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怎麽沒看見宋千雨人。
顧曦月往李媽媽身後看了看，“那人呢？”
李媽媽道：“小姐，我先回來，就是想和小姐商量一下，這個人的問題，我去了南坊村宋家，宋家很明確，再多錢，也不賣女兒，這個賣身契，是從她奶奶那裏弄來的，但心宋家父母不放人，怕再有個什麽閃失，所以想和小姐商量一下。”
“不賣？你說給多少銀子？”
顧曦月詫異的說道，她之前吩咐李媽媽的時候，告訴過李媽媽，給一般丫鬟價格的十倍。
李媽媽道：“我都沒來得及說，到底是多少銀子，那宋家就把我關在門外了，鐵了心的不賣。”
顧曦月眉頭蹙了蹙，“那你確定，宋家是農戶？”
上次在縣城看見的那個宋家丫頭，穿得衣服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金貴的布料，但樣子還是極好的，是蘭州城裏麵，都很少看見的款式。
李媽媽又道：“我多方打聽，千真萬確，之前的宋家是不是農戶不知道，但現在的宋家的的確確就是農戶，不過，小姐，依我打聽到的，宋家老夫人，也就是宋千雨的奶奶，好像並不喜歡宋千雨，對宋千雨的母親意見也很大，和宋千雨的父親關係怕是也不好，這中間不是有誤會，就有是仇。”
頓了頓，又補充，“宋千雨的父親叫宋淮山，這一家住在南坊村，在村裏頭還像還挺有錢的樣子，靠捕魚賣魚為生，生意不錯，宋淮山的母親那邊，就不怎麽樣了，住在泉水縣，雖說是縣城，條件還沒宋淮山那裏好呢。”
“我過去看了，那院牆，哎呦，破破爛爛的，院子裏麵，也是一團糟，奇怪的是破了洞的院門上麵，還掛著一個匾額，匾額上麵，寫著宋府，想來，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
“南坊村那邊，我沒看見院牆裏麵是個什麽情況，光是看院門，整得雖然不高大，但整潔，在那南坊村裏，很是搶眼。”
聽著李媽媽說的這些話。
顧曦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步。
想了一會兒，才道：“宋家不放人，就算有賣身契，明搶也不好，動靜不能鬧得太大，你去看看泉水縣那邊，看看這個宋千雨的奶奶家裏，到底還有些什麽人。”
李媽媽立刻點頭，“是小姐，我這就去打聽。”
李媽媽再次來到泉水縣，這一次她沒去宋老夫人那裏，而是在街道上四處走訪，裝作是宋家的遠方親戚，來找宋家的。
這宋家過去怎麽樣，街坊領居們不清楚，但現在的宋家他們還是清楚的。
家裏除了江氏外，還有江氏的一個兒子，叫宋遠山，之前她在宋家看見的那個五六歲的小孩，就是宋遠山的孩子，明兒叫宋千錢，宋遠山現有的妻室，不是宋千錢的親娘，是宋千錢的親娘死了之後，從姨娘抬上來的。
當問起宋家是什麽時候來的泉水縣，街坊領居有的說，十二年，有的說十三年，具體是多少年，都記不大清楚了。
之後，李媽媽又打聽到，宋遠山在碼頭做苦力，一天也就是幾十錢。
便尋著去了碼頭，找到了宋遠山。
應該是四十左右的人，看著卻像快五十歲了的樣子。
渾身上下，每一塊整潔的地方，他看李媽媽衝他說話，先是揮了揮手，道：“去去去，一邊兒去，忙著呢。”要是稍微打盹一會兒，得扣工錢。
李媽媽道：“和你們上麵的工頭說好了，耽誤一會兒沒事兒。”
宋遠山這才停下手裏的活，兩隻手在自己衣服上麵蹭了蹭，目光上下掃視李媽媽，道：“你就是那個前兩天來找過我母親的，買了宋千雨賣身契的那個？”
李媽媽點點頭，道：“想必你就是宋千雨的親舅舅吧。”
宋遠山似乎很不以為意，隨便點了點頭，“是。”
李媽媽：“哦，我就是想請你幫個忙，宋家那邊的意思呢，是不賣女兒，我這光有了賣身契，怕是不行，不知道她舅能不能……”
話沒還說完，宋遠山就擺了擺手。
二十兩，他們家已經拿到手了，接下來的事，就和他們沒有關係了，何必要作此一舉，吃力不討好。
再者，宋家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宋淮山這個死腦經，偏偏不肯舍了曹氏，救他們整個宋家。
時隔這麽多年了，這個恨啊，膈在心頭，久久不去。
“不能，賣身契是給了你了，你是搶還是偷，都隨便你，和我們沒有關係。”
李媽媽態度並沒有受到影響，她微微往前走了小半步，道：“這樣，給我你一個月的工錢，你去南坊村把宋千雨領出來。”
有錢拿！
聽到有條件可以談，宋遠山想了想，筆畫了個三，“最少三個月的工錢。”
李媽媽知道這碼頭的情況，一個月也就是二兩銀子，三個月六兩，六兩銀子對顧家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三個月就三個月，隻要你保證，把宋千雨從南坊村帶出來。”
宋遠山見錢眼開，立刻丟手裏工作的道具，伸手道：“先給錢，回頭一定把侄女給你帶出來。”
李媽媽往他手裏放了三兩銀子，“還有一半，見了人就給。”
……
且說。
一路往蘭州去的宋千雨她們。
因為是坐馬車，自然不比蘇邶燁騎馬，日夜兼程，一天一夜也就到了，馬車的話，要慢很多，加上路上吃飯歇頓什麽的，前前後後用了大約三天的時候，才到了蘭州。
蘭州城是真的大。
光是這城門，就豪氣得不行。
城門裏頭，就更不用說了，隨便拉一個城民點評一下，衣裝整齊，布料高雅，配飾不是香囊就是同心結什麽的。
宋千雨頭一次有種鄉下人進了城的感覺。
甚至還有些不適應。
心月和水月撩了簾子往外看，兩個人擠一個窗口，恨不得要把窗口給擠壞了。
先找了個客棧。
到底是大地方，隨便一個客棧價錢就不便宜，不過宋千雨帶了足夠的盤纏，住客棧的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三個人住一個廂房，讓老板多加的一張床，還一個屏風。
心月和水月是姐妹倆，睡一張床，自然沒有問題，中間再拿屏風隔一下，宋千雨睡這一邊，倒也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出門在外嘛，將就將就。
顧曦月往李媽媽身後看了看，“那人呢？”
李媽媽道：“小姐，我先回來，就是想和小姐商量一下，這個人的問題，我去了南坊村宋家，宋家很明確，再多錢，也不賣女兒，這個賣身契，是從她奶奶那裏弄來的，但心宋家父母不放人，怕再有個什麽閃失，所以想和小姐商量一下。”
“不賣？你說給多少銀子？”
顧曦月詫異的說道，她之前吩咐李媽媽的時候，告訴過李媽媽，給一般丫鬟價格的十倍。
李媽媽道：“我都沒來得及說，到底是多少銀子，那宋家就把我關在門外了，鐵了心的不賣。”
顧曦月眉頭蹙了蹙，“那你確定，宋家是農戶？”
上次在縣城看見的那個宋家丫頭，穿得衣服雖然不是什麽特別金貴的布料，但樣子還是極好的，是蘭州城裏麵，都很少看見的款式。
李媽媽又道：“我多方打聽，千真萬確，之前的宋家是不是農戶不知道，但現在的宋家的的確確就是農戶，不過，小姐，依我打聽到的，宋家老夫人，也就是宋千雨的奶奶，好像並不喜歡宋千雨，對宋千雨的母親意見也很大，和宋千雨的父親關係怕是也不好，這中間不是有誤會，就有是仇。”
頓了頓，又補充，“宋千雨的父親叫宋淮山，這一家住在南坊村，在村裏頭還像還挺有錢的樣子，靠捕魚賣魚為生，生意不錯，宋淮山的母親那邊，就不怎麽樣了，住在泉水縣，雖說是縣城，條件還沒宋淮山那裏好呢。”
“我過去看了，那院牆，哎呦，破破爛爛的，院子裏麵，也是一團糟，奇怪的是破了洞的院門上麵，還掛著一個匾額，匾額上麵，寫著宋府，想來，之前也是大戶人家的。”
“南坊村那邊，我沒看見院牆裏麵是個什麽情況，光是看院門，整得雖然不高大，但整潔，在那南坊村裏，很是搶眼。”
聽著李媽媽說的這些話。
顧曦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兩步。
想了一會兒，才道：“宋家不放人，就算有賣身契，明搶也不好，動靜不能鬧得太大，你去看看泉水縣那邊，看看這個宋千雨的奶奶家裏，到底還有些什麽人。”
李媽媽立刻點頭，“是小姐，我這就去打聽。”
李媽媽再次來到泉水縣，這一次她沒去宋老夫人那裏，而是在街道上四處走訪，裝作是宋家的遠方親戚，來找宋家的。
這宋家過去怎麽樣，街坊領居們不清楚，但現在的宋家他們還是清楚的。
家裏除了江氏外，還有江氏的一個兒子，叫宋遠山，之前她在宋家看見的那個五六歲的小孩，就是宋遠山的孩子，明兒叫宋千錢，宋遠山現有的妻室，不是宋千錢的親娘，是宋千錢的親娘死了之後，從姨娘抬上來的。
當問起宋家是什麽時候來的泉水縣，街坊領居有的說，十二年，有的說十三年，具體是多少年，都記不大清楚了。
之後，李媽媽又打聽到，宋遠山在碼頭做苦力，一天也就是幾十錢。
便尋著去了碼頭，找到了宋遠山。
應該是四十左右的人，看著卻像快五十歲了的樣子。
渾身上下，每一塊整潔的地方，他看李媽媽衝他說話，先是揮了揮手，道：“去去去，一邊兒去，忙著呢。”要是稍微打盹一會兒，得扣工錢。
李媽媽道：“和你們上麵的工頭說好了，耽誤一會兒沒事兒。”
宋遠山這才停下手裏的活，兩隻手在自己衣服上麵蹭了蹭，目光上下掃視李媽媽，道：“你就是那個前兩天來找過我母親的，買了宋千雨賣身契的那個？”
李媽媽點點頭，道：“想必你就是宋千雨的親舅舅吧。”
宋遠山似乎很不以為意，隨便點了點頭，“是。”
李媽媽：“哦，我就是想請你幫個忙，宋家那邊的意思呢，是不賣女兒，我這光有了賣身契，怕是不行，不知道她舅能不能……”
話沒還說完，宋遠山就擺了擺手。
二十兩，他們家已經拿到手了，接下來的事，就和他們沒有關係了，何必要作此一舉，吃力不討好。
再者，宋家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宋淮山這個死腦經，偏偏不肯舍了曹氏，救他們整個宋家。
時隔這麽多年了，這個恨啊，膈在心頭，久久不去。
“不能，賣身契是給了你了，你是搶還是偷，都隨便你，和我們沒有關係。”
李媽媽態度並沒有受到影響，她微微往前走了小半步，道：“這樣，給我你一個月的工錢，你去南坊村把宋千雨領出來。”
有錢拿！
聽到有條件可以談，宋遠山想了想，筆畫了個三，“最少三個月的工錢。”
李媽媽知道這碼頭的情況，一個月也就是二兩銀子，三個月六兩，六兩銀子對顧家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三個月就三個月，隻要你保證，把宋千雨從南坊村帶出來。”
宋遠山見錢眼開，立刻丟手裏工作的道具，伸手道：“先給錢，回頭一定把侄女給你帶出來。”
李媽媽往他手裏放了三兩銀子，“還有一半，見了人就給。”
……
且說。
一路往蘭州去的宋千雨她們。
因為是坐馬車，自然不比蘇邶燁騎馬，日夜兼程，一天一夜也就到了，馬車的話，要慢很多，加上路上吃飯歇頓什麽的，前前後後用了大約三天的時候，才到了蘭州。
蘭州城是真的大。
光是這城門，就豪氣得不行。
城門裏頭，就更不用說了，隨便拉一個城民點評一下，衣裝整齊，布料高雅，配飾不是香囊就是同心結什麽的。
宋千雨頭一次有種鄉下人進了城的感覺。
甚至還有些不適應。
心月和水月撩了簾子往外看，兩個人擠一個窗口，恨不得要把窗口給擠壞了。
先找了個客棧。
到底是大地方，隨便一個客棧價錢就不便宜，不過宋千雨帶了足夠的盤纏，住客棧的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三個人住一個廂房，讓老板多加的一張床，還一個屏風。
心月和水月是姐妹倆，睡一張床，自然沒有問題，中間再拿屏風隔一下，宋千雨睡這一邊，倒也沒有什麽不適應的。
出門在外嘛，將就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