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頭兒!!龍驤!!!龍瞎子!!!”


    龍驤從昏迷中醒來,自己竟然在一張碩大黑色的蜘蛛網之上。


    腳底下不到半米的灰石地麵上,有一塊發出橘黃色的石頭。


    周邊是黑黝黝的石壁,再加上和蛛絲同色,也看不清楚蛛絲,到底能夠延伸到哪裏。


    當他看清自己現在的姿勢,是直接可以用楷書‘土’字來形容時,這才驚呼道。


    “嘢!老子怎麽是這個姿勢?”


    “哎呀師父呦,您韌帶挺強的,可是能解救一下我嗎?”


    龍驤聞言抬頭看去,發現江步政也在一張蜘蛛網上,他的姿勢,卻是用‘?’這個符號來形容的。


    “哈哈哈,你這才叫強,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要是能拿出手機,不把你這動作,上傳到咱們局裏的雲盤才怪!”


    富有黏性的蜘蛛網,讓龍驤一時間無法掙脫束縛,伸手夠到口袋。


    江步政一看自己師父,竟然真就不是為了救自己,而這麽努力掙脫束縛,大大的腦袋裏,塞滿了長長地用來吐槽歇後語。


    龍驤還在掙紮,但他明顯感覺蛛網的顫抖頻率不是自己的,他停下動作,觀察周圍晃動最厲害的蛛絲,發現了一頭六眼長腳大蜘蛛,正在從遠處快速趕來。


    “臥槽!不玩了!”


    他驚呼一聲,調動創力,幽藍光芒從他胸口飛向喉嚨。


    隻見他深吸氣,一直到自己胸腔鼓到極致,歪頭對準,四肢上纏繞的蛛絲,吐出大量白霧。


    那些黑色蛛絲被白霧吹到後,輕易就可以折斷。


    龍驤從蛛絲上逃脫,踩在地麵,再次吸氣解救完江步政,兩個人一同喚出寶劍,抬頭尋找,而那令人炸毛的蜘蛛,卻不見了。


    “嘶?我看花眼了嗎?”,龍驤原地轉了一圈,撓頭納悶道。


    “怎麽可能兩個人同時眼花,我也看見了師父!”,江步政雙手握緊大刀,使其綻放出赤色光輝,對著記憶中蜘蛛來的方向,遞出兩道刀波氣。


    轟隆兩聲後,隻見粉塵四起,還有大量斷裂的黏稠蜘絲落下,待塵埃落定,龍驤將地上發光的石塊高高拋起,隻能看到溶洞頂端,有一個刀砍出來的‘十’字痕跡。


    江步政收了刀,雙手掐腰看著周圍石壁,用手敲了敲,確認是實心後,驚訝一聲道。


    “真不見了?這就離譜!”


    龍驤看著手裏發光的石頭,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為啥會來到這種鬼地方,他看向還在不停敲打石壁的江步政道。


    “你還記得,咱們為啥來到這裏嗎?”


    江步政聞言有些摸不到頭腦,他走到龍驤身邊,拿起石頭在手裏掂量幾下後,把自己記得的東西,如數說出。


    “嗯?您不是和一個死鬼佬單挑,讓我學習嗎!他放了個叫什麽重瞳的招數,然後咱們就到這裏了!”


    “啊?啥時候的事?我怎麽不記得?我們不應該要去找林媛媛嗎?”


    龍驤呆坐在地上,豎著的龍仁裏,被‘懵逼’二字糊了個結實道。


    “不知道?這就奇了怪了!”


    江步政將手裏石頭丟在一邊,還沒走到龍驤麵前,他麵前的師父眼神變得落寞,給人一種呆頭鵝的模樣道。


    “有點尷尬,我沒上過大學,聽不懂你這小屁孩的長篇大論,你要是會喝酒,會抽煙,那個時候再說,我應該能夠聽懂!”


    “啊?您沒事吧!”,江步政有些擔心道


    他快步上前抓住龍驤的肩膀,搖晃了他兩下,眼睛餘光不經意看見,那塊發光的石頭,竟然摔破了個角,發光的粉末,沒入了地麵。


    “我沒事啊!咱們離開這個地方去酒莊吧!”


    龍驤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香煙,點燃吸食一口後,咧嘴笑道。


    “那就是這個鬼東西在作祟!”


    江步政拔出大刀,突然跳起,一個刀身將石頭砸了個稀巴爛。


    龍驤兩眼一翻,倒在地上,江步政收刀將其扛在肩頭。


    大地開始晃動,溶洞發生了坍塌,黑色濃霧從他的腳底升起,遮住了視線。


    當江步政踏出黑霧時,自己站在一處斷崖之上。


    血紅色的月亮,並沒有在漆黑的大海上映出模樣,他回頭一看,那個腐國人竟然成為一座幹裂灰石像,他的頭頂上還插有一把全身烏黑的刀,刀柄上鑲嵌著一顆長著獠牙的骷髏頭。


    “放下我吧,胃頂得很疼!”


    龍驤恢複了記憶,他拍了拍江步政道。


    “你記起來沒?”


    江步政放下龍驤,試探問道。


    “嗯!這狗東西,被術法反噬了!一個沒結束開另一個,搞砸了!”


    龍驤點點頭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點燃後,走到腐國人石像旁,喚出寶劍,一劍碎掉石像。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一直到成為一座被削了一半的酒莊大廳。


    “就是可惜了,文如山,這個王八蛋跑了!”


    龍驤苦笑一聲,走到還有一半在的沙發麵前,坐了下去,蹺起二郎腿,吞雲吐霧道


    江步政不放心確認了一下周圍是現實後,這才走到龍驤身邊笑道。


    “跑?他能跑哪裏去!八九不離十就在粵東創管局!”


    “啊?這我就不明白了!大偵探徒弟,他不是被傳送走了嗎?”


    江步政走到龍驤身邊一屁股坐下,看了眼大門外的一片狼藉,閉眼回想後道。


    “您想啊,那可是境外分子,他要是有特別牛掰的創術,還用和一個用半路出家形容的文如山為伍?隻不過想保他一命,讓其帶著自己能帶的東西,繼續潛伏下去罷了!”


    “嘶!咱們認識多久?”


    龍驤抽了兩口煙,將還有半根的香煙隨意彈了出去,歪頭看向身穿甲胄,分析事情,頭頭是道的江步政道。


    “一年多吧!怎麽了師父?”,江步政眨眨眼道。


    “這樣下去啊,遲早我叫你師父!”


    龍驤從沙發上起來,拍了拍江步政的肩膀,無奈說道。


    兩個人從酒莊大廳出來,江步政將龍驤帶到了地下酒庫門口,龍驤推開大門後,下了兩步,回頭看向緊緊跟隨自己的江步政,喚出寶劍,推了他一把,十分認真說道。


    “大人辦事,小孩子別看,對了,捂住耳朵!”


    江步政明白龍驤的意思,他張了張嘴,後者的眼神已經蒙上了殺意,隻好替他關上了大門。


    十分鍾後,龍驤手裏拎著一瓶纏著布條的紅酒,走了上來,他掏出打火機,點燃布條,直接丟了下去,關上了大門。


    拉著江步政,閃現離開。


    嗡……轟隆!


    山頂上的酒莊,被幽藍色火焰包裹起來,龍驤伸出手,一把攬住江步政,不讓他再回頭望。


    …………


    文如山是個十足的倒黴蛋,他竟然被腐國人傳進了單位化糞池。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掙紮,這才從五穀輪回之地,‘遊’了出來,又花了一個半小時,把自己身上清理幹淨。


    他隻穿了一個褲衩,在營房裏來回狂奔,尋找自己信得過的兄弟,拿上自己的裝備,從基地離開。


    一百三十多個與他相處五年的老兵,就這樣稀裏糊塗地和他一同叛逃。


    由於是軍車,辨識度實在太高,龍驤和江步政坐在出租車在高架橋上堵車之時,被無聊刷視頻地龍驤抓了個正著。


    群星漸退,紅色大盤從地平線上升起,通往港口的大橋上,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水霧,一排軍車,衝過關卡,直奔即將前往腐國的物資大輪船。


    從天而降一位身穿風衣,手握一把三尺寒冰長劍的男人。


    坐在副駕駛位的文如山,抓住想要減檔士停車的士兵右手,咆哮著說道。


    “不要停!直接給我撞死他!”


    士兵咬了咬牙,用力踩死油門,軍用越野,車頭突然抬高,儀表盤上的轉數,也在同一時間,指向了紅線。


    “執迷不悟!一劍封三洲!”


    龍驤搖了搖頭,握緊手中寶劍,全身燃起藍色火焰,一劍劈下。


    十幾輛軍車,瞬間一分為二。


    文如山坐在發出刺耳的聲音,緩緩停在龍驤麵前的半截越野車內,吞咽口水後,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打開保險,對著擋風玻璃便開始瘋狂射擊。


    十發子彈全部射出,而他麵前的全身都在釋放寒意的男人,隻是再次抬起手中寶劍。


    眨眼的功夫,文如山發現自己的雙臂,竟然地上,還在坐著換彈夾的動作。


    “有本事衝我來,我這幫兄弟隻是聽我的話,我認罪!可他們不能死!”


    劇烈的疼痛傳入了文如山的腦子裏,他的傷口處,也開始噴湧鮮血,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為蠟黃,從蠟黃變為煞白。


    龍驤依舊沒有說話,再次抬起寶劍。


    文如山的雙腿,竟然搭在了自己的懷裏,而他身旁不遠呆坐的士兵,卻已經被斬成了肉泥。


    “去尼瑪的,創管局,真神永在!”


    文如山爆出一句粗口,用舌頭挑起後槽牙的一塊地方,狠狠咬了下去道。


    抱著必死之心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不但沒死,反而四肢健全地坐在車裏。


    抬眼一瞧,麵前是舉著一部手機,正在給自己錄像的年輕小夥子。


    龍驤直接扯下,還在犯迷糊地文如山的車門,冰涼的手背拍了拍他溫熱的臉蛋笑道。


    “證據確鑿,麻煩你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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