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去嗎?”方天封越過我時笑著問,並隨著走了進去。


    方天封的笑向來都很假,可現在,我感覺他那笑特別古怪,卻也說不上古怪在哪裏,最終還是遲疑了幾秒也跟著進去後。


    我一進去,就發現形勢有點不妥,這裏一個大圓桌,坐了四五個男人,每個男人身邊都坐著一個女伴,這意味著什麽?


    我心愈發不安地掃了一眼韓澤宇,可他臉上依舊是溫潤如水的笑意,看不出任何什麽情緒。他到底需要我做什麽?為什麽一點提示都沒給我。


    我發現這樣的韓澤宇是陌生的,是深不可測的。


    入座後,韓澤宇並沒有說我是他女朋友,甚至沒為我作任何介紹,我心納悶極了,那這場應酬,我又充當什麽角色?


    在我胡思亂想中,一聲嬌滴滴的招呼打斷了我,“容柱妍,好久不見!”


    我才看清楚對麵濃妝豔抹女人正是徐涓涓,意外之餘心裏更多是難受,當然,我還是扯了一個笑容給她,順便掃了一眼她身邊那男人,金邊眼鏡,極為斯文的一個中年男人。


    我心裏暗自唏噓,她是跟著新老板出來應酬?抑或者是徐涓涓離開了公司後和韓澤宇還有聯係?總之在這樣的場所裏遇見,不見得是什麽好事情。


    之後,那些男人更是東南西北亂扯,偶爾也開點黃段子玩笑,招惹著身邊女人們曖昧的笑聲,然後就是喝酒,幹杯!總之,就是一點也不涉及任何有關業務方麵的事情。


    依我看來,這種所謂拉關係的應酬,真是多餘的,難道感情能在喝酒和胡扯中談出來嗎?簡直虛偽到極點,要是需要合作,最終還不是利益擺在第一!


    那個金框眼鏡的男人突然看向我,“韓總,不介意我敬容小姐一杯吧!”


    其實這裏的女人,哪一個沒有被灌十杯八杯了,隻有我,至今還沒有人給我敬酒,我想大約是因為韓澤宇的關係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會喝,這種應酬中更不想出洋相,自然能不喝就不喝。


    韓澤宇嘴角一扯,“當然不介意!”


    對方站起來,先飲為敬,而且杯子是見底了。


    我看了眼韓澤宇,他依舊一副溫溫如玉的笑臉,我又看了看眼前這杯用白色小瓷杯裝的白酒,聞味道就知道濃度很高,似乎由不得我不喝了。


    可真的要喝嗎?想起酒吧那次的事情,我忍不住打了冷戰,不過韓澤宇在我身邊,應該沒事,我也如同那男人,一幹為敬。


    對方立刻讚許道,容小姐,好酒量!


    這是哪裏的話,那酒沿著喉嚨倒進去,所經之處如同火燒一半,嗆得我眼淚也差點滾落出來,我一個小動作就帶過這一細節,主要是,我不想讓韓澤宇損麵子。


    另外一個相對個子矮一些的男人拿著同樣的一杯白酒走了過來,笑容可掬地說,容小姐,果然女中豪傑,怪不得韓總能如此安心呆在醫院養傷,原來是有這麽一個寶貝,那一定要給我麵子,幹了!


    不容我任何思索,剛剛見底的白瓷杯子又滿了酒。


    韓澤宇沒吭聲,我有點賭氣,又一杯幹了。


    這次,酒剛下去不久,我渾身就開始燥熱起來,而且頭有點發脹。


    接下去的事情,就輪不到我做主了,其他的男人似乎約好了一般,都輪流來給我敬酒,之前那些好像隻為現在這一刻。


    我記得我有扯住韓澤宇,小聲和他說,我醉得不行了,讓他送我回家。


    韓澤宇卻說,乖,聽話,別掃興,再喝幾杯,我讓方天封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韓澤宇為什麽這樣,後來,我越喝越多,喝到人都快模糊了,韓澤宇都沒一點送我回去的意思。


    再後來,我看見韓澤宇接了個電話,然後給我打了手勢,大概是他要出去下。我想叫住他,可是經過酒洗禮了,舌頭都變大,變得不利索,什麽話都說不清楚。他已經走出去了。


    那些男人真不是東西,明知道我和韓澤宇的關係,還繼續灌酒,我喝道後來,實在受不了了,才借機跑去洗手間。


    在門口處很恰巧遇見補妝出來的許涓涓,她這樣子活像一朵交際花,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交點,結果她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在我耳際邊嘀咕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不同,還不是一樣成為他的棋子,取悅這些豬一樣的男人。


    這話像把尖刀一樣刺入我的心髒,我立刻駁了一句,不是的!


    怎麽會和她一樣呢?我是韓澤宇的賢內助,怎麽可能是他手中的棋子呢?可韓澤宇今晚上的表現,實在太怪異了,這鐵一般的殘酷事實讓我心悶痛,暈沉沉的我突然間及其清晰地想起醫院偷聽那一幕,連火燒般的身體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許涓涓突然笑了起來,很誇張,前仰後合,似乎眼淚也笑出來了。笑完後,她就問我,那他去哪裏了?


    接電話。我回答得很快,可心全空了,虛得要命,接電話需要那麽久嗎?他怎麽舍得把我一個人拋在這些人中間。我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許涓涓又笑,真是個笨女人,看在我們曾經同事一場,不想今晚被人吃了,最好趁機打電話讓人來接你,韓澤宇今晚是不會再回來的。


    許涓涓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我愣在哪裏好久,連她什麽時候離開我都不知道,直到有人招呼我,我才失魂地跑去洗手間。、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到底和許涓涓那樣子有何差別呢?我開了冷水就往臉上潑,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韓澤宇啊韓澤宇,我一心愛著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沒有勇氣也沒有信心用自己賭徐涓涓那番話。


    我拿起手機就想給廖亦雅撥電話,可想到這樣場麵,怕廖亦雅一個女人應付不過來,我最後選擇給喻翹楚打電話,自從那一夜後,喻翹楚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結果這一電話還是關機。


    最後,我咬了咬牙給齊樂撥了個電話。


    齊樂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但是聲音卻是很生疏,“有事嗎?”這話哽得我心難受,卻知道現在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你能來接我嗎?我在翠華國際酒店,翠山房裏。”說完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就掛了,其實我就是個膽小鬼,怕他拒絕。


    我立刻撲倒在馬桶邊,狂扣喉嚨,把那酒盡可能地吐出來,對於我一個極少喝酒的人來說,這樣喝白酒,無疑就是一種虐待,而且我是空腹喝酒,胃早就疼得不行了。


    我再出去的時候,如許涓涓所說,韓澤宇依舊沒有回來,甚至連方天封都不在了,那心像掉進冰窟窿裏,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開那房門,走廊上空空如也,除了服務生,哪裏還有韓澤宇的身影。


    我是被其中一個地中海男人拉了回來,還大膽地摟著我,讓我陪他喝酒。


    我心中那種氣憤早就劇烈沸騰了,我踹了他一腳,讓他死開。抓起包包就要往外走,此時不走還待何時?


    結果,金框眼鏡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擋住了我去路,並淡淡地說,韓總有事走了,讓我別拘謹,平時怎麽玩,現在也怎麽玩。


    這話太又深意了,尤其是平時怎麽玩,現在也怎麽玩,意思是這樣的事情是司空見慣的,絕對不止一次,雖然我不知道這些人的來頭,但是從衣著來看,個個都是非富即貴。


    韓澤宇到底當我是什麽了?高級陪酒小姐?我怒不可遏,“讓開!”


    那男人微微一笑,“喲,你還以為你是什麽?不過是供大爺玩的ji而已!”說完周圍人一起起哄笑了。


    原來斯文敗類就是這樣的,我立刻賞了他巴掌,突然不知道哪來一群男人立刻製服了我,他則輕柔著臉陰隼地盯著我,“你是什麽人?”


    我別開臉不看他,這種人,我懶得廢話。


    這時候,矮個子男人走過來,用他那倒三角眼掃了我一下,和金框眼鏡男人說,山哥,這妞不對勁,怕不怕……?


    可能因為我在,他禁口了。真不知道韓澤宇到底和他們有什麽聯係,可能我表現得太不像小姐了,他們竟如此忌憚我。而且那些製服我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保鏢,出入隨時有保鏢的他們,到底會是什麽人?


    我的疑惑越來越多,可現在最重要是怎麽離開,我發現我根本指望不了任何人。


    徐涓涓這時候捧著一杯白酒走過來,嗲聲嗲氣地搖著那個人稱山哥金框眼鏡的男人的手臂,那兩個木瓜都快被搖出來,“山哥,別和小妹妹計較,這杯我替向你道歉!”


    我想不到幫我的到頭來還是徐涓涓,她向打了眼色,大概是讓我好好道歉。tmd,這樣的人讓我道歉,門都沒有。


    結果那山哥一手甩開了許涓涓,拿了一瓶白酒向我走過來,“喝了它,我讓你走!”


    就這麽簡單?我看了一眼那金框眼鏡的男人,又看了看那足足一升的白酒,欲要掙脫開那些人,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山哥一個眼色,那些人才鬆了手。


    我一把搶過那酒瓶,隻聽徐涓涓喊了我一聲,似乎意思讓我不要喝,可卻在眾人的目光下沒了聲音。


    這酒有問題啊?還是?我揣摩不出她的意思,反正喝與不喝已經不是我說了算,我舉起酒瓶就往喉嚨倒。


    就在這時,房內突然黑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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