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問這個做啥?”


    小沙彌聽他們提起狸郎君廟,晶亮眼神咕嚕亂轉,小孩子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嶽觀潮見他這樣,已經猜到小和尚知道狸郎君的事情。


    “你要知道的話,能不能告訴我,我們還有糖給你吃。”


    宋思媛從口袋裏拿出更多奇形怪狀的軟糖,多由透明彩紙包裹,看起來軟糯粘牙,透著香甜氣息。


    這小沙彌明顯心動,想伸出手卻又搖搖頭:“我師父說,出家人當節製口腹、清淨靈台,多謝施主贈與,我再吃糖就犯了貪戒,師傅要罰我抄佛經了。”


    語畢,小和尚頭也不抬,抱著竹簍走出去,宋思媛雖掃了興致,卻還是追出去留出小沙彌:“你的軟糖不要了~”


    說罷,不等小沙彌拒絕,拿起最大的一顆軟糖塞進他手裏,笑意滿麵:“我知道你不想犯貪戒,拿一顆不叫貪,快回去吧,外麵冷。”


    “多謝施主~”


    小沙彌拿著軟糖聞了聞,樂嗬嗬揣進袖口,跑回方丈禪堂。


    宋思媛回到嶽觀潮他們的僧舍,看向眾人:“現在看來,古明禪師是知道狸郎君廟的,這小和尚也清楚,隻是不願意跟我們說,明天我們得找到古明禪師問問,看看到底是什麽,要如此諱莫如深。”


    “我剛才就很好奇,如果孫大喬都沒有找到狸郎君廟,這小沙彌怎麽會知道這些地方,是不是他話沒說全。”


    這個疑問,也早已存在嶽觀潮心中,他和宋思媛來到孫大喬的僧舍,見他在炕上燒熱水,說道:“孫大喬,你不是說狸仙貓不存在嗎,那怎麽剛才我們問這小和尚,他反而支支吾吾,明顯是藏著掖著。”


    孫大喬拿起燒得咕嘟冒泡的茶壺,往湯婆子裏倒了熱書:“這我哪知道啊,哪怕到了今天,我想起來還是雲裏霧裏,我也不明白明明是從鐵刹山下山,怎麽就迷迷糊糊到了野山溝,還見到了那什麽狸仙廟,等我再回去時,那東西早已不在原地。”


    “我還特地問了玉瓶古鎮的老百姓,他們也都沒聽說過什麽狸郎君,更不知道什麽狸仙廟,我是說會不會這狸仙廟是最近十年才興盛起來的,這才被他們所熟知?”


    “這個,還真有可能!”


    宋思媛朝嶽觀潮點點頭:“如此真的像孫大喬所說,花鈴被野貓子監視,以及狸郎君活動頻繁,這裏麵可能有著某種聯係,我們明天必須得問出點什麽東西。”


    “好,明天看我的吧,我肯定能問出點什麽東西。”


    嶽觀潮打著包票,正想繼續往下說,一旁的玄娘嗤笑出聲:“就你~”


    “哎,我怎麽了?”


    嶽觀潮見他不服,爭鬥心被激起來。


    “你啊,別把老和尚想得太善良了,但凡是深山老林裏的廟祝,沒點真本事壓根就待不下去,這樣的人心性極其堅定,要是不想自己說,你就是把他滿口牙全拔了,也未必如願呐。”


    玄娘臉色確實臭,說的話確實不假!


    這老和尚能在這裏近二十年,可見其心性之堅定,要叫他嶽觀潮來常伴青燈,別說二十年就是二十天都得閑地發瘋,除了心性堅定,住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還要有防備野獸的能力,別沒被人給害死,先被一群綠眼兒狼給掏了。


    仔細想想,這古明禪師果真不簡單,嶽觀潮差點被這老和尚的憨厚外表給騙了,這才反應過來。


    “哎呀,行啦,行啦,趕緊睡覺了,明兒還得打聽事兒呢。”


    “睡覺,老子五髒廟正餓得緊呢,我得先找點東西墊吧墊吧再睡。”


    嶽觀潮不像他們,可以安穩坐在車廂裏,他騎馬趕路大半天,又餓又困。


    “成,成,反正吃啥也別叫我,本仙兒要減肥。”


    玄娘拒絕跟這粗鄙莽夫交流,一把蒙過被子呼呼大睡。


    嶽觀潮見眾人都沒吃東西,拿起獵槍來到馬廄,把他們準備好的紅薯地瓜、幹糧肉條拿下來回到僧舍。


    地炕口上頭本就是灶台,他找古明禪師借了鍋子,把那凍硬的地瓜、紅薯、餅子切開貼在鍋沿上,又拿幹肉條煮了肉湯,等肉香味兒飄出,一鍋子貼餅就做好了,雖說沒有正經廚師做得可口,填飽五髒廟,倒也完全沒問題。


    等眾人吃完東西,已經漆黑不見五指,周圍陸續想起野狼嘶吼,嗷嗚聲響在山林回蕩。


    “這是狼?”


    宋思媛聽著這聲音,感覺狼吼是在院牆外,不自覺朝溫暖處躲了躲。


    嶽青山皺著眉頭說道:“我可聽說狼聰明得很,知道跳院牆傷人,山裏人家大多養著藏獒獵犬,就是防備這些畜生的,你們說它們不會鑽進來吧。”


    花鈴聽完,臉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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