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升起此個念頭,就感覺前胸一痛,低頭對上蘇不染濕漉漉的清澈眼神兒,“何事?”


    小幼崽的眼神清澈如水,具有治愈作用,隻是一眼,就讓心底軟成一塌糊塗,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不過,這一爪子撓傷自己前胸,又是幾個意思?


    雖說傷勢不重,可這奶凶奶凶的模樣……是在表明她很生氣的意思吧?


    蘇不雜惡狠狠地拍了一下他被撓傷的前胸,“你想將我送人?”


    柏森,“如果你不聽話,這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蘇不染眯起眸子,“你在威脅我!”


    之前她還有點兒不明白,那般明目張膽的把她現於人前是幾個意思呢?


    並且,還是在明知道那個叫玉珍的是個虐獸狂的前提下。


    連老龜都知道的事情,她不相信已經在托月峰生活了一百多年的柏森不知情。


    讓自己聽他的話,畏懼於他,這才是終極目的吧!


    “哈哈,”柏森仰頭,露出一口整潔的牙齒,“錯了。”


    不管是妖獸還是神獸,都要具有與生俱來的堅毅和勇猛,怎麽可以被養成傀儡呢?


    “本座隻想引導你不走亦或是少走彎路!”


    蘇不染想了一下,雖說前世她修煉速度極快,一度修煉到分神境,若無意外,早就飛升到了靈界。


    但是,那是以人的身份修煉有成。


    如今的情況又有所不同,現在的她是神獸。


    不得不說,不管是神獸的壽元還是機緣下可覺醒的神通,都是人修所不及也。


    雖有傳承,有時候也是需要有前輩引導的。


    這樣算起來的話,也不算吃虧。


    “我們可以做朋友!”


    老師什麽的太嚴肅了,何況,她也不認為柏森有資格成為自己的師尊。


    ……


    時運真君這一趟宗門任務,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他倒不是因為身受重傷,一直沒蘇醒過來的葵元真君,他是因為靈獸袋中不停折騰的吉吉。


    甚至,也可以單純的認為,為免是非,想要快速回宗。


    畢竟,攜裹著被爆裂符重傷,渾身是血的葵元從湖底爬上來時,突然就冒出來好幾個元嬰大佬,一下子全都圍了上來。


    “嘖嘖,葵元兄還真是夠想不開的。”


    “可不唄,明知道傳送陣有貓膩,還一定要以身試陣。”


    “看吧,我早就說……”


    “咦,你說過嗎?”


    “啊,我在心裏說過,你沒聽到嗎?”


    聽到個屁啊,都特麽的事後諸葛。


    “時運真君,這人怎麽還昏迷不醒啊?”


    時運真君攏著袖子,眼神坦蕩蕩,“本君不是醫修。”


    “那你沒給他喂一粒療傷丹藥?”


    時運真君耷拉著眼皮,無可奈何狀,“哪位道友有多餘的,給勻一顆,事後讓葵元真君償還。”


    大家嗬嗬一笑,若是以前,勻也就勻了,在資源不豐的修真界,雖然四階丹藥很難得,多少還是有些留存的。


    不幸的是,剛剛都被偷了儲物戒指,應該富裕的人也不富了,老二別笑老大,哪來的丹藥出借啊!


    這話不能說,爛在心裏也不能說,太特麽丟人了。


    時運真君冷冷一笑,兩手一攤,“看吧,你們平時總是那麽的道貌岸然,現在連一枚區區的四階丹藥都不願意拿出來救治稱兄道弟的老友,還怎麽要求本君?”


    赤達真君:……好有道理啊,竟是辯無可辯。


    蘭蘭看多了自家陛下的英明果斷,如今再看時運真君這種近乎孩童般的報複,心裏多了一重鄙薄。


    不隻是他,就連吱吱都一改之前的崇敬,一別的若有所思。


    “女王,他這是要做什麽?”


    四階丹藥在修真界確實是無價之寶,也就是這些傳承尚在的大宗門中,時不時的還能有發幾顆,卻也數量不多。


    那種話本子上,出手就是一瓶丹藥的豪爽,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時月宗做為海天修真界第二大宗門,有自己的煉丹師和丹藥傳承,繼丹宗被滅門後,還專門辟出了一個丹峰,一個藥峰。


    丹峰是專門培養煉丹量的,藥峰的峰主是個醫修。


    一百多年前,時月宗隻有一個丹藥峰,醫修和丹修擠在一起,比戰力比不過其他峰頭的修士,比丹藥比不過丹宗的,是一種比較尷尬的存在,在宗門沒有多少話語權。


    現在,雖不能說地位超然,不管是宗門的丹藥份例,還是大佬們平時的四階丹藥,也隻能依靠丹峰甚至藥峰。


    無奈,資質有限,更或者是傳承不完整。


    丹峰不隻成丹率低,能煉製成功的也隻是四階下品丹藥,不管你是否嫌棄丹毒,數量還有限,能分配一兩顆就不錯了。


    不隻是時月宗,修真界第一大宗門的太一宗也與之差不多的情況,所以,即便赤達真君沒有丟失儲物戒指,他也不願意拿自己的丹藥救人。


    何況,葵元真君與他還有點兒小矛盾。


    這些情況,都是蘇不染從老龜那裏得來的。


    在托月峰的一個多月,也不完全是與老龜吃吃喝喝,該了解的也都了解了個大概。


    不過,對於吱吱的問題,蘇不染同樣不理解。


    她倒是反過來想問一下同樣是妖修的吱吱,“如果你有一個仇人,你想報仇,卻因各種原因不能殺之而後快,你會怎麽做?”


    吱吱眨巴了幾下小眼睛,努力擠出兩滴淚水,“陛下,你不能冤枉我,鑽地鼠受傷真不是我的鍋。”


    蘇不染:……誰會在意你們老鼠之間的打架呢!


    初到托月峰時,吱吱找鑽地鼠打探情況,卻被那小老鼠反坑了一把,害他險些在女王麵前丟人,這個仇是要報的,尤其鑽地鼠修為比他弱不少。


    素來欺軟怕硬的吱吱,逮個機會把鑽地鼠要了一頓。


    成功轉移了話題的蘇不染微眯著眼睛,其實她是不太願意糾結這種瑣七八糟的事情,原本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妖獸,即便活得夠久,也聰明了許多,絕大部分行為靠的都是本能,何必要反複糾結每件事背後的細節呢?


    原以為葵元真君的事情也就此了結了,披著時運真君的殼子的柏森大佬,既然不能殺之而後快,能做到讓葵元丟人到如此境地已經夠極限了。


    豈料,更惡劣的事情還在後邊,這還隻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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