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嵐一哂:“那不行,夫君一個人在此,娘子我得幫夫君你一起上陣才行。”


    楚玉柔聞言立馬大聲反駁道:“什麽夫君,楚晴嵐,墨北譽是我的,就算父皇給你們定了親,他也隻能是我楚玉柔一個人的,誰也別想跟我搶!”


    楚晴嵐冷喝一聲:“想跟我搶駙馬,那也要看你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著,她忽然揚起手臂衝著前方迅速地做了個撒手的動作。


    楚玉柔見狀正疑惑她到底要幹嘛,下一秒就見一團白霧從她手中爆開。


    而楚晴嵐則是一撒完毒粉,便立馬拉著墨北譽往後躲得遠遠的。


    見此情景,饒是反應再怎麽遲鈍,這時楚玉柔等人也反應過來了。


    衛修突然驚喊一聲:“不好,粉裏有毒!”


    喊聲一起,眾人瞬間如同樹倒胡孫散,一個個嚇得四處逃竄而去。


    楚玉柔一時逃跑不及,加上剛才那毒粉本就是以她為點撒開的,以至於楚玉柔身上、臉上很快就染了毒粉。


    那毒粉雖然不會傷人性命,一旦沾染上則會奇癢無比,比死還要難受。


    以至於此時此刻楚玉柔整個人癢得都受不了了,“啊”地一聲,便拚命的抓撓起自己。


    然而不論她怎麽抓怎麽撓,體內那股奇癢始終無法消散。


    以至於才拿了一小會兒功夫不到,楚玉柔的臉還有身上的皮膚,都快要被她自己給抓爛了,看著便可怕得不行。


    眾手下見狀更是慌得不得了,生怕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最後也會落得癢死在此處的下場。


    為此當下眾人連想都不想一下,大喊一聲:“快跑啊!”


    語畢,眾人便逃得無影無蹤了。


    楚玉柔不甘心就這樣算了,但自知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況且自己現在全身癢得不行,要是再不回去找禦醫救命,隻怕是要生生癢死在此處。


    為此,楚玉柔隻得趕緊趁亂跟著眾人一並逃命而去。


    待景山武師帶人下山去追的時候,楚玉柔等人早就已經跑遠了。


    楚晴嵐雖然也覺得就這樣被楚玉柔給逃了有些可惜,但這時的她卻沒有多少心思去顧及楚玉柔。


    為此,一待這場無妄之災平息下來,她二話不說,就猛的伸手一把抱住了墨北譽。


    “北譽哥哥,我好想你。”


    “我不就在你身邊嗎,為何還想我?”


    她笑得鼻子有些酸:“那不一樣,雖然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可我之前卻不小心把你給忘了,還做了那麽多傷害你的事情,還好沒有釀成大禍,要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見她如此愧疚,墨北譽不由得心疼得不行,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她的秀發,邊極盡溫柔的安慰道:“之前的事不能怪你,若不是淑貴妃在暗中搞鬼控製了你靈識,你不會失去記憶,更加不會把我當成仇人來對待。是以真正對不起我的不是你,而是淑貴妃。”


    “淑貴妃所作所為不可饒恕,隻可惜幸言一事我還沒找到證據呢。”


    “不急,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墨北譽說著,忙讓景山毒師趕緊給她瞧一瞧身體。


    她雖然已經恢複了記憶,但之前留在體內的蠱毒還有沒有引發其他作用,以及還會不會有其他危害,誰也不能保證。


    好在經景山毒師診斷後確定了她病情已無大礙,並且她記憶已經得到了恢複,靈識也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殘缺脆弱至輕易被淑貴妃操控的地步了。


    楚晴嵐為此高興得不行,拉著墨北譽又敘起情意來。


    搞得景山毒師見了都忍不住笑話道:“你們倆不愧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一對啊!哈哈哈……”


    說者無心聽者卻是有意。


    楚晴嵐一詫:“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我和北譽怎麽就變成青梅竹馬了?”


    她記得自己和墨北譽的相識,明明是從他被接回皇宮開始的,那個時候的她都已經過了及笄之年。


    既然如此,那她和他也就算不算是青梅竹馬,頂多是成年後的一見鍾情才對啊。


    結果現在景山毒師卻笑嘻嘻的堅持道:“對呀,你們倆不就是從小就認識的嗎,怎麽,你記性何時變得比我這個師父還差了……”


    景山毒師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楚晴嵐卻聽得整個腦袋都轟隆隆,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怎麽也想不起年少時發生過的事情。


    準確來說是想不起十一歲那年發生的事情。


    而景山毒師卻告訴她,她和墨北譽早相識便是從她十一歲開始的。


    就連墨北譽也道:“那年發生洪澇,千裏浮殍,萬裏白骨,我因傷誤入民間,奄奄一息之時恰好遇到了你。那時候你長得可小了,看到我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還跑過來探我鼻息,後麵見我還沒死絕,就把我救了回去……嵐兒,難道這些你全都不記得了嗎?”


    楚晴嵐有氣無力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什麽,對於十一歲那年發生過的事情,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像關於那年的記憶徹底從她腦海裏磨滅了一樣,以至於此時此刻任憑她怎麽回想,也始終想不起來。


    “北譽,我,我不記得了,我甚至都想不起十一歲那年發生過的任何事情,我,好像根本就沒有十一歲那年的記憶……”


    墨北譽聽得奇怪,忙問:“一點記憶也沒有嗎?”


    楚晴轉又慌又不安地用力點了點頭:“一點也沒有。”


    聞聽此語,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道:“原來你是不記得了,難怪後來我在清水鄉遇到你之時,跟你打招呼你卻愛答不理的,那時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看到我,是以才故意當做不認識我呢。”


    “你說的在清水鄉遇到你一次,我倒還記得一二,我敢保證,我當時看到你之所以沒有認你,並不是因為故意不想認你,而是因為我當時根本就不認識你。”


    “如此說來,十一歲時的事情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嗯。”楚晴嵐再次用力點頭。


    墨北譽為此不免感到奇怪奇怪,忍不住皺著眉頭疑惑:“那可就奇怪了,十一歲也不小了,沒理由無緣無故什麽也想不起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問:“嵐兒,可知道自己為何想不起來?”


    楚晴嵐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十一歲那年我曾生過一場大病,具體如何我也不記得了,記得好像是落水了,救上來後睡了足足三天三夜,醒來之後就什麽也記不得了。”


    “從前對於此事我從未有過多想,不曾想我竟然忘了你我之間那麽重要的事情。我若是一開始就沒忘記,或許你我之間你就不會……”


    話至此處她便沒再說下去了,心裏頭卻一遍一遍的想著,假如她沒忘記十一歲那時與他的相遇,後來被送進宮之時,她也就不會輕易聽信楚玉柔的讒言,輕他遠他怕他,更加不會一度釀成大禍。


    在老天爺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若不然她真的要遺憾終生了。


    思及此處,她心中仍舊惴惴,抱著他,久久不願撒開。


    墨北譽卻不知此時此刻她心中所想,見她如此黏著自己,以為她是為她曾忘記了與他的初次相遇而感到難過,便忙安慰她不要自責。


    隨後又趕緊問景山毒師可知她好端端的,為何會忽然把十一歲一整年的記憶全都給忘了。


    剛才聽了她的敘述後,景山毒師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因為當年落水,才導致記憶出現了部分殘缺,不料後麵給她進行全麵診斷之時,景山毒師突然就意外發現她脖頸後方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顆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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