喊道。


    “堅持住!”


    搖搖欲墜的江步政,鼻子裏流出熱血,對著齊婉然笑了笑,倒在了她的懷裏。


    “s**t,就知道逞能!”


    龍驤罵了句髒話,喚出寶劍,在抱著江步政的齊婉然周圍畫了一個光圈,閃現離開。


    不到一分鍾,對麵樓頂上的士兵,全部被龍驤打暈過去,他們的身上的無線電台,傳來一句他再熟悉不過的嗓音。


    “必須解決掉,林媛媛!”


    對講機從士兵肩頭,被龍驤一把扯下,他按住對講機,冷冷道。


    “兄弟啊!原來你和貓一樣,都有九條命!找個地方聊聊,不然,我就按文件上的白紙黑字,處理掉你!”


    對講機裏陷入了沉默,過了大概十分鍾,龍驤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一看,一封來自本地陌生短信。


    “明天晚上八點,海西區悅風酒莊,不見不散!”


    “好!多帶些雜兵,這一定點貨,可不夠我們吃的!”


    龍驤說完,捏碎對講機,用手機拍下這些人的模樣,以及對麵房屋的損毀情況,發給了京都高層。


    這次消息回得十分快速,龍驤看著快有三年內見到的黑頭文件上,僅有的四個字,露出了過於怪異的笑容。


    “斬盡殺絕!”


    齊婉然抱著江步政,呆坐在地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褲腳都是淤泥的龍驤,伸手推了推江步政,兩個人這才睜開眼睛。


    由於血跡幹涸,齊婉然的上衣和江步政的上衣,竟然黏在了一塊。


    最後以江步政上衣被撕成布條,兩人這才分開。


    江步政上下打量了一下龍驤,聞到一股淤泥自帶的腥臭味後,撓頭問道。


    “是我讓您,掉排水溝了嗎?”


    “那倒不是,埋了十個人在海邊!哪有不濕鞋的?”


    “啥?你殺人了?這不合規矩的!”


    齊婉然下意識抓住了江步政的手臂,兩個人的眼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驚恐。


    龍驤掏出手機,丟給了江步政,兩人看完龍驤十分正統的報告與視頻後,高層批複下發的黑頭文件內容,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創管局自成立以來,一直都流傳著黑頭文件的說法。


    這是一份‘三不可’文件。


    不可上訴訟!


    不可拒收件!


    不可抗執行!


    “對了,我剛才處理追兵時,你猜我在無線電裏聽到誰的聲音了?”


    龍驤起身點了一根香煙,他拿走江步政的手機,就算隔著墨鏡,都能夠感受到,一股子戾氣道。


    “該不會是,文如山吧!”


    齊婉然看著龍驤,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而江步政卻有些明白了,他猜測道。


    “正是他!還和我們約了時間!粵東創管局看來是回不去了!去賓館?”


    龍驤點了點頭,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地林媛媛,撓頭道。


    江步政馬上否決了龍驤的提議,他抱著身體不自主顫抖的齊婉然道。


    “師父,這不行!依我看,咱們還是上她家,您和我輪班,讓齊婉然陪著她休息好了!”


    …………


    日上三竿,對龍驤有了更大偏見的齊婉然,這才沉沉睡去。


    林媛媛依舊沒有醒來,但她身上開始釋放惡臭,沒有辦法的龍驤和江步政,將其抬進了洗手間,在窗戶口,點了一盒盤香,在她腦袋上,貼了十幾道昏睡符,這才關上大門,用膠帶封住了口子。


    累得滿頭大汗的江步政,看向靠在茶桌,默默抽煙的龍驤,發覺他的右手,在不停地顫抖,起身從林媛媛的冰箱裏,拿出一瓶啤酒,遞給了龍驤後,給他的右胳膊開始按摩道。


    “每個人心裏都住著一個惡鬼,師父的,是不是現在睡著了?”


    龍驤嗤笑一聲,他猛抽一口煙後,看向給自己按摩的江步政,緩緩說道。


    “是啊,醫者難自醫,誰又能想到,把除邪蕩魅掛在嘴邊的正義之士,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拿起鐵鍬,將隻是聽命於惡人的一條條鮮活生命,活埋在沒有人回去理會的臭溝之中!”


    江步政停下了按摩,轉而用手敲打龍驤的大腿道。


    “這沒有答案,拋開自己的信仰,其實我們和任何一個出生於華夏的人,都可以成為朋友,可信仰上的分歧,是無法調和的,但也應為如此,我們才會成為活躍且真實的個體!”


    龍驤掐滅香煙,打開啤酒,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他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後,再次給自己續上一根煙,咧嘴笑道。


    “有點尷尬,我沒上過大學,聽不懂你這小屁孩的長篇大論,你要是會喝酒,會抽煙,那個時候再說,我應該能夠聽懂!”


    江步政給龍驤按摩完後,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跳彈打出的幾道痕跡,閉上眼睛微笑道。


    “學習隻是為了開闊眼界,沒上過學,也不代表什麽也不知道,關鍵是要撥開迷霧,觀星月,低頭畫出,夢中仙!”


    龍驤熱烈鼓掌,他本想假裝抹眼淚,卻發覺自己早已經淚流成河道。


    “好詩,快把我說哭了!”


    ………………


    與此同時,悅風酒莊大廳,站滿了身穿屎黃色軍裝,半邊臉突起如同樹根一樣,雜亂無章紋路的腐國士兵。


    一個身穿公爵服飾,腰間係著一柄鑲嵌著幾顆眉心骨珠狹劍,臉上蒙著帶有真神二字的男人,從裏屋走了出來。


    那些士兵紛紛跪地,左手握拳緊貼右胸,還沒喊出口號,就被男人抬手製止。


    “你們是我們腐國最好的戰士,沒想到即將迎來權力交接之時,幾個來自申都的創力師,打破了我們的計劃!現在你們要聽文如山先生的命令,好好地搞!”


    士兵紛紛從腰間的空白處,拔出一把表麵生鏽的彎刀,高呼一聲,集體向後轉


    “yes,sir!”


    他們一同看向,穿上厚重盔甲,手裏還提著一把輕機槍的男人,行跪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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