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洪平之前說過,他要讓整個度假山莊的人,都給洪家陪葬!


    錢姍姍看到摔成半死的老夫人又姿勢怪異的站了起來,一時驚愕,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沒了聲響。


    而站在落地窗前的兩個女服務員,看清那老夫人屍變的容貌之後,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守在門口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從大門那邊跑了過來。


    隻是不等他們跑到近前,身形扭曲的老夫人忽然歪過腦袋,朝那邊看了過去。


    緊接著,她就像個大蜘蛛一樣,四肢著地的朝那些保安猛竄了過去。


    不明情況的保安,甚至連撲過去的是什麽東西都沒看清,就被那老夫人摁在地上,掰住了腦袋。


    錢姍姍嚇得大叫。後退幾步,轉頭就躲到了大廳的長椅後麵。


    我快步出了大廳,在那老夫人朝保安脖子下嘴的前一秒,先一步揪住了她的發髻,用力一扯,一腳蹬在那老夫人的腰上。就將這半人半鬼的東西,踹翻了出去。


    那保安驚魂未定,撐著地麵,往後挪蹭了很遠,似是才反應過來,驚了句,“老夫人?”


    然而,這洪老夫人翻在地上,又立刻手腳麻利的爬起來,麵向我的方向,轉而朝我撲了過來。


    我一把擒住她手臂,側身躲開。在她肋下狠擊一掌,又拽得她踉蹌過去,借機閃到她身後,化掌為拳,在她脊椎上,狠擊了一下。


    這若是個普通人,挨了這兩下,肯定是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可這洪老夫人,顯然已經成了個凶惡的活屍,雖然還吊著一口氣,但她已與死人無異,沒有半點意識,也感覺不到疼痛。


    甚至,支撐她行動的都已非軀體,而是她體內的煞氣。


    或是煞靈?


    我不確定洪平的煞靈去哪兒了,但這老夫人,明顯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哎?你幹什麽呢!”


    那保安見我對那老夫人下狠手,正嗬斥我,一眼看到踉蹌幾步的老夫人那麵目可怖的樣子,立時嚇得一哆嗦。


    見老夫人衝著他就過去了,那保安躥起來,就往大門那邊跑。


    我緊追幾步,一把擒住了老夫人的肩膀,跟那保安說,“去找根結實的繩子!”


    然而那保安,像是嚇破了膽,根本就不聽我說話,逃命似的出了大門口,就沒影兒了。


    跟他一起過來的兩個保安,也都跟著一起跑了。


    這些人隻不過是在度假山莊上班的打工仔,和洪家真正的夥計還是有區別的,不遇事看不出來,真遇到事了,跑得那也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快。


    這活屍,是在追著生氣攻擊,那幾個保安跑遠了。她就又轉而朝我抓了一把。


    我閃開那帶著屍毒的指甲,也想不出什麽可以製住這活屍的法子,我能打她,卻不能殺她。


    她還是個活人。


    雖然她身上的屍毒沒有太大的威脅,可若是放任不管,又不行。


    我左躲右閃的正不知如何是好,大廳的方向,錢姍姍忽然喊了我一聲,“秦先生!繩子!”


    她如此說著,跑下台階,就扔給我一捆繩索。


    錢姍姍穿著山莊的工作服,緊身的小西服包裹著纖細的腰身,下半身是配套的短裙,腳下還蹬著一雙高跟鞋。


    她這一跑,似是有些刹不住車,就跑得近了些。


    我頓時一驚。


    錢姍姍站穩腳步抬起頭時,見那老夫人距她隻有數步之遙,也是一驚。忙轉身就要跑。


    可她那鞋子,不跟腳,鞋跟又高,慌慌張張的轉身,就一腳踩偏,崴了下腳踝。


    這一下,痛的錢姍姍哼了聲,但她還知道逃命要緊,一瘸一拐的往大廳那邊跑。


    我接了繩子也沒閑著,見那活屍朝錢姍姍去了,立刻抖開繩索,把繩子甩過去,纏住了老夫人的腰身。


    可我用力扯了一下,竟沒扯動。


    那老夫人還是朝錢姍姍撲了過去,力道之大,直接將一指粗細的登山繩,掙斷了。


    我也是才反應過來,她連房間裏那鐵鏈都能做掙斷。這種繩子又怎麽可能拴得住她?


    崴了腳的錢姍姍躲避不及,一下就被老夫人摁著腦袋撲在了地上。


    錢姍姍慘叫一聲。


    那老夫人壓在她身上,抓著她頭發,把她腦袋拽得仰起頭來,埋頭就要往她脖子上咬。


    錢姍姍嚇得大叫,發出了哀嚎似的哭聲。


    我趕緊過去,也抓住了老夫人的頭發,拽得她仰著脖子,讓她下不了嘴,可她抓錢姍姍抓的緊,我也不敢扯得太用力。


    直到其他的夥計被驚動,趕過來。用刀子割斷了錢姍姍的頭發,我這才將人拖開,摁在了地上。


    這老夫人力氣很大,我和兩個夥計,三人摁著,才勉強摁住。


    其中一人問我,“這怎麽回事?”


    我皺眉說,“不知道。”


    結果那人又看向錢姍姍,說道,“剛才跟你去後院的人呢?對講機失聯,怎麽聯係不上了?”


    錢姍姍坐在地上,嚇傻了似的,隻知道哭,哪裏還會回他話。


    我聽他說剛才去後院的那些夥計都失聯了,心中狐疑,就搭話說,“你們這山莊的後山上,有沒有信號?他們去後山了。”


    聞言。那夥計一愣,又皺眉道,“這又不是什麽偏僻的山溝子,當然有信號,他們去後山幹什麽?”


    “去燒屍體。”我淡聲說著,又瞅了眼行為異常的老夫人。忽然就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燒屍體?什麽屍體?”夥計問我。


    我隻好將後院發生的事,盡量縮減,三兩句說明白,那夥計倒沒質疑我如何,隻說,“那現在怎麽辦?讓人去後山看看?”


    “不行。”我跟他說,“那些行屍若都發了瘋,在那黑林子裏,去多少人都白搭。”


    夥計神色一怔,欲言又止的像是怕擔責任。


    看樣子他在這些人裏,還算個小頭兒。


    我見他著急,隻好說道,“你讓人去賣九隻花毛大公雞,九條純黑的老狗,年頭越長越好。”


    “這三更半夜的,去哪兒買?”夥計有些急躁。


    我直接說,“去狗市,屠宰場,或是托熟人,洪家名氣這麽大,不可能連幾隻公雞、老狗都買不來。”


    那夥計聞言,想了想,立刻就吩咐旁人去辦這事了。


    末了,他又讓人去搬了幾個鐵籠子過來。


    然後幾人合力,將發瘋的老夫人鎖到了其中一個鐵籠裏。


    這鐵籠子有一人多高,一米半見方,四周焊著兩指粗細的鋼筋,十分結實,我也看不出它是做什麽用的。但看上去,這洪家山莊,似乎有很多這種鐵籠子。


    把老夫人鎖住之後,我讓那些人自行檢查有沒有受傷,抓破的立刻去清洗消毒。


    沒事的夥計,就和我們一起把多餘的鐵籠子抬到了後院。


    老夫人屍變,從樓上跳下來傷人,這動靜鬧得不小,自然也驚動了住在山莊裏的遊客。


    但這些人似乎並不害怕,非但沒躲著,還像是看個稀罕物件兒的似的,拿著手機在院子裏。給屍變的老夫人拍照,錄像。


    也有頤指氣使,質疑這酒店安全係數的。


    前台的領班,帶著幾個服務員,安撫遊客。


    這夥計裏的小頭頭,就趕緊讓人把越來越狂躁的老夫人也抬到了後院。


    那些遊客,見鐵籠子抬走了,還要跟著,跟洪家夥計發生了一些摩擦,就吵起來了。


    我躲到後院裏,又跟夥計借了手機,給洪九打電話,那邊還是沒人接。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出去買大公雞和老黑狗的夥計就回來了,九隻花毛大公雞裝在一個鐵籠子裏,另外的老黑狗也都拴著鐵鏈子,裝在同一個籠子裏。


    由個小卡車拉著,從後門進的院子。


    見東西買回來了,那夥計裏的小頭兒立刻問我,“這東西怎麽用?是不是得殺雞殺狗、取血?我讓人去找幾個盆來?”


    “這倒不用,把這東西給我就行。”


    我如此說著,上了小卡車,就從那鐵籠子裏抓出了一隻大公雞,跳下來,放到了洪老夫人所在的鐵籠子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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