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


    “你們倆是不是過敏了?用不用去醫院查一下?”


    張闖放下筷子,望著對麵,僅吃兩口快餐,你一個我一個,打起噴嚏沒完的江步政與龍驤問道。


    龍驤低下頭用紙巾在自己的鼻孔裏扭了幾下,斜眼一瞧,江步政也是用這種方法,抬頭拍打桌子道。


    “怎麽老是有人對我動壞心思?”


    江步政聳了聳肩,他剛把一口飯遞進嘴裏,柳相逢抱著黑色文件袋,跑進了會議室顫聲道。


    “黑……黑頭文件!給頭兒和江……步政的!”


    張闖起身快步過來,從柳相逢手機接過黑色袋,看了眼上麵的字跡,輕放在桌子上,帶著自己的盒飯,與柳相逢一同從會議室離開。


    隨著房門關上,江步政咀嚼完嘴裏的飯,看了眼自己點燃一支香煙,放在桌子上,皺眉的龍驤,前去把文件袋拆開,拿出裏麵文件,放置在龍驤麵前,轉過身開始站著吃盒飯道。


    “從未想過,我也會接到這種除非常時期,用創術運送過來的紙質文件!”


    解開文件袋的龍驤,掏出裏麵文件,還帶出兩顆白蠟封住的小球,他捏開其中一個球,發現裏麵是一顆褐色藥丸,便沒有理會開始翻開第一頁。


    龍驤發現第一張紙上隻有一抹黑墨,其他一片空白,不由得驚訝一聲,他翻開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一直到最後,全部都是白紙,摸不到頭腦起來道。


    “這麽邪門的嗎?”


    “給我看看!”


    江步政兩三口扒拉完飯,咀嚼四五下就往胃裏咽下,用包裝盒擦拭掉手上的油道。


    龍驤把文件遞給他,看著江步政先用創力感應,隨後用手機燈照,還跑到窗戶邊,讓太陽光暴曬。


    直到他想拿火機去點燃時,龍驤從座位上躥了出去,一手拎著江步政耳朵,一手把文件奪過來,訓斥道。


    “以為諜戰電影呢!少動歪心思,搞不好要吃牢飯的!”


    “好吧,我沒招了!”,江步政沒了脾氣,龍驤鬆開他的耳朵,將文件放在桌子上,指著另一顆沒有開封的白色小球道。


    “既然是兩個,咱們吃下它再看吧!”


    “怎麽看怎麽和我老家,那個大嬸吃的一種婦科藥一模一樣!”


    江步政捏開小球,看著裏麵褐色的藥丸,伸舌頭舔了一下,又苦又辣,吐咽嘴裏不停分泌的口水道。


    龍驤翻了白眼,他把藥放在嘴裏咀嚼了一下,五官都快擠在一塊道。


    “chi.……吃…………吧!”


    看著龍驤都成那個鳥樣子,江步政選擇把藥丸生吞了下去,少受點味覺上的折磨。


    藥物順著二人的食道落在胃裏,他們心跳開始加速,眼眶周圍的血管全部突起,紅白交錯的光芒,在視線裏綻放,擺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無風自己翻動起來。


    緩慢顯現出一行跳動的紅字。


    “奉直武令,食魂歸丸,通靈尋犯!”


    “龍徽你他媽的神經病!徒弟快用創力封住七竅,不要讓良夜突破你的心智!”


    龍驤看到文字,破口大罵轉頭看向左眼球完全充血的江步政道。


    江步政咬牙控製自己的右手,抓住被良夜控製的左手,艱難掐出‘請神’訣,封住自己的七竅。


    霎時二人身後出現一團黑霧,伸出兩隻烏黑的大手,將他們拉扯進去。


    …………


    隨著光線逐漸明亮,耳邊傳來發動機轟鳴聲,江步政從上下顛簸的地板上爬起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粗斜紋綿的製服,腰間還有一排看模樣是手槍子彈帶,抬頭望去,麵前就是駕駛室,擋風玻璃上,有一排小孔,地麵上還有大片血跡。


    “曹了!八成因為噎鳴的祝福!回猛了!”


    躺在江步政身後,麵臉血跡的男人,突然從地麵上爬了起來,他一雙湛藍色龍仁眸子,扭頭看了眼也在確認自己是誰的江步政,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拭臉上的血液道。


    “噎鳴?《山海經》裏掌管時間的神?”


    江步政見龍驤一點也不慌,坐在原地疑問道。


    “是的!咱們本就不存在這裏!隻是當一個看客,瞅衣服,咱們應該是華夏國軍,至於飛機要墜落到哪裏,隨他去吧!”


    龍驤此話一出,江步政這才發現,發動機的轟鳴聲停了,飛機也開始向下墜落。


    大興嶺深處,19??年冬季


    北風凜冽,鵝毛大雪一次又一次加厚倭國人建立的秘密基地防護牆。


    由強擄華夏百姓修出的河畔,隻見寬闊的河麵不再波濤洶湧,而是凍結出厚厚的冰層。


    冰麵並不平整,相反聚集著起伏不定的形狀。


    往深處看去那是隱蔽在冰麵下,攔空堡壘,延伸的炮筒導致。


    陰暗飄雪的天空,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一個又一個身披雪絨服飾的士兵們紛紛從城牆堡壘中探出頭來,一個腰掛玉刀把的倭國軍官,用望遠鏡看到並不是太陽旗,命令身邊校尉搖晃警鈴。


    刺耳的銅鈴響起。


    護城河冰麵突然崩解離析,火舌如同浪潮,此起彼伏。


    如同螞蟻傾巢而出,數不清的炮彈砸向了空中的飛機。


    飛機沒有堅持多久,在空中解體,船體碎片拖著濃煙與燦爛火星,墜向地麵。


    與此同時墜落之地的後麵,也漸起了一層濃厚的白霧。


    “不過如此!”


    “對!沒人可以在這麽猛烈的攻勢下活著!”


    “哎?怎麽起霧了!那白霧裏是什麽!”


    嗡……嗡……嗡……


    如同夏蟬振翅的細微聲,由遠及近傳來。


    兩道透明光環從霧中吐出,後麵竟然卷起千堆雪,下一刻,仿佛最強海嘯的牆麵升起,狠狠地撞在了這座秘密基地的牆體之上。


    士兵的慘叫聲被雪浪壓過的轟隆聲淹沒。


    一直到整座基地被掩埋了一半,駭人的雪浪這才停下。


    一位身穿雪白大衣,肩扛一杆寒鐵三尖兩刃槍的男人,從樹林中探出腦袋,觀察一會,對準天空,用力投擲出手中創術兵器。


    那杆長槍飛到基地上空,旋轉起來,綻放出金燦光芒,宛如第二顆太陽。


    站在距離基地五百米開外樹上的江步政,用手肘輕輕捅了龍驤的腰間道。


    “沒看出來,他沈十方以前還是個愛國人士”


    “愛個屁的國,你要找利益點,創術隻有正統華夏子孫才能擁有,小鬼子真贏了,創力一脈不就斷了嗎?”


    龍驤冷哼一聲,伸手給江步政一個板栗道。


    “原來是這樣!”,江步政揉了揉腦袋,感歎一聲,繼續觀望道。


    沈十方雙手掐訣,將自身包裹在一個白球之中,等待一會後,這才從炙熱的白球中走了出來,那在空中旋轉的三尖兩刃槍也被他收了回去。


    現在的倭國秘密基地竟變成了一片被水浸泡的窪城。


    寂靜的基地內部,傳來一聲清脆悅耳的銅鈴聲響,正中央的水麵開始翻湧,一位身穿雪蓮銀鳳旗袍,身材過於窈窕,麵容太姣好的女子,從中緩緩升起,她捂嘴笑道。


    “不愧是華夏真神教的一位高官!川島四葉這廂有禮了!”


    沈十方握緊雙拳,望著麵前倭國女子,皺眉問道。


    “你就是川島長豐收留的華夏創力師?”


    那女子腳踩水花,向沈十方這邊衝了過來,她高舉手中鈴鐺,對準沈十方的頭顱,露出陰狠毒辣的笑容道。


    “小女子,可不是什麽創力師,而是想和這位擁有強大身體的大人,承魚水之歡!”


    寒光一閃,那女子一隻手臂,飛上了天空,遠處林子裏,走出一位銀色長發,無風自舞,麵帶饕餮麵具,右手高舉的匕首上,一顆墨黑的油珠,在刀尖之上,一動不動。


    “你看沈十方身後的男人!這個王八蛋就是把咱們倆召喚過去,挨了我哥一刀的家夥!”,看到這裏的龍驤,回憶龍徽給自己發的文件裏,那個男人的拚圖畫像驚呼道。


    “饕餮麵具?回頭我去套路良夜問詢他的來頭”,江步政雙臂環胸,記住那男人裝扮道。


    那女子的傷口處,噴出墨色汁液,她的臉蛋失去光澤,顯現出擬人木材有的紋路,像失去提線的木偶,嘩啦一聲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沈十方快速過了一眼,繼續保持防禦的姿勢,外加上水麵上沒有士兵屍體,他高聲道。


    “倭國的傀儡戲法!祁兄咱們現在怎麽辦?”


    “等!”,祁文昌收了匕首,雙手掐訣,竟然憑空消失。


    青天白日,再次被陰雲籠罩,天空很快降起了雪花。


    沈十方避免自己得雪盲症,閉眼凝神,用創力保護身體。


    當他聽到異動,再次睜開眼睛,咫尺之間,有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猛虎。


    他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後空翻,那猛虎低吼著,慢慢後退,消失在不知何時起的大霧之中。


    能見度越來越少的倭國秘密基地四周,傳來一句低啞的話語。


    “不惜一切到來的這位客人,回去吧!這裏沒有你們的罐子!”


    “老子沒說要幹什麽,你就不打自招?”


    沈十方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卻發現自己的創力,竟然被另一股奇怪的力量,牽引四散。


    “送你老娘的尿壺,回去用去吧!”


    那詭異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一個嶄新夜壺,緩緩移動到江步政的麵前,失去浮力,落在地上。


    “找死!”


    沈十方抬腳踩碎了女子送的新夜壺,大喝一聲再次雙手掐訣。


    就在這時,他的後背,出現一隻大手,對準他的肩頭就是一手刀。


    沈十方隻覺腦海中被人引爆了炸藥,身體一軟,兩眼一抹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霧氣瞬間消散,從水中央再次走來那個一模一樣的女子,隻見她輕輕一掐指,沈十方,就被地麵上的雪花,抬了起來。


    女子從袖子裏,變出一瓶靈魂瓦罐,在昏迷的沈十方麵前,晃了兩下,用意念將他往林子方向,狠狠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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