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額頭上冷汗直冒,聽聲音,這不是固爾瑪琿麽,那屋裏那個好男風的人是誰。


    “我的好侄女兒,快說,那半張地圖在哪裏!”


    “叔、叔叔,我給了您地圖,叔叔是不是可以放我一條生路!”雲夢咬牙道,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固爾瑪琿大笑:“那是當然,隻不過,你必須與濟度斷絕父女關係,你要說明,你不是他的女兒!”


    “你要幹什麽?,放開她!”


    子規剛從側門走過來,就看到固爾瑪琿將匕首架在雲夢的脖頸上。


    “我動動手指,就能讓我小侄女兒喪命……”固爾瑪琿抬眼笑看著子規。


    雲夢被固爾瑪琿捉著,後背冷汗直冒:“那半張地圖我交給陳晏了,他知道藏在哪裏!”


    “哦!”固爾瑪琿裝作很感興趣的模樣:“算來是我的侄女婿了,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你放開她,我帶你去拿藏寶圖!”陳晏推開門走了出來,神情淡然而倨傲。


    固爾瑪琿向後退了幾步,笑嘻嘻的道:“那可不行,我若放開了她,哪裏還會帶我去找藏寶圖,恐怕都會殺了你叔叔我吧!”


    陳晏的目光在雲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神色溫暖,而後,他扔掉了手中的劍:“你可以捉我!”


    “除非你自廢武功,我就放了她!”固爾瑪琿的口中緩緩吐出這幾個字,嘴角依舊輕輕翹著。


    陳晏臉上沒有一絲的緊張,淡然道:“嗯,待會兒就讓雲夢跟著我們,那個寶盒的箱子,隻有雲夢的血才可以打開!”


    “放心,我是不會殺了她的!”固爾瑪琿大笑,我自然要留著她。


    雲夢緊緊盯著陳晏,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將右手緩緩抬了起來,正要向自己的左胸襲取……


    “停,不能廢!”


    雲夢突然間大喊,陳晏停了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info)


    “怎麽,侄女兒,心疼了!”


    雲夢竟然在固爾瑪琿的聲音中聽到了酸酸的味道……她一定是聽錯了。


    “叔叔,陳晏是騙你的!”


    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固爾瑪琿則露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其實剩下的另外半張地圖必須要用他的獨門武功才能解的開,他的武功若是廢了……叔叔隻拿到這半張地圖也是徒然!”


    雲夢自小就這樣,不管是說什麽謊話,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直到現在,她終於知道這對她來說是有多麽的重要,其實她根本不知道另外半張地圖在哪裏,而且,她猜測陳晏所說的,她的血能解開裝藏寶圖盒子的話,也應該是假的。


    固爾瑪琿挑挑眉:“看來我倒是不能動你們分毫了,那就一起去拿藏寶圖吧!”說著,他看了眼陳晏身後墨美等人,笑道:“不要輕舉妄動,這花船外麵全是我的手下,到時候不僅是我這個小侄女兒,整個花船的人都要跟著遭殃!”


    說罷,他拽著雲夢就往外走,而正抱著一把斷了弦的古琴的子規正站在他的旁邊,愣愣地看著他。


    固爾瑪琿轉過頭看著這個清雋的少年,溫和地笑道:“你也跟過來,前幾天哥哥來這裏,就覺得你很像他的一位故人,現在看來,我也覺得頗是相像!”


    他的弟弟,,子規心中懊惱不已,原來前些天來花船的固爾瑪琿的弟弟,他根本就不知道,固爾瑪琿竟然還有一個弟弟。


    而在場的眾人,也就隻有雲夢和陳晏見過固爾瑪琿的弟弟愛爾禮,兩人長得非常相似,但卻差的遠了,愛爾禮的武功平平,頭腦平平,與固爾瑪琿比起來,簡直就是廢材的存在。


    子規看了固爾瑪琿一眼,也不多說話,就跟在了他的身後,陳晏也提步跟了上去。


    而其他人隻得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四人走出了花船,雲夢這才看到花船外麵圍著一群黑衣人,而黑衣人後麵,則是與固爾瑪琿長得極其相似的廢材哥哥愛爾禮。


    “哥哥,人我給你帶來了!”


    固爾瑪琿向愛爾禮揚揚眉,指了指他身後的子規。


    愛爾禮在看到子規的那一瞬間,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走到子規的麵前,聲音還有些顫:“你、你叫什麽名字!”


    子規低眉乖乖地答道:“子規!”


    “子規!”愛爾禮笑道:“可真是個好名字,你沒有姓!”


    “子規從記事起就是孤兒,沒有姓!”


    愛爾禮仔細地看著子規,輕聲歎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隻不過,她是一名女子,自她失蹤後,我尋找了她許久,之後才得知,她不幸墜崖身亡!”


    子規心中一驚,卻不露聲色,頓了頓,柔聲道:“子規能與閣下的故人相像,很是榮幸!”


    愛爾禮笑了笑:“既然能相遇,就是緣分,子規可否賞臉,去我府上坐坐!”


    “閣下能邀請子規去府上,子規很是開心,隻是……”子規恨為難地看了一眼被固爾瑪琿抓著的雲夢:“我要跟著雲夢,如果不是雲夢,子規可能早就命喪九泉了,雲夢之於子規,就如親姐姐一般!”


    愛爾禮看向被固爾瑪琿拎著的雲夢,神色一滯,轉頭對子規道:“那我們就一起吧!一路上我也能照顧著你!”


    一旁的雲夢聽著這樣的對話,隔夜飯都差點兒嘔了出來,正低頭,就看到固爾瑪琿腰間係著的玉佩,心生一計,道:“叔叔,我現在最想念的就是阿瑪了,而阿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就隻是那塊玉佩,也不知……叔叔能否了卻我這個心願!”


    固爾瑪琿低頭看了腰間的玉佩,又抬頭看了眼滿臉期待的雲夢,眼神中寫滿了料你也做不了什麽?便放開雲夢,低頭去解腰間的玉佩。


    突然間,一根琴弦從固爾瑪琿的背後襲去,幾乎是同一時間,陳晏伸出右手,一條細長的鞭子從他的衣袖中飛出,卷到了雲夢的腰間,固爾瑪琿手忙腳亂間,取其輕重,隻得轉身避開那根琴弦,還未站穩,一道青影閃身上前,猶如青煙一般,固爾瑪琿腹背受敵,躲避不及……


    子規從古琴下麵抽出一把匕首向固爾瑪琿的胸口刺去,腳步突然一頓,身上的青衫上渲染開大片的血花,是他身後的愛爾禮。


    然而他並沒有停頓,拚了命一般將手中的匕首射了出去,隻是在最後的那一瞬,他倒了下去,準頭有些不足,匕首射在固爾瑪琿左胸的下方,離心髒隻差一寸……


    船艙裏的墨美等人都衝了出來,很快就與那些黑衣人纏鬥起來,愛爾禮瞪大了雙眼看著趴在甲板上一動不動,滿身是血的子規。


    “子、子規!”愛爾禮雙手顫抖著,手中的短劍滑落到了甲板上,踉踉蹌蹌地衝到了他身邊,將他抱了起來。


    子規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男子,皺了皺眉:“終究還、還是沒能為、為祖父報仇……”


    愛爾禮隻覺得腦中“嗡”地一聲:“你是芸兒的兒子,,怎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子規一愣,他覺得心口被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振地生疼:“你很喜歡我娘!”


    愛爾禮滿臉淚痕,不住地點頭,口中喃喃著:“怎麽會這樣,芸兒……”


    子規腦海中突然間浮現出祖父被斬殺示眾時的慟哭,父母跌下懸崖時的痛恨,還有祖母被活活燒死的時的絕望……那些人,就算他現在死了,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既然不能讓他們陪葬……那麽,他要折磨他們一輩子。


    “我娘是你害死的,我祖父、祖母、爹爹都是被你們害死的,而如今,你又殺了我,我娘是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


    子規的手軟軟地垂了下去,他的眸子依舊清澈如初……


    “子規,子規……”雲夢看到愛爾禮懷中滿身是血的子規,心中仿佛一滯,她想撲過去,推開那個男人,但是陳晏卻用緊緊的拽著她。


    固爾瑪琿看了眼抱著子規慟哭的愛爾禮,艱難地站了起來,向一邊的黑衣人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人衝了過來,將已經癱軟在地上的愛爾禮,連同他懷中的子規一起抬走了,固爾瑪琿看了眼一臉悲慟的雲夢和依舊是神情倨傲的陳晏,嘴角一斜,嘴動了動,也不知說了什麽?轉身就由兩個黑衣人攙走了。


    此時正與墨美等人纏鬥的黑衣人也跟著跑了,雲夢呆呆地看著甲板上的一大灘血跡。


    突然間,狂風大作,雷聲轟隆隆巨響,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大雨衝掉了甲板上的血跡,雨水夾著血跡流到了河中……


    雲夢撲倒在甲板上,癡癡地望著甲板安然躺著的那把斷了弦的古琴,任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她抬手抹了把眼睛,卻怎麽也抹不幹淨。


    那個看著祖屋著熊熊大火,強忍著淚水,在自己懷中一遍遍訴說著祖母的子規,那個為了救她甘願手染鮮血的子規……


    子規秭歸,盼姊歸來,姊亦歸來,子亦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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