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言轉過頭,一臉尷尬地對著清舒姑娘說道:“清舒姑娘,你不用放在心上,秦風他這個人就是比較……比較直男。不解風情,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清舒姑娘強笑著說道:“會長言重了。”


    清舒臉上假裝不在乎,可心裏卻滿腹怨言。她到底哪裏不好了?先是有個蔣四爺,現在又有一個秦風,一個兩個的都這麽嫌棄她?!


    蔣四爺望著沈希言說道:“希言,頌恩的事你有什麽打算?這次他雖然走了,不過我想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希言微微一笑:“四爺放心,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盛爺打開了折扇,慢條斯理地扇著風,“那我可就等著看好戲了。”


    沈希言笑著頜首。


    沈希言回到了客棧,陳安正在教育秦風。


    “這男人啊,最怕的就是不解風情。人家姑娘都那樣對你示好了,你怎麽能這麽傷她的心?”陳安不讚成地說道。


    秦風愣了一下:“她剛才那樣是示好啊?那誰能知道啊,你說說這事整的。再說了,就算她要示好,我也不能要啊。我們現在應該是一心賺銀子的時候,當然是要以事業為重,救出震哥才是要緊的。別的什麽都不重要,我是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子分心的!”


    陳安看著秦風一臉正義凜然的表情,不禁有些一言難盡,良久才說道:“你能有這樣的心,我很欣慰。隻不過恐怕你以後就要孤獨終身了。”


    秦風頓時一臉得意的表情。


    沈希言聽完兩人的對話,不禁搖了搖頭,這兩人誰都沒比誰強哪去。


    沈希言走了進去,兩人看到她頓時止住了話題。


    陳安說道:“希言,頌恩的事要怎麽辦?世子爺那邊應該等不了這麽久的。”


    沈希言點了點頭,正色地說道:“你去幫我找一個人。”頓了頓,她看向了秦風:“秦風,你去找清舒姑娘。”


    “找她做什麽?我,我不賣身的。”秦風一臉警惕地說道。


    沈希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想的美,你去幫我要點東西。就要這次她跟頌恩對的對聯和詩詞,要完整的,都給我弄回了。”


    秦風還是有些糾結,“為什麽讓我去?”


    沈希言幽幽地說了一句:“誰讓人家看上你了呢?”


    秦風:“……”


    秦風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情願,陳安便道:“愣著幹嘛,還不快去。”


    秦風隻好轉身向外走,秦風突然回過頭,認真地說道:“要東西可以,但是別的什麽,可是絕對不行的。在救出震哥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娶親的!”


    沈希言微微一笑,然後說道:“你放心好了,就算你願意娶,也得有姑娘願意嫁啊。就你這要錢沒錢的,就一張臉能看,人家姑娘也未必願意跟你呢。”


    秦風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走了。”


    沈希言:“……”


    沈希言不禁揉了揉額角,憂心忡忡地說道:“震哥那是沒有辦法,還在天牢裏。秦風這個性子,想要娶親怕是得要一大筆的彩禮,現在恐怕也難以支付。安哥,現在我們滿記的下一代就隻能指望你了。”


    陳安飛快地看了沈希言一眼,然後淡淡地說道:“我也沒銀子娶親,等碰到了不要彩禮的姑娘再說吧。”


    沈希言一聽這話不願意了,不悅地說道:“你還想空手套白狼?怎麽能不給人家姑娘彩禮呢?”


    “是啊,所以我還是別禍害人家姑娘了,畢竟家貧,銀子也不趁手。”陳安一臉無辜地說道。


    沈希言:“……”他們這麽辛苦的賺銀子,怎麽連個媳婦兒都娶不上呢?


    沈希言搖了搖頭,不去想這個紮心的問題,她拿出了一張紙條:“對了,安哥,你去幫我找一下這個人。”頓了頓,她壓低了聲音,吩咐了陳安幾句。


    陳安一聽,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精光。


    等沈希言說,他臉上已經帶上了笑意:“我想這頌恩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得罪了你。”


    沈希言笑了笑沒說話,陳安便道:“好,我馬上去辦,你等我消息。”


    沈希言點了點頭,看著陳安轉身離開。


    頌巴是頌恩的哥哥,他也是家中的長子,隻不過他的母親並非正室,所以即使他也很有才能,依舊沒能繼承家業。


    看著頌恩繼承家業,又馬上要跟砂楚家的小姐成親,以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定會更牢固不可攀,他心中覺得一陣鬱結。


    明明都是帕善家族的兒子,他也絲毫不必頌恩差,為什麽際遇卻是完全不一樣?


    而且最近因為頌恩接管家業之後,頌恩開始了打壓他,收回了他手裏的不少的權限。


    頌巴心情煩悶,就去酒樓喝酒。


    他點了不少的酒,一個人喝著悶酒,可是他居然聽到了他弟弟的名字。


    “你聽說了嗎?帕善家族的少爺去了乾街,聽說還跟那位花魁姑娘共度良宵了呢。”


    “真的嗎?那可真是好福氣。可是帕善家的少爺不是已經定親了嗎?還是砂楚家的小姐,他還敢在婚前去那種地方?”


    “所以說啊,砂楚家聽說了這件事很生氣呢,還說要解除婚約。砂楚家族可不是好惹的,要是解除了婚約,砂楚家就不會再支持他了吧?”


    “那誰知道呢,就算解除婚約也沒關係。反正他還是帕善家的大少爺,反正他已經接管了家產,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說的也是。”


    頌巴聽到這,眼睛卻是一閃,砂楚家要退婚?如果沒有砂楚家的支持,頌恩在家族裏,隻憑著他是正室所出可不一定能坐穩家主的寶座。


    他手裏可還握著不少頌恩的把柄……


    想到這,頌巴也不想喝悶酒了,立刻放下了酒壺,急匆匆地走了。


    剛才談話的兩個人看到頌巴離開,又坐了一會,然後才下樓走到了樓下對麵的巷子裏。


    陳安將兩個荷包遞給了他們,“你們做的很好。”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兩人點頭哈腰地說著吉祥話,然後才拿著銀子離開了。


    陳安轉過頭看了一眼頌巴的背影,嘴角不禁一勾。


    頌巴派人去砂楚家打聽了一下,然後發現他聽到的消息是真的,砂楚家確實要跟頌恩解除婚約。


    想到這,頌巴立刻整理了手裏的一些資料去找到了他的父親納紋。


    納紋自從將家業交給頌恩之後,家裏的氣氛就沒有好過,頌巴滿肚子怨言,頌恩雖然繼承家業,但因為頌巴總給他使絆子,也總來找他抱怨。


    納紋心裏是偏向自己的長子的,也更疼愛頌巴的母親,而且他認為,頌恩已經得到了整個家族,便是讓著哥哥一些也是正常。


    頌巴又來找納紋抱怨了,“父親,頌恩下一季不打算繼續種糧食,而是要改種另外一種花卉。他已經秘密派人跟下麵的人打過招呼了,我實在不能看著他犯錯,把我們帕善家族的基業毀於一旦!”


    納紋愣住了,他們爬山家族向來都是種糧食,是暹羅數一數二的大糧商。頌恩居然不種糧食?這在他看來,就是離經叛道。


    納紋立刻將頌恩叫了過來詢問他,頌恩沒想到頌巴會知道這件事,他本來是在秘密進行的。


    頌恩隻好承認了,納紋頓時大發雷霆,將他怒罵了一頓。


    “我將家業交給你,你就打算這麽敗壞我們家的產業?!”納紋怒聲斥責道:“早知道我就不該將家業交給你!”


    頌巴在一邊聽著,眼中閃過了一抹得意之色。


    就在帕善父子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砂楚家族的老爺來了,他是來退婚的。


    砂楚老爺怒氣衝衝,將婚書扔到了納紋的臉上:“還沒有成親,頌恩就如此不忠,這是對我們砂楚家的侮辱!奇恥大辱!”


    納紋愣住了,急忙說道:“砂楚老爺,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他跟那個女人對的情詩都在這,還能有什麽誤會?!”砂楚老爺又將一疊書稿扔給了納紋。


    頌恩也愣住了,這些是他答出來的清舒的題目,怎麽會在這?


    “證據確鑿,他還有什麽好說?退婚,一定要退婚!”砂楚老爺怒聲地說道。


    帕善家族的這一出鬧劇,作為罪魁禍首的沈希言並沒有親眼見到,但是她會腦補。


    在聽到下麵人回報,砂楚老爺去找納紋老爺退婚的時候,沈希言便徹底定下心來。


    陳安拿出銀子打賞了報信的人,將人打發了出去。


    沈希言給陳安和秦風各倒了一杯茶,清絕出塵的麵孔上滿是篤定:“這件事算是成了,所以說,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最親近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陳安也跟著點了點頭,那天沈希言跟他說的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頌恩除了他們之外,肯定也有別的敵人。頌巴是他的哥哥,對他非常了解,如果想要對付他,比他們容易的多。


    而頌巴隻需要一個對頌恩出手的契機,這個契機就是砂楚家退婚。沒有了砂楚家的支持,頌巴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接下來怎麽辦?”陳安接著問道。


    沈希言喝了一口茶,“派人去跟其他的小地主透個話,就說頌恩很快就不是帕善家族的家主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去找他們,他們就會來找我們了。”頓了頓,她又說道:“對了,還有帕善家族明年不種糧食的事也說一說。”


    陳安微微一笑:“再說一說,帕善家族是打算偷偷賣掉所有糧食,所以慫恿他們一起漲價?”


    沈希言和陳安對視了一眼,沈希言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反間計,高明。”


    陳安拱了拱手:“比不上會長運籌帷幄。”


    兩人相視一笑,臉上的笑容有一種做完壞事偷笑的模樣。


    秦風覺得自己被排擠了,他大聲地說道:“是我要來的手稿,那個砂楚老爺才會去退婚的!”


    沈希言點了點頭,連忙安撫道:“所以說,你最厲害了!”


    秦風覺得滿意了。


    陳安不禁搖了搖頭,以前的秦風可沒有這麽幼稚。以前秦風一直走的都是沉默寡言,冷酷的江湖俠客的路線,現在也不知怎麽了,竟變的這麽幼稚。


    陳安沒有多言,轉過頭去辦事了。


    於是本來被頌恩聯合一起漲價的小地主們都聽到了帕善家的傳言,頌恩不想種糧食了,這次他是打算把所有的糧食高價賣出,所以才慫恿他們一起漲價,隻為最後大賺一筆。


    可是明年帕善家不種糧食了,但是他們可是要繼續種的,就算今年漲價他們賺到銀子,可也等於得罪了收購商人,人家明年如果再壓價,被坑的隻能是他們這些小地主。


    而且他們還聽說頌恩做錯了事,惹怒了納紋老爺不說,就連砂楚家都要退婚,他很有可能做不了帕善家族的家主了。


    這下小地主們都坐不住了,紛紛開始裏去聯係蔣四爺,提出他們願意賣出手中的糧食,而且不漲價了,價格還能商量。


    小地主們紛紛售糧一事,可以說是壓垮頌恩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如今正在竭力挽回砂楚小姐的心而努力,沒想到小地主們居然會賣糧。


    等頌恩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蔣四爺送走了最後一批上門求他收糧的小地主,轉過頭,進了內堂,哈哈大笑。


    “痛快,真痛快!之前他們還都一副牛氣的樣子,現在卻怕我不肯收糧,這態度反轉的真叫讓人痛快!”蔣四爺說著,便坐在了椅子裏,“我做了這麽多年的生意,這次生意做的是最大快人心的。”


    盛爺含笑著看向了沈希言:“隻是那位頌恩少爺,現在怕是要焦頭爛額了。”


    沈希言淡淡地說道;“他既然有膽子來我們安州商會找茬,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我們安州商會是那麽好欺負的?”


    蔣四爺和盛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滿是笑意。


    沈希言雖說是女子,但是她的手段和心胸卻是許多男子都比不過的。沒錯,身為會長就要有這樣的覺悟,敵人欺負上門了,不止是打跑了他才可以,而是應該把他按在地上打,讓他以後再不敢上門來挑釁。


    “所以說,不了解自己的對手就貿然出手是商界的大忌。這次頌恩就是不了解希言的為人,所以才吃了這麽大虧。希望這次的事情能讓他長個記性,以後別這麽莽撞。”盛爺含笑著說道。


    陳安看了盛爺一眼,低著頭喝茶沒有說話。


    蔣四爺注意到了陳安的目光,略一思索,便淡淡地說道:“他哪裏還有以後了?怕是這家主之位都會不保了。”


    陳安端著茶杯衝著蔣四爺敬了敬,含笑著說道:“四爺是明白人。”


    蔣四爺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才轉過頭對著盛爺說道:“她費了這麽大的周折,難道隻是為了收購糧草?這分明是在給暹羅這些當地的商人一個警告,我們安州商會的會長雖然換了人,但也不是好惹的。如果有人想要來找茬,頌恩就是下場!”


    盛爺轉過頭看了沈希言一眼,眼神驚疑不定,最後歎息了一聲,欽佩地說道:“真是後生可畏,希言,你總是能帶給我驚喜。”


    沈希言憨憨地一笑:“是嗎?我可沒想那麽多,全然都是巧合,巧合。”


    蔣四爺瞥了她一眼:“你啊,就別扮豬吃虎了,這裏誰還不了解你了?”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不過,你一個女子,在外行商,就是應該有這樣的手段,該狠的時候不手軟。”


    否則沈希言怎麽可能走到現在。


    沈希言笑了笑,“四爺就別誇我了,不然我該驕傲了。”


    盛爺卻是道:“便是驕傲一些也沒什麽,放眼望去,就我們商行中,和你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裏,誰能有你這樣的手段心智?”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別說同齡人,便是比你年長的那些老東西,都比不上你。”


    沈希言摸了摸鼻子,露出笑容,“盛爺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頓了頓,她問道:“對了,大乾圖書館怎麽樣了?我這次回來都沒空去看看。”


    “發展的很好,裏麵的書供不應求,還有一些書店的人來圖書館買書,想要低價買進,高價賣出。隻不過現在乾街的人都隻去圖書館買書了,便是沒有銀子買書,也可以帶紙筆進去抄錄,所以那些書店的人如意算盤落空了。”盛爺含笑著說道:“杜明現在已經離開暹羅了,聽說是回大乾去了,打算再開一家店呢。”


    沈希言笑著頜首:“隻要多開一家圖書館,就能造福一些書生,這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盛爺看著她臉上純粹的笑容,心裏卻是歎息了一聲。這麽好的事,都是因為她才能做成的,可是就因為有杜明在前麵,平白地得了眾人的感激,卻無人知是她做的這一切。


    明明是這麽大的功勞被人搶去,她卻如此灑脫,似乎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知道,這是因為沈希言真的不在意出名的人是誰,她真的隻是希望能做好這件事而已。


    果然如沈希言所料,很快,頌巴強勢逆襲,雖然頌恩還是家主,隻不過被納紋收回了手中大部分的生意,交給了頌巴。如今的頌恩空有家主的名頭,卻已經被架空了。


    沈希言現在沒心思去管帕善家族的權力之爭,她現在的精力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這一日,沈希言便帶著秦風和陳安去了盛爺的府上。


    沈希言一來,便立刻被下人請進了正堂,很快盛爺就出來了。


    “盛爺,我當時離開暹羅時拜托你的事,怎麽樣了?等糧食收完之後,我打算一起帶走。”沈希言正色地說道。


    說到這個,盛爺心裏對沈希言的欽佩便又多了幾分。


    陳安狐疑地看了盛爺一眼,他還不知道是什麽事。


    “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些棉花已經成熟了,我已經讓人采摘好製成了棉花,這次一定讓你一起帶走!”盛爺說道:“現在的時節剛剛好,等到了寧遠,恰好就入冬了。”


    說起這件事,盛爺就不得不感歎沈希言的高瞻遠矚。在上次沈希言離開暹羅時,拜托他一件事,就是讓他去幫忙尋找農戶種植棉花。


    暹羅因為氣候原因,棉花的產量極高,現在采摘,正好運到邊關。


    這已經是四個月前的事了,沈希言就能想到這一步,就說明當時的她就已經打算好了,要給大乾軍供應糧草物資了。


    這也說明了,沈希言那個時候就已經非常肯定,她一定能拿到供應權。要知道這些東西,一般都是掌握在朝廷的手裏,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她一個小商人做主。


    但沈希言做到了,並且在四個月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安一聽到棉花,頓時就明白了幾分,他望向沈希言的目光也不由得多了幾分震驚和欽佩。


    沈希言心裏鬆了一口氣,對著盛爺行了一禮,正色地說道:“此事多虧了盛爺才能如此順利,我代邊關將士謝過盛爺了。”


    盛爺笑著搖了搖頭:“謝我做什麽,我不過是聽你的吩咐罷了。”頓了頓,他看向了陳安:“陳安,你知道我們商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麽?”


    陳安想了想,說道:“正確的合作夥伴。”


    盛爺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沒錯,希言顯然是非常正確的合作夥伴。可是要想成為一個商人,除了合作的夥伴之外,最重要還要有犀利的眼光,和精準的前瞻性。隻要把握住這兩點,做任何生意都不會賠的。可是說的容易,要想做到這兩點實在太難了,我和四爺做了一輩子的生意,都不敢說能做到。可是希言,她卻做到了。”


    “提前四個月,整整四個月,她就已經做了安排。”盛爺歎息了一聲:“我相信,以後的安州商會一定會在希言手上大放異彩的!”


    說到最後,盛爺眼裏閃過了一抹亮色,他們創辦了安州商會,卻也隻能讓安州商會安於一隅,要想發揚安州商會,還得靠沈希言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品皇商:不做棄妃做大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何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何兮並收藏一品皇商:不做棄妃做大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