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上的街道，空無一人。
焦黃的報紙殘缺，隨著風漫無目的飄散在諾大的街道，空氣中有沙石飛舞。日頭正盛，即使是秋日即將入冬的太陽也是很灼人。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門緊閉，鑲著玻璃的窗戶上糊滿了報紙，還是新的，上麵的日期就是幾天前。
在報紙的銜接縫隙處，有雙漆黑的眼睛探出，帶著警惕害怕，打量著房間外麵的景象。
顧言和念白穿著印有貓瞳的衣裳，顏色選的是深色，布料一般，布衣而已，脫下了在不落帝國古堡裏麵的輕紗絲綢，換上了曼斯帝國的民眾服裝。
他們決定親自來探探情況，這件事是隱瞞不落帝國民眾，隻交托給那蒙，兩人連夜出發，終於在今天趕到曼斯帝國和不落帝國的交界地——哈希。
隻是現在的情景，讓人心生疑慮。兩人走到一個隱秘的牆角，躲起。顧言眼眸緊緊盯著外麵，紅唇輕動。
“念白，你確定是簽了停戰協議？”
眉頭緊皺的念白輕點下頜骨，“我親眼看到曼達王子，不，曼達國王簽下協議，答應兩國停戰，這……”
顧言眼底帶著凝重，事情發展有些超出她的預想，按理說，不應該啊。不過老國王都能“病逝”，現在這個情景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是的，顧言一直不相信老國王是病逝，四七七走之前那曼斯國王也隻是心神不寧，身體有所虧空而已，再不濟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病重。
哈希原本是兩國交界處最繁華的地方，商業貿易往來無不頻繁，人口更是達到了可怕的一千八百萬。
但是現在的所見所聞，寬大的街道無人往來，高大的城牆斑駁，城門大開，街道上沒有商販吆喝叫賣，店鋪通通關店，就連窗戶都封住了。裏麵是有人的，隻是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麽，沒有一絲聲響傳出。
顧言和念白自從邁入這哈希，就沒有再看到過任何活人，反倒是大開的城門口旁撒著有些白色的花瓣，寂寥無人，風瑟瑟吹的白色的花瓣飛揚，無端多了分淒涼。
念白握住顧言芊白小手，低頭眼神鄭重，“放心，我會保護你。”
顧言眼眸閃爍幾下，乖巧應了句，“嗯。”
【宿主，有人來了，看著不好惹的樣子。】
四七七突然提醒顧言，他現在是投影方式，隻有顧言可以看到，遍肆無忌憚飄在半空，大大的清澈眼睛盯著街道。
念白也感覺到了動靜，伸手拉著顧言朝街角裏麵跑去，幾下躍上房頂，借助前麵的遮掩，和顧言一起朝底下看去。
咚咚咚咚……
鐵器的摩擦聲響起，一隊士兵樣子的男人大刀金馬，身上穿著軍裝，每個人腰間都別著利器，腰帶是金屬的，鐵器的碰撞聲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此時他們麵色狂熱，眼底猩紅一片，摩拳擦掌拔出武器，笑得讓人很不適。
有一個長官樣子的士兵抬手，一臉嚴肅，臉上看著剛正，四方臉。
“嘰裏呱啦咕咕咕……”說的是曼斯帝國的語言。
顧言暫時還沒有學會，念白卻聽得一清二楚，眉頭緊得更加緊了，眼神銳利。
顧言滿頭霧水，疑問的眼神看向念白。
“這個是直覺隸屬於曼達國王的士兵，眼前這個方正臉應該是長官，現在他是在交代一些事項……”念白接收到顧言的疑惑是眼神，自動給她當翻譯。
事項，什麽事項？
底下的那個方正臉長官已經交代完成，士兵拿著武器四處分散，顧言留意到窗戶後麵的眼睛在看到這對士兵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了。
顧言抬眸，示意念白繼續講下去。
念白神色有些猶豫，看著顧言堅定的眼神，還是繼續翻譯下去：“有關羅旋門事件，是以活人為實驗舉國震驚的那個事件。”
不用念白再解釋，顧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光是聽到以活人為實驗就駭人聽聞，再聯想到之前解救辛夷的那間牢房，裏麵密密麻麻的頭發不正是強有力的證據麽？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響起，緊接著是孩子的哭鬧聲和女子的慘叫，一個玻璃破碎，上麵糊住的報紙破爛，散落一地，隨著冷風吹動，露出上麵沾染到的鮮紅血跡。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裹著黑紗，素白憔悴的麵孔正對著顧言他們，上麵也滿是血，額頭已經被磕破了，正不停冒出鮮紅的血。
眼神迷離，無色嘴唇無意識張開，一頭漂亮的秀發鋪在沙石泥濘的地上，在她身後有玻璃碎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上麵的紅色異常顯眼。
與此同時，旁邊店鋪也陸陸續續傳來物品砸碎的聲音，接著就是慘叫，不少人被士兵抓出，毫不憐惜地扔在地上。
念白的拳頭已經握緊，一旁的顧言留意到他青筋暴露的手，垂下複雜的眼眸，裏麵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都給我們站起來！臭蹄子們！”宛若惡魔一樣的低語在被扔在沙礫滿地的街道上的人們耳中。
每個人都瑟瑟發抖，有孩子在哭泣，拚命拉住唯一能讓他們心安的父母的手臂，不敢看那些穿著軍裝的士兵們，盡管他們知道，士兵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但是在他們都記憶裏，士兵卻是麵目猙獰的惡魔。
“難怪哈希這麽少的人，竟然是被捉去做人體實驗了。”念白低磁好聽的聲音裏麵帶著一股子沉重，裏麵有強壓的怒火。
下麵的抓捕還在繼續，不少店鋪都被強行破開，士兵大肆破壞裏麵的物件，然後找到民眾，直接像麻袋一樣拖出，或是扔出。
一時之間哭喊慘叫混在一起，還有的是士兵暴虐的笑聲，那眼底的瘋狂不知道嚇壞多少孩童。
顧言抬手壓住念白的手臂，也阻止了他要衝出去的決定，現在念白腦子裏都是街道上哭喊慘叫的曼斯民眾，實在是聽不下去他們都慘叫，看不下去他們都慘狀。
但是顧言攔住他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在感受到顧言溫軟的小手按壓在他手臂的一瞬間，他就放棄了出去的打算。
側頭看著顧言，眼底滿是對她的信任，聲音很輕柔，問道：“怎麽啦？”
焦黃的報紙殘缺，隨著風漫無目的飄散在諾大的街道，空氣中有沙石飛舞。日頭正盛，即使是秋日即將入冬的太陽也是很灼人。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門緊閉，鑲著玻璃的窗戶上糊滿了報紙，還是新的，上麵的日期就是幾天前。
在報紙的銜接縫隙處，有雙漆黑的眼睛探出，帶著警惕害怕，打量著房間外麵的景象。
顧言和念白穿著印有貓瞳的衣裳，顏色選的是深色，布料一般，布衣而已，脫下了在不落帝國古堡裏麵的輕紗絲綢，換上了曼斯帝國的民眾服裝。
他們決定親自來探探情況，這件事是隱瞞不落帝國民眾，隻交托給那蒙，兩人連夜出發，終於在今天趕到曼斯帝國和不落帝國的交界地——哈希。
隻是現在的情景，讓人心生疑慮。兩人走到一個隱秘的牆角，躲起。顧言眼眸緊緊盯著外麵，紅唇輕動。
“念白，你確定是簽了停戰協議？”
眉頭緊皺的念白輕點下頜骨，“我親眼看到曼達王子，不，曼達國王簽下協議，答應兩國停戰，這……”
顧言眼底帶著凝重，事情發展有些超出她的預想，按理說，不應該啊。不過老國王都能“病逝”，現在這個情景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是的，顧言一直不相信老國王是病逝，四七七走之前那曼斯國王也隻是心神不寧，身體有所虧空而已，再不濟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病重。
哈希原本是兩國交界處最繁華的地方，商業貿易往來無不頻繁，人口更是達到了可怕的一千八百萬。
但是現在的所見所聞，寬大的街道無人往來，高大的城牆斑駁，城門大開，街道上沒有商販吆喝叫賣，店鋪通通關店，就連窗戶都封住了。裏麵是有人的，隻是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麽，沒有一絲聲響傳出。
顧言和念白自從邁入這哈希，就沒有再看到過任何活人，反倒是大開的城門口旁撒著有些白色的花瓣，寂寥無人，風瑟瑟吹的白色的花瓣飛揚，無端多了分淒涼。
念白握住顧言芊白小手，低頭眼神鄭重，“放心，我會保護你。”
顧言眼眸閃爍幾下，乖巧應了句，“嗯。”
【宿主，有人來了，看著不好惹的樣子。】
四七七突然提醒顧言，他現在是投影方式，隻有顧言可以看到，遍肆無忌憚飄在半空，大大的清澈眼睛盯著街道。
念白也感覺到了動靜，伸手拉著顧言朝街角裏麵跑去，幾下躍上房頂，借助前麵的遮掩，和顧言一起朝底下看去。
咚咚咚咚……
鐵器的摩擦聲響起，一隊士兵樣子的男人大刀金馬，身上穿著軍裝，每個人腰間都別著利器，腰帶是金屬的，鐵器的碰撞聲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此時他們麵色狂熱，眼底猩紅一片，摩拳擦掌拔出武器，笑得讓人很不適。
有一個長官樣子的士兵抬手，一臉嚴肅，臉上看著剛正，四方臉。
“嘰裏呱啦咕咕咕……”說的是曼斯帝國的語言。
顧言暫時還沒有學會，念白卻聽得一清二楚，眉頭緊得更加緊了，眼神銳利。
顧言滿頭霧水，疑問的眼神看向念白。
“這個是直覺隸屬於曼達國王的士兵，眼前這個方正臉應該是長官，現在他是在交代一些事項……”念白接收到顧言的疑惑是眼神，自動給她當翻譯。
事項，什麽事項？
底下的那個方正臉長官已經交代完成，士兵拿著武器四處分散，顧言留意到窗戶後麵的眼睛在看到這對士兵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了。
顧言抬眸，示意念白繼續講下去。
念白神色有些猶豫，看著顧言堅定的眼神，還是繼續翻譯下去：“有關羅旋門事件，是以活人為實驗舉國震驚的那個事件。”
不用念白再解釋，顧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光是聽到以活人為實驗就駭人聽聞，再聯想到之前解救辛夷的那間牢房，裏麵密密麻麻的頭發不正是強有力的證據麽？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響起，緊接著是孩子的哭鬧聲和女子的慘叫，一個玻璃破碎，上麵糊住的報紙破爛，散落一地，隨著冷風吹動，露出上麵沾染到的鮮紅血跡。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裹著黑紗，素白憔悴的麵孔正對著顧言他們，上麵也滿是血，額頭已經被磕破了，正不停冒出鮮紅的血。
眼神迷離，無色嘴唇無意識張開，一頭漂亮的秀發鋪在沙石泥濘的地上，在她身後有玻璃碎片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上麵的紅色異常顯眼。
與此同時，旁邊店鋪也陸陸續續傳來物品砸碎的聲音，接著就是慘叫，不少人被士兵抓出，毫不憐惜地扔在地上。
念白的拳頭已經握緊，一旁的顧言留意到他青筋暴露的手，垂下複雜的眼眸，裏麵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都給我們站起來！臭蹄子們！”宛若惡魔一樣的低語在被扔在沙礫滿地的街道上的人們耳中。
每個人都瑟瑟發抖，有孩子在哭泣，拚命拉住唯一能讓他們心安的父母的手臂，不敢看那些穿著軍裝的士兵們，盡管他們知道，士兵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但是在他們都記憶裏，士兵卻是麵目猙獰的惡魔。
“難怪哈希這麽少的人，竟然是被捉去做人體實驗了。”念白低磁好聽的聲音裏麵帶著一股子沉重，裏麵有強壓的怒火。
下麵的抓捕還在繼續，不少店鋪都被強行破開，士兵大肆破壞裏麵的物件，然後找到民眾，直接像麻袋一樣拖出，或是扔出。
一時之間哭喊慘叫混在一起，還有的是士兵暴虐的笑聲，那眼底的瘋狂不知道嚇壞多少孩童。
顧言抬手壓住念白的手臂，也阻止了他要衝出去的決定，現在念白腦子裏都是街道上哭喊慘叫的曼斯民眾，實在是聽不下去他們都慘叫，看不下去他們都慘狀。
但是顧言攔住他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在感受到顧言溫軟的小手按壓在他手臂的一瞬間，他就放棄了出去的打算。
側頭看著顧言，眼底滿是對她的信任，聲音很輕柔，問道：“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