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雲夢被陳晏送到陳府,並把她留了下來,雲夢這才明白陳晏今晚為何這麽猴急。[..info超多好看小說]她倒是忘記了,古代女子出嫁前是不能與未婚夫見麵的,要留在娘家繡嫁妝,可是有好些日子不能相見。


    至於雲夢的娘家,雖說應該是鄭親王府,但是陳晏卻很不放心,且不說現在還在京中省親的端敏公主,就僅僅是那兩個隻要一見到雲夢,恨不得剝她的皮抽她的筋的側福晉,已經夠她受得了。


    實在是為了雲夢的安全著想,這才把雲夢接到陳常的府上,起碼在成親之前,陳常還算是雲夢的義父,這也算是雲夢的娘家了。


    其實陳晏把雲夢送到陳府還是不大放心,他還帶了兩個侍衛來,乍一看,就跟軟禁似的,還一再叮囑她不能隨便亂跑。


    雲夢在陳府也就隻待一個月,原本古代女子待嫁閨中,繡嫁妝至少要一兩年,但是雲夢和陳晏身份特殊,兩人的關係更是特殊,更何況陳晏也已到弱冠之年,聖上也是急著把陳晏的親事給辦了。所以讓雲夢在陳府待嫁也隻不過是走形式而已。


    俞氏和秦精明和景芊這一個月待雲夢倒是如郡主般,很是恭敬,反倒她有些不適應,陳常雖然也如之前一樣關心她,但是礙於雲夢的身份,也就有些生疏了。


    陳晏派的兩個侍衛倒是隻能看管著雲夢的安危,但是主子身邊不應該隻有侍衛,還應該有個像吟香那樣忠心護主,而又體貼周到的丫鬟。


    而吟香偏偏這幾天正大著肚子,快要臨盆,自然不能到陳府照顧雲夢,陳常則讓俞氏給雲夢派了兩個機靈得力的小丫鬟,以及一個隨著俞氏嫁到陳府的婆子。


    雖說這一個月隻是待嫁,雲夢也不用去繡嫁妝,但是婚後的禮儀以及夫妻之間的一些常識,婆子還是得每天耳提麵命地教給她。


    雲夢來到陳府,本來打算要天天睡懶覺的,想著之後嫁給陳晏,嫁到他的府邸去,哪裏還有她睡懶覺的功夫。可惜那婆子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將雲夢從床上揪了起來,給她說著三從四德什麽的。


    那些話的內容和雲夢之前默寫過不下百遍的《女戒》大同小異,聽得雲夢直大瞌睡。鑒於雲夢身份特殊,還是郡主,自然也要教導一番宮中禮儀,雲夢被婆子壓著做,每到晚上休息的時候,就覺得身子骨像是散了架一樣。


    古代的一些禮儀的動作做起來著實累人,不僅如此,她還要穿著花盆底子鞋,每次都會在婆子的嚴厲教導下跌得鼻青臉腫。


    好不容易熬了快一個月,還有兩天,就是成親的日子,婆子也不再逼著給雲夢教那些煩人的禮儀,反倒是將她帶進屋子裏,偷偷摸摸地給了她兩幅卷軸。


    雲夢好奇,正要打開,就被身邊的婆子製止了,她的口氣雖然有些強硬,但是明顯多了一分好笑:“這兩幅卷軸現在不能打開,必須要等到洞房當晚才能打開。”說罷,又輕輕附在雲夢的耳邊:“郡主和陳大人初經人事,怕是會不知如何洞房,到時候你就將這幅畫給陳大人。”


    洞房?!作為現代人的雲夢,還是禁不住羞澀了,紅著臉點了點頭,婆子很是滿意地看著雲夢,出門的時候向雲夢請了安,退了下去,並說了些這些天得罪了,隻望雲夢不要放在心上的話。


    直到婆子退了出去,關上了門,雲夢懷中還抱著卷軸,愣愣地坐在床邊。


    她突然覺得懷中的卷軸燙的要命,她和陳晏要成親了,這就意味著她和陳晏以後要一起過日子,他們以後將是最親密的人……


    微微失神,雲夢搖了搖頭,低眸看向手中的卷軸,陳晏那個奸詐狐狸,怎麽會不知道什麽是洞房?想著前些日子陳晏對她極盡挑逗,動作嫻熟至極,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些?


    不過雲夢還是很想看一看古代婚前性教育就是怎樣的一門課程,這兩幅卷軸可不就是和那些春宮圖一樣麽?


    雲夢穩了穩心神,解開上麵的細繩,正要拉開卷軸,就聽到“篤篤篤……”的敲門聲。


    有些做賊心虛的她猛地一驚,急忙將手中的卷軸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上前去開門。


    沒想到竟然是俞氏,她臉上堆著笑,上前親切地拉起雲夢的手,還沒等雲夢向她請安,就忙道:“這可使不得,您是郡主,義母這些稱呼都是以前的事了。”


    雲夢沒想到她回來,微微一愣,笑道:“就算我是郡主,您還是我的義母呢。”


    俞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拉著她坐了下來,神情悲戚地道:“想當年你來的時候隻有那麽大一點兒,轉眼間,可就已經成大姑娘了,都要嫁人了。”說罷,還用袖子摸了摸眼睛,有些哽咽道:“夢兒啊!義母對不起你,這些年來,你在陳府受苦了!”


    俞氏實在是給了雲夢太多的驚訝,她完全沒想到,俞氏竟然在她麵前哭了!


    雲夢正想著要不要安慰安慰俞氏,卻不想俞氏抬起頭,紅著眼眶繼續道:“若是我的孩兒還在,想必也該到成親的年齡了。”


    “是大哥?”雲夢心頭一凜,當年就聽說陳常的嫡長子幼年早喪,不知得了什麽怪病,沒幾天就去了。


    “是我的顯玉,我的玉兒啊……”俞氏緊緊抓著雲夢的手:“夢兒,你可知道當時我為什麽要包庇顏姨娘害死景芊親生額娘的事?”


    難道和大哥的死有關?雲夢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隻是聽俞氏繼續說下去。


    “也是我作惡多端,反受其害,如果、如果不是我,玉兒也不會偏偏在那個時候暴病而亡。當時我隻是看著老爺太過寵溺於顏姨娘,便私底下給她使了幾個絆子,不想她身子弱,第一個孩子偏偏就這樣沒了。當時我很是內疚,用自己的多年來的積蓄給顏姨娘送去了好些補品,我害怕極了,甚至於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個孩子來向我索命!”俞氏臉色越發蒼白,她緊緊地攥著雲夢的手:“但是不到半年,顏姨娘又有了身孕,我就送去了很多補品,生怕他身子再有個什麽不適,但是,偏偏孩子又沒保住。”


    俞氏不住地抽泣:“我禁受不住,便在玉秋堂擺了佛像,每天都供著,以祈禱我所犯下的罪孽,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的玉兒,他、他竟然得了怪病,不過十多天,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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