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龍驤坐上一輛紅旗轎車,將手伸出車窗,向江步政與張闖揮手告別。


    見轎車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張闖拍了拍江步政的後背,兩人一同走向停車場,坐在自己創管局的轎車,往龍驤走的相反方向駛離醫院。


    由於是下班高峰期,堵在了高架上的張闖,給值班的梅霜打了個電話,讓她不用再等他與江步政,下班就回家休息。


    “回家黃花菜都涼了,一會就下高架,想吃什麽?”


    張闖掛斷電話,給自己點燃一支香煙,看著後視鏡裏,蜷縮在左邊的江步政微笑問道。


    “什麽都行,我不挑食!”,江步政說完,降下車窗,與一頭坐在鐵欄車廂裏的德牧,四目相對,後者突然腦袋一歪對著自己呲牙起來,他毫不猶豫送給德牧一隻中指,隨後在它的狂吠下,升起了車窗。


    “不至於吧!你還要對狗豎中指?”,張闖降下車窗,看著對麵貨車裏的男人,向自己微笑示意,點頭表示禮貌,目視正前方道。


    “它先動嘴的!我能夠感覺到,它在罵我!”


    江步政雙臂環胸,捂住自己的左耳朵,臉上寫滿‘不悅’二字道。


    “你還有這種創術呢?真是不得了!”


    張闖脫離車流,成功下了高架,停在紅綠燈前,扭頭看向江步政豎起大拇指道。


    …………


    天府之地,一座名叫天境的山腳下,停下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但見夜色深沉,半山腰上分布的一小片土坯房舍,都已經燈火熄滅,隻有相對大氣一點的房屋廊簷下,還有一盞小瓦節能燈,散發與月色並無差別的亮光。


    沈罪從車裏出來,看著駕駛室出來的一位身穿道袍,麵覆饕餮鐵麵,霜鬢魁梧男人嘟囔道。


    “山溝溝還沒有網,我連生意都沒法做啊!”


    麵覆饕餮鐵麵的魁梧男人,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符籙,甩了兩下丟了出去。


    符紙四周無火自燃,火苗向正中央鑽去,形成⊙模樣。


    此刻半山腰上的小村落,瞬間土崩瓦解,睡夢中的百姓,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一天夜裏,失去生命,即使他們再窮,也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完全的自食其力。


    血流並沒有被碎土塊吸收,而是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條小溪,流到⊙之中。


    片刻後,一把梅花骨質鑰匙從⊙裏被吐了出來。


    飛到這位麵覆饕餮鐵麵的魁梧男人手中。


    坐在車裏目睹一切的腐國女子芬迪,推開車門,一手緊握沈罪胳膊,對著草叢嘔吐了起來。


    “有了百人血鑰,上山頂就有網了?不過你帶弟妹來是讓山裏的蚊子嚐嚐他國血液嗎?”,麵覆饕餮鐵麵的魁梧男人,將鑰匙放在袖子裏,看著沈罪不停拍打女子後背道。


    “有勞祁兄費心,沈某買了驅蚊噴霧!”


    沈罪讓女子抓住自己的衣角,從車裏拎出一個挎包,掏出濕紙巾遞給女子,又打開一瓶礦泉水,讓她漱了漱口,最後拿出噴霧,對著女子的腿上噴了幾下,一係列準備工作忙活下來,他還是覺得不妥,幹脆把女子背在身上,快速追趕早已經上山的祁兄。


    可他們不知道,這座名為天境的大山,早已經被天府創管局監視。


    二十輛軍用卡車,已經出發,領頭的一輛紅旗車,是京字開頭。


    …………


    打開房門的江步政,手摸到燈開關處,卻摸到溫暖且光滑的手,他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握緊擋住開關的手,輕輕按下,將麵前頭上別著兩個藍蝴蝶發卡的女孩子,抱在了懷裏溫柔說道。


    “來回跑,很累的!”


    齊婉然抱住江步政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用嘴吸了一下道。


    “不累,補充能量完畢!”


    江步政鬆開齊婉然,捏了捏她略微發燙的臉蛋,關上了房門,開始脫上衣。


    齊婉然雙手捂臉,微微分開手指,露出兩顆直冒星星的眸子,吞咽口水道。


    “哎哎哎!這樣電池就充炸了哈!”


    “那你把眼睛捂緊不就好了,我隻是身上有股火鍋底料味,脫下來準備放洗衣機裏!”


    江步政跑到齊婉然身邊,對著她耳朵親了一下,又以最快的速度拿了衣服進了衛生間。


    齊婉然手機來了電話,一看是父親打開的,躡手躡腳走出房間,倚靠在欄杆上,接通了電話。


    “晚好父親大人,怎麽晚了您找我什麽事?”


    “又跑到申都了是吧?”


    齊婉然聽到父親這樣說,她切換手機屏幕,看了眼自家專用聊天軟件,果然是在南陝旅遊的爺爺,把自己跑了的事情,說了出去,想了個說辭道。


    “對啊,他這裏出了點事,我有些擔心就乘坐飛機來了!”


    “你和他的事情,爸爸不反對,不過也不能讓你一天到晚的跑來跑去吧!讓那個小子接電話!我問他點事情!”


    電話裏傳來歎息聲,隨後的話語,讓齊婉然不知怎的,心跳變得很快,父親的為人,她再了解不過,如果現在讓江步政與父親通話,一定會出差錯,還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喂?喂?沒電了哎!晚安!”


    齊婉然把手機離自己遠一些,按下了電源鍵,直接關了手機。


    她長呼一口氣,走進房間,卻發現江步政已經躺在了床上,還蓋好了被子,驚訝道。


    “這麽快?”


    “昂就這麽快!早點休息!晚安!”,江步政咧嘴一笑道。


    隨後就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屋裏傳來淋浴的水聲,把自己的腦袋露了出來。


    他開始回想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龍徽,眼神為何如此落寞。


    難不成那所謂的臥龍鎖,真的無法解除?


    師父再也不可能回來主持大局?


    照顧自己的大傘,就此消失?


    想到這裏,江步政用力搖了搖腦袋,他側過了身子,開始咬自己大拇指的指甲,往另一個方向思考。


    自己說得是對的,死了一個沈十方,就會有更加強大的人出現,因為打破了正邪的平衡。


    可另一個和他除了創力值不同,長相嗓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沈罪,他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齊婉然洗漱完畢,吹幹了頭發,爬上床的她,選了個最勾人的姿勢躺在江步政麵前,卻發現被皺眉思考的他,直接無視。


    “喂!有沒有搞錯!滑溜溜,香噴噴的美人,都這樣了!你都不來親一下的嗎?”


    江步政的思緒被齊婉然打斷,他快速眨了眨眼,看到麵前,兩顆飽滿還微微晃動的大土丘,鼻子溫熱起來。


    “這才像話!”


    齊婉然捂嘴一笑,從床上下來,給江步政找了濕紙巾,給他處理了鼻血,盤腿坐在床上,注視著自己也無奈笑起來的江步政關心道。


    “到底出什麽事了?我沒見過你可以思考問題到看不見我的時候!”


    江步政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抬頭調整自己的呼吸後,對齊婉然把這幾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齊婉然聽完以後,爬到江步政身邊,伸手摸著他的頭發,閉上眼睛的江步政,往床邊移動一段距離,放低身體,將自己的腦袋,枕在了齊婉然的大腿上。


    “你能答應我,一會兒我解答了你的問題,你今晚必須抱著我睡嗎?”,齊婉然微微拉動江步政的耳朵,確認耳洞裏沒有髒東西,開始給他揉搓耳朵道。


    “真的?你……”,江步政聞聲就要起來,卻被齊婉然揪住耳朵,按回腿上。


    “再給你一次機會,抱不抱我睡?”,齊婉然鬆開耳朵,開始捏江步政的臉道。


    “好!我保證!”,江步政點頭答應道。


    “你說的沈十方,我動用了家裏的商業情報網,他的名字在腐國的酒水行業裏,很有分量,順著這條線去查,他第一次用沈十方這個名字在腐國買下第一座酒莊,是在1796年!”


    “1796年?他都活了兩百多歲了?”江步政再次想抬起頭,又被齊婉然按了回去,深呼吸幾次道。


    “對!盎格魯撒克遜人是最注重家族傳承的,他們的記載不會出錯,結合你的事情,可以確定,沈十方其實是一個代號,而那個一模一樣的人,隻是為了保住接近兩百多年的海外財產,故意為之!”


    齊婉然說完話,鬆開了江步政,鑽進他的被子裏,看著打開手機燈,出去反鎖大門,順便關燈的江步政,翻身朝裏,心跳開始加速。


    江步政關掉手機,鑽進被窩,他試探性往齊婉然身上靠攏,把自己的左胳膊伸在齊婉然的腦袋下,右胳膊繞過齊婉然的腰,手掌輕貼在她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把她摟在了懷裏。


    齊婉然一聲嬌哼,把江步政弄得雞皮疙瘩起一身,他用兩根手指捏了一下齊婉然的腹部問道。


    “你身上怎麽熱啊?”


    “女孩子比男生體溫高那麽一丟丟,可我的腳冰涼啊!你試試?”


    齊婉然伸出左手抓住江步政的右手,兩人十指相扣後,把自己的腳丫放在江步政的腿上說道。


    “嘶!好的好的!來這樣暖和了嗎?”,江步政倒吸一口氣,他用腿把齊婉然的腳板定住後問道。


    “嗯!晚安!”,齊婉然閉上了眼睛道。


    …………


    第二天,江步政因為‘找不到’左胳膊,衣服都是齊婉然給穿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良夜命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落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落詞並收藏良夜命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