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鬥在前麵引領,李局長和孫偉跟在後麵,三人往樓上走去。.info(就愛看書網)


    2002年國家成立國家電網公司,經營區域覆蓋26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次年,龍城電業局也改名為龍城供電公司,可是除了電力係統內部,人們還是習慣稱供電公司為電業局。


    張德亭見三人進來,高興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李局長,歡迎親臨南河指導工作。”


    李局長也笑著說,“不敢,我們是過來學習的。”兩人熱情地握手,絲毫看不出南河與電業局前幾天的矛盾。


    孫偉也走過來,張德亭也笑著伸出手來,孫偉喊道,“叔叔。”


    張德亭看看他,也不答應,熱情地對著李局長說道,“坐坐,季書記辦公室有人,一會兒我們再過去。”


    文光鬥拿起飲水機下麵的一次性紙杯,分別給二人倒上水,拿起張德亭的杯子,給他把水填滿,又對李局和孫偉二人點頭示意才走出來。


    回到辦公室,他拿了預算,給譚俊傑送了上去,譚俊傑辦公室正有人,他把預算遞給他就想出來,譚俊傑卻叫住他,“光鬥,後天我要到上海出差,我看完你直接拿給張局長。”文光鬥知道是為上海的項目,以後他經常出差可能就是常態了。


    看大辦公室裏人都走了,隻有朱玉濤和陳貴財二人,陳貴財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朱玉濤卻在上網,他就回到自己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永遠是打開的,無論春夏秋冬,寫材料時也不例外。


    他邊在網上查一些裝修知識,一邊考慮,一年的工作就這麽幾個時間節點,把這幾個節點上的大事抓好,把其它日常工作安排給其它人員,基本上一年就能平穩過渡下來。


    當然,臨時工作中也有大事,象眼前的裝修改造辦公樓就是他最近工作的重中之重。


    他邊讀邊記,把一些他認為重要的知識複製粘貼下來,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


    此時,樓裏卻響起來張德亭的聲音,他知道肯定是電業局的李局長和孫偉從季書記那裏告辭出來了。


    他趕緊走出來,快走幾步走到大廳,正好走到張德亭的前麵把車門打開,一邊微笑著一邊看著李局長。


    李局長與張德亭握手後,又伸出手來與他握了握才上車,孫偉也用眼神表示了友好,自己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車窗搖下來,李局長揮著手,示意他們二人回去,張德亭笑著,一邊舉起雙手,做了個歡送的動作,看著汽車遠去,他才轉身回樓。


    “光鬥,晚上與電業局在一塊坐坐,你也參加。”張德亭邊走邊說。隻要是他分管的部門,有場合他都願意叫著這些站所長,一是大家常在一起,有利於聯絡感情,二也是表明他的看重。


    與電業局坐坐沒有別的主題,肯定是給孫偉接風,可是看到孫偉那張臉,文光鬥打心眼裏不願參加。“張局,前天你指示我們請一請孫瑞雲科長,早上我才與他聯係了。”他撒了個謊,臉有些紅。


    張德亭看看他,“也罷,那你就與鬆波去請孫科長,譚局和我一塊。”他仔細想想,文光鬥畢竟與王強有過那麽一出,大家表麵誰都不提,可是保不準喝多了誰就說出來,到時雙方都尷尬。


    回到辦公室文光鬥趕緊給孫瑞雲打了個電話,孫瑞雲卻沒有接聽,過了幾分鍾,他又給回了過來。


    文光鬥簡單幾句話說明了意思,孫瑞雲答應得很痛快,“行,沒問題,”他想了想,“南河就你與鬆波過來嗎?”


    文光鬥連忙說是,孫瑞雲說道,“晚上我叫幾個人過來,你也認識一下,對你將來有好處。”


    文光鬥也不問孫瑞雲叫些什麽人,他掛斷電話,暗自忖度,孫瑞雲叫的人一般是與工作有關的,多認識些人沒壞處。


    他剛想上樓找一下孫瑞雲,仲偉一身煞氣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仲所,大駕光臨,有什麽指示?”文光鬥一邊笑著,一邊腦子裏飛速琢磨著仲偉來的目的。


    仲偉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文光鬥拿出老陳剛給的正山小種,給他泡茶。


    “文主任,別忙了,我坐一會兒就走。”仲偉謙讓起來。


    文光鬥糾正他,“我就是個黨委秘書,仲所還是叫我小文吧。”


    仲偉笑笑,“主持工作就是主任,大家不是都這麽叫嗎?”一句話說得文光鬥有些警覺,自己以後真得注意了,不管別人怎麽叫,自己要堅決糾正,這事上不能怕麻煩。


    “晚上有時間沒有?有幾個詩友年後在一塊聚一聚。”仲偉發出了邀請。


    仲偉的身上本身帶有煞氣,加上派出所的地位,在鎮裏他很超脫,許多人都不放眼裏,今天親自來邀請,是給文光鬥麵子,辦公室以後的工作肯定離不了所裏的支持,文光鬥一時犯了難。


    “仲所,你都訂好了嗎?”他試探道,“如果……”他本想說,如果你沒訂,明天晚上我來辦,這樣就能錯開晚上與孫瑞雲的安排。


    “我都訂好了,晚上六點半,龍都一品南河廳。”仲偉打斷他。


    “都通知到了嗎?”


    “通知了,噢,我叫你可不是讓你來湊桌的,就是看大家脾氣相投,在一塊交流交流。”


    “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文光鬥聽他這麽一說,換了稱呼,“我知道哥哥這是給我機會,看得起我,可是,你進來前張局長剛安排我給組織部孫瑞雲科長打了電話,晚上鬆波委員與我一塊請一請孫科長。”他望著仲偉的眼睛,說得很誠懇。


    仲偉是武人,但不是粗人,更不是蠢人,他站起來,“既然你有安排,我就不勉強了,下次。”他理解了,但麵上仍給人一種不理解錯覺。


    文光鬥就以為他不理解,接著說道,“哥哥,你看這樣可好?晚上孫科長那裏我也安排在龍城一品,半道我過去敬杯酒,認識一下。”


    仲偉點點頭,“行,也怨我,說得晚了,好了,我走了,你忙吧。”


    送走仲偉,文光鬥趕緊給李鬆波匯報,又順便給譚俊傑說了一聲。


    雖然是中文係畢業,文光鬥隻對古詩感興趣,對現代詩並無多大投入,大學四年裏隻記住了一首現代詩,《四月的紀念》,還因為是鄭佳卓喜歡而喜歡。


    下午,文光鬥給孫瑞雲發了個信息,說明了晚上的時間和地點,孫瑞雲隻回了一個字,“好。”回一個字也比不回好,這是起碼的禮貌,讓請客的人知道你收到了信息。


    晚上下班後,文光鬥叫小鄭把車準備好,李鬆波磨蹭了一會兒,也從樓上走下來。


    “我剛才打電話沒打通,你聯係一下孫科長,過去接一下他?”李鬆波吩咐道。


    文光鬥拿出手機,但孫瑞雲的電話照樣不接,李鬆波笑道,“說不定正在開會,請組織部的人出來吃飯,很難的。”


    工作以來,文光鬥去過組織部幾次,送文件送材料,他感覺部裏的人一個個都很嚴肅,特別是幹部科,你進去後不能亂瞅亂看,最好離辦公桌遠一點。


    有時晚上他路過市政府大院,組織部的窗戶總是亮著燈,一年四季,無論何時,永遠有幹不完的工作。


    但部裏出來的人,無論到了哪個崗位,都適應得很快,也能把工作幹好,職務也會慢慢提拔,這一是得益於當初挑選進部的小夥子個個都很優秀,也得益於部裏的傳統和領導的言傳身教,當然,組織部是研究幹部、考察幹部的地方,成功幹部與失敗幹部的經曆都了如指掌,將來也能規避許多易犯的錯誤。


    等車子在政府大院裏停下,孫瑞雲才把電話打回來,“光鬥,我得晚一會,徐部長臨下班時交代了一項工作,這樣吧,你先接上其他人。”


    “都有誰啊?”他看看李鬆波,見他認真在聽。


    “政府辦督查科常科長,行政科喬華東科長,市委辦督查科陳仕強科長,宣傳部外宣辦周主任,人大辦公室劉主任,政協秘書科魏科長,我跟部裏幹部科的馬書國馬科長還有幾個兄弟一塊過去,你不用管我們了。”孫瑞雲一口氣說了幾個人名,文光鬥一聽這幾個人的職務,心中就有些感激。


    這些人雖然職務是科長主任,但都在領導身邊,位置也很重要,也是鎮裏特別是辦公室工作要經常聯係到的,李鬆波剛來南河時,說要給文光鬥介紹認識,但一直拖著沒辦。


    孫瑞雲又問,“你們到了嗎?”當聽說車子已在樓下停著,他馬上說道,“告訴我車號,我讓他們下去。”他又體貼地說,“是小鄭的車嗎?你們車上坐不開,這樣,讓喬華東再找一輛車,你拉著周主任和劉主任先走。”他考慮得很周到。


    宣傳部也在市委樓上辦公,而大院寬敞甬道旁兩側植被後麵各有一幢三層小樓,人大在東,政協在西,很快一個理著平頭三十歲左右的人從東麵的小樓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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