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秋風總是讓人倍加想念之情,卻在骨子裏流露出一點點淒涼。


    長安憶……


    白衣少年離開酒坊後,留下了一副字條放在了熟睡的青衣書生旁。


    “魚兄,我在長安等你,先走一步了!”李白跳躍起至地上,趕往了長安的路上。


    李白來到馬市租了一匹駿馬,備了一壺好酒佳釀,準備前往至長安京城。


    行走在長安的路上,伴隨著這季節涼風,李白深深悶了一口美酒,笑道:“啊,世人都說酒易醉人,尚不可知人更易醉啊!哈哈哈!”


    他喝完美酒後,安靜躺在了馬背上,開始了沉思,嫩綠的草葉也開始變的枯黃了起來,遠處放著羊的少年在夕陽下躺著休息,李白望著遠遠天空的那片晚霞,恰意極了!


    漸漸的,悉悉索索的馬蹄聲到了這座讓天下人心之所向的長安城!


    李白下了馬匹,整了整發型,用手拍了拍一下衣袖的塵土,內心默默歎道:“終於到長安城了。”


    長安街道。


    一群小販吆喝著說道:“賣——水果勒,新鮮飽滿多汁的水果勒!”


    隻見一位身材高瘦的男子走了過來說道:“誒,老板,來一份。”


    小販客氣回道:“好嘞,您稍等。”


    李白牽著馬走在這長安街道,隻見城裏車水馬龍,繁華似錦,來趕往的馬車和牛車開往其它各市,橋洞下的橋夫在岸上等著客人,玩耍的小孩也拿著風車四處跑著……這些景色全被李白盡收眼底。


    “天色尚晚,我還是找家客棧先休息一會。”李白挽了一下衣袖,自言道。


    “這麽快就找到了,太好了!”


    遠遠望見搖晃的旗幟上麵寫著:酒千樓客棧。


    “老板,來份好酒好菜!”李白將長劍放下說道。


    “誒,好嘞,稍等!”一位夥計走了過來幫李白遞好了茶,對李白很有禮貌說道:“客官還請慢用!”


    李白微笑示意,長安街道的夜景也是如此美麗。


    酒坊外圍的大柳樹輕輕的吹動,浮動了翠綠的枝條,搖擺著這湖麵蕩漾的清水。


    李白酒飽飯足以後,對著酒坊店小二問道:“你們這裏還有什麽客房嗎?”


    店小二邊擦桌子很有禮貌的回答他說:“嘿,很巧啊,我們還有幾間客房。有貴賓的也有平民的,您要哪一間?”


    李白掏了掏衣袖的腰包,很尷尬的回道:“那就給我來一個比較普通的吧。”


    傍晚,長安城內燈火闌珊,許多情侶放著花燈以求這天地的祝福,長安街道上玩耍的孩子也回家去了,李白在酒坊外圍欄杆處,看著這迷人的夜景,心生感慨道:“想想明天就要到太學府報考,不知道魚兄來了沒有。”


    不知不覺遠處傳來的蟬叫,讓李白有了一點點困意。


    突然,一股瑟瑟的秋風吹了過來,李白身體不由自主抖了抖,歎息道:“還是先回客房睡覺吧。”


    隨後李白甩了甩白衣長袖,進了房門。


    次日,長安城內。


    李白從酒坊一路悉悉索索來到了太學府,隻見李白到了這裏,見牌坊上寫著:府因修建,停考一周,考生於下周進行科考。


    李白看了公示牌文,忍不住說道:“哎喲,又可以玩一周了。”


    走在這繁華的長安街上,李白趁興摘了一顆狗尾巴草叼了起來,一邊哼著小調一邊逛著富麗堂皇的長安街道內,遠處飄來的小吃香味讓李白吞咽不止,突然出現一位賣糖葫蘆的老伯,衣著樸素,拿著一個塞滿了糖葫蘆的木棒。


    “貌似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樣子。”李白內心暗暗歎道。


    隻見李白踏步走至過去,禮貌問道:“老伯,糖葫蘆幾文?”


    老伯看著這位白衣少年回笑道:“五文一串。”


    “嗯,好嘞,來一串吧。”隨後李白從白衣長袖中掏出了幾文錢遞給了老伯。


    李白慢慢逛著長安街道上的風景,感覺青春年華似水而去,遠遠望去小孩拿著風箏在放著,突然發現大理石橋下一位憔悴的長發男子在哪裏坐著喝悶酒,李白好奇道:“喲嗬,這老弟居然有心情在這喝酒。”


    李白踏步走了過去,笑問道:“嘿!老兄,在這幹嘛呢?”


    長發男子回頭反問道:“你誰啊?”


    李白尷尬笑了笑,回答道:“這個不重要,一個人喝悶酒幹嘛,一起啊!”


    長發男子看著這位白衣少年淡然道:“可以。”


    李白一手搶過酒壺,輕輕嗅了一口,感慨道:“可以啊,老弟,女兒紅啊!”


    長發男子疑惑問道:“你識得此酒?”


    李白微笑示意回道:“當然!”


    隨後李白拿著酒壺對他說道:“女兒紅名曰花雕酒,舊時富家生女,嫁女,贈與貴客之厚禮,此酒香氣撲鼻,色濃味醇,乃酒中佳釀,是很難得一見的上品酒,對了,你這裏還有沒有?”


    “沒想到仁兄對酒還有如此學問!”長發男子感歎道。


    李白拱手承讓,笑著說道:“拙見罷了。”


    “過謙,如何稱呼?”長發男子握著他手道。


    “李白。”很隨意的一個回答,李白站起身來,拍了拍長發男子的肩膀,問道:“兄弟,你叫什麽名字,也是來趕考的嗎?”


    長發男子看著這位白衣少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莫名的感到親切。


    “我叫杜甫,早年於百草堂就讀,聽說今日是京考日子,我特意從揚州大老遠趕來,結果考期要拖延一周,身上的盤纏也差不多用完了,所以隻有一個人在這躲著喝悶酒。”


    “原來是這樣啊!”


    李白隨手寄給了他一兩白銀錠,微笑道:“先拿去用吧。”


    杜甫猶豫不決問道:“兄弟你這是?”


    李白輕鬆笑道:“我也是趕考的新生,就當交個朋友,錢財嘛,乃身外之物,我看的也不是很重。”


    杜甫呆了一下,考慮過後還是收下了,客氣道:“多謝白兄,從談吐之間可以看出白兄才華很高啊。”


    李白理了一下發型,謙虛道:“嗯……我想,跟你差不多。”


    杜甫淡淡的回道:“兄台高看我了!杜某隻是草民一個,詩情才華卻是沒有,遠大抱負也隻有一點,富國安邦,天下和平,是我最大的希望。”


    李白笑答道:“這個社會,俠以武犯法,儒以文犯罪,活在當下,異當灑脫自由一點。”


    杜甫看了看天空,想起了自己寒窗苦讀的時候,有些故事不一定所有人都會懂,也絕不會向每一個人訴說,雲朵在天空緩緩的遊動著,一股淒涼的秋風吹了過來,杜甫朝李白默默喊道:“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寒士俱歡顏。”


    李白拍了拍杜甫肩膀風趣笑道:“天下寒士也非能解決溫飽,又有多少寒人子弟富有才華,但也終究敵不過朝廷的毒手,所以啊,誰也想有安穩的日子,可是生活不允許啊……”


    杜甫欣慰的喝了一口花雕酒,爽快道:“嗯,是的,不說了,喝酒!”


    “好!”


    白衣少年輔身坐直,跟杜甫一邊說著美酒,一邊暢談不已,隻道是相見恨晚。


    夜,漸漸暗了下來,月,才露露從雲端爬了出來,草叢裏的蛐蛐開始震動著翅膀為這撩人的月色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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