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菜刀確實很出名,我們是特別看到標記前來的。”拿出那張紙,“找了很多家,發現就是你這裏。”


    夥計接過標記,然後細看起來,“確實很像的,但是很模糊。”


    “是啊,很模糊。”


    “你是從哪裏看到的?誰家的菜刀,柴刀還有鋤頭?”


    “是一把刀。”


    “刀?我們不鑄刀好長時間了。”


    “這樣的刀。”


    拿出畫師畫的刀,畫得十分逼真,看起來就像那把刀就在眼前一般。


    “這刀不是我們鑄的。至少有五年的時間,我們都不曾鑄過這樣的刀,而且官府嚴禁我們製這樣刀型。”


    “是啊!”誰敢製這樣的刀型?


    “可是標記很像,而且這樣的刀,削水果挺好的。”


    “確實挺像的,也許我可以問問掌櫃,但是掌櫃欠了別人很多銀子,已經半個月不見人了。”


    “半個月嗎?他家在哪裏?你有去過嗎?”


    夥計搖頭,“張掌櫃的事情,我們從來不過問。他很凶,私事從來不說,也不許我們私下討論打聽。”


    “是嗎?”宋蔓語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宗少淵。


    宗少淵沒有言語,而是拿著東西離開了這裏。


    出去後,宋蔓語說:“還有最後一家,希望是它。”


    “走吧,看看再說。”宗少淵也希望是,否則他們的線索就斷掉了,想到這裏他們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但是第三家,都不用他們鐵匠來核對,看到實物後,發現標記根本不一樣。


    “會不會不是這三家,畢竟京城鐵鋪有上百家。我們要不要一家家找過去。”


    “今天不要了,已經很晚。而且軍械庫也打造武器,說不定不一定出自民間,我看那刀的工藝不差。”


    宗少淵現在開始懷疑的對象往更加可怕的方向發展著。


    “其實少淵,也許天手知道。天手在鑄造方麵比任何人都要精通了解。”


    “但是現在天手在不在京城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了?”


    宗少淵不是沒有想到過,但是天手行蹤太飄忽不定。想要找到他談何容易?


    “嗯,要去哪裏找他了?”


    他們兩個認真努力地想著,想了半天突然間肚子咕咕叫起來。


    “還是先吃飯吧,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好好吃過。”


    宋蔓語拉著宗少淵去吃她喜歡吃的酒樓,兩個人上樓後,挑了一個有陽台的房間,可以看到外麵的風景還有人。


    “現在父皇的身體沒有問題。餘毒逼出來後,不會再有問題。而且肯定有人要去證實父皇是不是有事,所以我們還有機會。”


    “機會是有,但是我不想給。竟然對父皇動手?我之前還以為是……”


    “還以為是什麽?”


    “還是以是宗少軒他們亂來,但是對父皇下手,他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確實。”


    宗少軒根本不穩,皇上死了,唯一有直接好處的就是太子,太子可以直接當上皇帝。


    到時沒有牽扯宗少淵的,宗少軒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所以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對父皇下手?”宗少淵怎麽也想不明白。


    “我不知道,但是這個人一定想亂天下。”


    “是啊,想毀了百姓的生活。一旦父皇出事,這天下必亂。”


    幾個皇子之間鬥來鬥去,到時宗少淵會成為眾人目標,他們一定會在他根基不穩的時候對他動手。


    “少淵,你不會擔心。現在皇上那邊已經加強提防,不會再有人靠近了。聽說那個人是扮成太監,而且用了人皮麵具。”


    兩個人說著話的同時,門響起。宗少淵去開門,發現小二端著菜進來。


    “兩位客官,菜好了。”


    “嗯,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們。”


    “是的,客官。”


    宗少淵把菜錢提前給他,這樣就不用時時盯著他們。


    小二走後,單少言進來了。


    “單公子,你不是走了嗎?”


    “已經走了,但是……”單少言把房門關上,然後來到他們的麵前坐好。


    “皇宮是不是出事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偷聽到一些人的對話,當時正在樹上休息,他們說要刺殺皇上。頂尖的高手,我如果一動就被他們發現了。”


    前些日夜晚他在大樹上睡覺,半夜的時候聽到下麵有聲音,於是屏住呼吸,聽著下麵的談話。


    很安靜,所以他們再小聲地談話也聽了進去。


    “什麽,你聽到了?那對方是誰?”


    “天很晚,我看不到他們的臉。但是他們的氣息,他們的腳步,絕對頂尖的高手。他們說要計劃要快,要把皇上殺掉。所以我才趕了回來,因為他們有馬,我隻能走了一段時間,才買到馬。否則的話,我可以更快地回來,皇上沒事吧?”


    “沒事,現在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單公子。”


    宗少淵很感激,單少言說:“這是我應該做的,皇上是好皇上,天下不應該再亂,百姓不能再受苦。”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夜至的事情?夜至被燒死,讓……”宋蔓語吞吞吐吐地,看著宗少淵與單少言。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接下來要對付的人應該就是我了。畢竟我是親自動手的人。”


    宗少淵喝了一口酒,然後神情嚴肅地思考著。


    “都吃飯吧,怎麽看著我了?蔓語,你不是肚子餓了嗎?還有單公子,你趕路也累了,這麽多菜一起吃吧。”


    “對,一起吃。”說話的同時拿出銀針試過去,然後又去叫小二送了一大碗飯上來。


    三個人吃過飯後,一起回的太子府。


    這邊,公主府得到單少言與太子回府的消息。


    “真的嗎?你說得真的嗎?單少言跟太子回府了嗎?”宗言冰很開心,侍衛連連點頭回道。


    “是的,公主。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單公子一同回的府。”


    “快,我要去。”宗言冰著急想要去見他,但是走到門邊又停了下來,“我現在就去,會不會太急了?反正他都回到京城,不急於一時。而且我是公主,而且他之前躲著我?”


    長公主想了很多,最後決定不去,雖然心裏早就忍耐不住想要地見到單少言的心。


    長公主的貼身丫鬟說:“公主,現在暫時先不要去。他們估計有什麽事情要商討。”


    “是啊,不去,不去。”長公主著急的心挺開心,把單少言回來原因想了很多,甚至想著可能是因為她。


    但是不可能的,他們才見過兩麵啊,有什麽會是因為她了。


    愛幻想長公主,愛情至上的宗言冰,反正腦袋裏麵想了很多種可能,很多種畫麵。


    而這邊宋蔓語也告訴單少言,長公主的事情。


    “恒王竟然監視你們到這個地步嗎?”


    “對啊,否則怎麽會讓他在夜王這件事情,重得皇上相信了?”宋蔓語討厭透了宗少恒,真的是恨不得現在就殺掉他。


    但是現在殺不掉,相反還會留下證據。


    “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太可怕了,這個人。”


    “是啊,他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會做,我們要小心。”看著單少言,“你是被牽扯進來的,所以接下來你打算離開還是?”


    “留在京城吧,公主也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而且我也想待在這裏,也這樣讓我一直記著她……”


    “林琳嗎?那這樣的話,我還是希望你離開,林琳一定是希望我們有自己的生活,忘記她。”


    單少言聽到這裏,反問宋蔓語:“你忘得掉嗎?”


    “忘不掉,她是我永遠的朋友。我也不希望忘掉她。”宋蔓語與林琳之間的羈絆非常地深刻。


    宋蔓語幾次就要告訴單少言,林琳還活著的事情,覺得不告訴單少言,心有不安。


    最後還是沒有告訴,隻是一直陪他聊著天。宋蔓語邀請單少言住在太子府,但是單少言說:“如果可以的話讓我住在藥園,那裏清靜也安全。”


    “可以,你想住在哪裏都可以。”林琳對單少言的愧疚之意非常得深。


    宋蔓語不管怎麽樣都會滿足單少言,隨後親自送單少言出府上馬車。


    讓馬夫把單少言送到藥園安至,本來宋蔓語也要去的,但是單少言拒絕了。


    反正過幾天也要去藥園,不用趕這個時候。


    翌日,下人來報。


    “太子妃,長公主在外麵。”


    “請她進來。”


    “不是,她躲在對麵的大樹後麵偷看著。”


    “啊?我去請。”宋蔓語於是出府,長公主看到她走過來,準備走。


    宋蔓語大步跑過去,然後拉住她。


    “長公主,過府不入嗎?這是要去哪裏?”


    “本公主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宗言冰傲嬌地說著。


    “要不要進府?太子在等你。”


    “我又不是來看他的,等我幹什麽?哼。”宗言冰抬起下巴,雙手環抱著她自己。卻時不時用餘光微伺著宋蔓語。


    “公主,這麽早來?還沒有用飯吧,我們也沒有用,一起進來吃吧?”


    “嗯。”


    宗言冰隻是嗯了一聲,宋蔓語摟著她的手,進去後,宗言冰左看右看。


    不用想,是衝著單少言來的。


    於是宋蔓語說:“對了,長公主,昨天單少言回來了。”


    “哦。”


    “但是他不願意住在太子府?”


    “啊?”有些慌張地長公主,想著他不會又走了吧?


    “他現在住在藥園。”


    “嗯。”


    宗言冰鬆了口氣,隻看到宗少淵走出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理誰。


    “少淵,皇姐來了,不打招呼?”


    “皇姐好。”


    “太子好。”


    兩個人誰也不低頭,別扭得很可愛。


    坐在一起用飯時,宋蔓語緩解著氣氛,明明之前鬧得更嚴重是她與長公主。


    怎麽感覺現在變了個樣子?是兩姐弟在鬧脾氣。


    “吃好了,我走了。”吃完,長公主放下筷子,準備起身離開。


    “皇姐,你要去哪裏?”宗少淵終於開了口。


    “回府。”


    “不去藥園?”


    “看心情。”


    “所以你現在心情不好?那我送你回府吧?”


    “不用,離我遠點。”


    長公主甩甩衣袖子,然後往外走去,出了門後,連忙提著裙子飛快地跑走。


    宗少淵歎了口氣,“單少言自己選的,就不能怪我們了。”


    “單少言說他武功高,想要躲避沒有問題。”


    “隨便他吧,我可不想再惹皇姐生氣。對了,我們今天要繼續去鐵鋪。”


    “對,我們要走完。總會有人認出來的。”


    於是他們換了便服繼續前去,這一天走了二十多家。


    “這不是張家鋪子的嗎?”


    “可是我們去了,說不是啊!”


    “是,一定是。這是舊標記。”


    “舊標記?”


    “對,我很清楚。我以前在張家鐵鋪做過學徒,張老師傅就是用的這個標記,哪裏再模糊我也認得出來。”


    “那為什麽他店裏的夥計認不出來?”


    “也許是新來的,這標記有五六年沒有看到過了。張老師傅失蹤後,就換了新標。”


    “原來如此,謝謝你。”


    “不用客氣。”


    得到線索後,宋蔓語與宗少淵隱入沉思。


    然後命人盯著張家鐵鋪,不許有任何遺漏。


    宋蔓語一直拿著張圖紙看著,總覺得事情哪裏有不對,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怎麽了?”


    “不知道,有種不好的感覺。”


    “現在已經確定是張家鐵鋪。算是有線索吧?”


    宋蔓語歎了口氣,“可是張老師傅失蹤了,新的人用的新標,所以也不會知道是誰打造的?而且五六年前?就算找到,也許已經不再記得。”


    “不對,這刀絕對不是五六年所鑄。定是這兩年的時間。”


    “那?”


    “這張老師傅要麽在某地繼續鑄刀,要不就是有人造了故意用的這老標。故意意讓我們找上。”


    “有點複雜。”


    “確實挺複雜的,不過越複雜越好。如果簡單到線索一查就斷,那我們猴年馬月才有進展了?”


    宗少淵不怕複雜,他就怕線索太單薄,一查就斷,到時他們根本無用武之地,事情不了了之。


    “嗯,現在讓人盯著,無論是新的還是老師傅。見麵就抓。”


    “對,見麵就抓。我就不相信自己兒子不知道自己父親在哪裏?為什麽失蹤?”


    倒是殺手挺有意思,選擇了這把刀。被控製行刺的人,被控製如行屍走肉,這把刀不可能是行刺的人。


    “對了,那個行刺的人?還活著嗎?”宋蔓語問。


    “活著,但是已經瘋了,問不出什麽來。”


    “也許我可以治治?”


    “太危險,我不想讓你靠近。”


    “太子,這不是你在我的身邊嗎?你不會保護我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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