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悅走到床前,彎下腰盯著床上那人,“你真夠幸運的!我不甘!”雙眼迸射了寒光,她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若不是你,他就不會變心!”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她恨不得將這人千刀萬剮,居然這樣都沒讓她醒過來,還讓哥對她起了戒心,她心更恨,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好的,她的出現居然奪走了兩個男人對她的愛。


    林嘉悅的臉上再也見不到剛剛的優雅,剛剛的關切,變成了浸滿嫉妒的狠毒。“都是你,要怨就怨你不該讓他動心!”她加大了力度,嫉妒淹沒了她的理性。


    容柱妍突然咳嗽起來,有蘇醒的跡象,該死的女人!林嘉悅掐住她脖子的手嚇得鬆開並放在後麵,說不害怕是假的,若讓她醒過來,麻煩更大,所以她臨時作了一個決定,絕不能讓容柱妍再有機會醒過來。


    既然掐不死她,林嘉悅一把抓起身邊一個花瓶,既然打不了你失憶,我就直接送你下地獄好了,她拿起花瓶就往容柱妍的頭上打下去,如願,容柱妍隻發出輕微地聲音就暈過去了。


    她還來不及笑,門就被踹開了,齊樂一記冷極的目光紮在她身上,“你在做什麽?”


    林嘉悅心一緊,他怎麽就來了?他不是要開視頻會議嗎?“她,我……!”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快速度就趕過來,六神無主的她,立刻丟掉還被她捏在手裏的陶瓷碎片,“不是我,啊樂!”


    齊樂迅速地掃了她一眼,沒給機會她解釋,直接抱起容柱妍就往外衝。


    林嘉悅身子往後一頓,靠在櫃子上,心直墜穀底,不行,就算給他看到也不能算數,隻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林嘉悅果斷地拿起一個碎片在自己寶貴得不得了的手上劃上一道深深地痕跡,任由血流滿手,像朵怒放的玫瑰。


    結果,林雲紳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滿手是血的林嘉悅,心猛地收縮,卻一瞥,發現床上的容柱妍不翼而飛,像丟了魂魄地抓住林嘉悅的手,“她呢?她去哪裏了?”


    林嘉悅眼裏閃過一絲的不滿,卻很快用擔心的表情掩蓋了過去,“沒事,恰好阿樂來接我,送她去急診室!”


    “怎麽了?”這個時候趕過來的王堡林趕過來,林雲紳正和他擦身而過,並交代了他,替小姐處理手上的傷,就匆匆走了出去。.info[]


    怎麽才二十分鍾的事情,就變成這樣了,看著現場王堡林被嚇得暴汗淋漓,卻又不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能遵命,立刻出去喊醫生過來替林嘉悅包紮。


    林嘉悅恨恨地握緊拳頭,連剛做的指甲也給折斷了她都不自知,隻是這樣的表情,在王堡林出現之前就完全被收了起來,盡管這樣,王堡林還是留意到林嘉悅旁邊有快瓷片是帶血,狀似自殺,他偷偷地藏了起來。


    林雲紳趕過去見到齊樂的第一時間,就一拳打過去,齊樂也不謙讓,還他一拳。


    “齊樂,你有沒有本心啊?你都有了嘉悅,你為什麽不放過她?”


    “林雲紳,你發什麽瘋啊!”


    “難道不是嗎?”


    林嘉悅托著剛包紮完的手跑過來“哥,阿樂,她怎麽樣了?”雙眼緊張地看向手術室。


    齊樂整顆心,整個人都撲在容柱妍身上,現在的心卻如熱鍋上的螞蟻,現在有人站出來接受,他樂意接受。


    林嘉悅心中那個恨,齊樂根本就沒看她一眼,為什麽?那女人一出現,她就啥都不是!不過她臉上一點也沒表露出來,反而抓住了林雲紳的手,“你們在幹什麽?嫂子還在裏麵呢?”


    小聲地抱怨了一句。


    這話聲音雖小,但是卻讓在場每個人都停得清清楚楚,齊樂毫無表情。(..info無彈窗廣告)


    林嘉悅發現她自己的話引不起齊樂的關注,又添油加醋地補了一句,“哥,阿樂是我叫來的,如果有什麽誤會我可以解釋,現在重點是嫂子怎麽樣了!”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自己受傷都可以不理會,卻擔心著自己未來的嫂子,讓在場每個人都不敢懷疑自己對容柱妍的擔心。


    齊樂突然發現了什麽,急急走過來輕輕摟住林嘉悅的腰,略帶心疼地說,“瞧你,怎麽就這麽不小心!”


    林嘉悅心一愣,隨之那張皺巴巴的臉亮出了暖和的笑意,“我沒關係,隻要嫂子沒事就好!”


    “那剛剛到底發生什麽事?”林雲紳迫不及待地問道,剛剛是自己太急了才亂了方寸,當他看見林嘉悅被劃傷的手的時候,他承認他第一時間就想到容柱妍,當看到床上空空如也,他的心一下就被放空了,他那一下幾乎就要跳起來質問林嘉悅。


    可他怎麽會這樣?他心也納悶,竟然他林雲紳還會因為一個女人亂了腳步!


    “對不起!”林嘉悅低著頭,帶著一些哭泣地說道,“哥,阿樂,都怪我不好!”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地恨意,不巧,給身邊的齊樂捕個正著。


    林嘉悅咬著嘴唇,好一副欲言又止讓人憐愛的樣子,“她要喝水,我說我幫她拿,她卻……!”她說到這裏,停了下,眼睛快速地掃了一下齊樂和林雲紳。


    齊樂一臉平靜,倒看不出什麽情緒,林雲紳也風輕雲淡,也看不出什麽意思。她眉頭微微一皺。


    然後呢?王堡林則慢慢地問了一句,她整張臉微乎其微地吸了口氣,又舒了口氣。


    “她卻抓起花瓶!”林嘉悅說到這裏身子就抖了抖,臉上全是害怕,“我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麽,我很害怕她幹傻事,就想搶過她手中花瓶,結果,結果……!”


    後話,林嘉悅說不下去,倒是整張臉都沾滿了淚水。


    齊樂輕輕地撫慰著林嘉悅的後背,“不是你的問題,不怪你!”聲音的溫柔和平時並無差別。


    “可是,她卻是因為我,因為我,被砸到頭的!都怪我,對不起,我真是不想的!”林嘉悅哭得更厲害,緊緊抓住齊樂的衣服,才勉強地將這話講完。


    齊樂雙手捧住驚慌錯亂地林嘉悅的臉,“我信你!”一口就吻住她。


    原來如此!雖然林嘉悅說的漏洞不是沒有,但是……,但願事實就是如此!林雲紳半眯著的眼睛漸漸放鬆了。


    看見齊樂如此在乎林嘉悅,至少按照表麵來說,齊樂並不如自己所想那樣,和容柱妍糾纏不清,他的心自然也鬆懈了很多。


    林雲紳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手術室跟前,憂心重重地看著手術室門口的燈,或許這是件好事,隻是容柱妍受累了。


    林雲紳走過去後,齊樂在心底下暗暗鬆了口氣,忙閉上眼睛,繼續投入安撫她的吻中。


    林嘉悅那心像沾了蜜糖一樣,沉浸在齊樂的溫柔之吻下,直到齊樂輕輕放開了她,她還回過神,雙眼迷離地看著齊樂,滿臉的羞赧。


    齊樂對著這樣的林嘉悅,報以一個淡淡的笑意。


    正好,這一幕給王堡林看到了,從心裏打了個冷顫,明明是笑著,他也說不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林嘉悅卻滿心歡喜,自己居然因禍得福,齊樂竟對她那麽溫柔,看來他是信了她,還是托了這個女人的福,容柱妍你想醒,還真不容易,一個這麽大的花瓶下去,不睡個半年怎麽才對得起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半年後,他們早就完婚了。


    再說,容柱妍要醒,也要看看自己同意與否,最好,她就別死,成為植物人。她越想越歡喜,可臉上滿是擔心,嘴裏還嘀咕著,“不知道她怎麽樣,若真有事,我該怎麽辦?”


    手術燈滅的那刻,每個人的表情都一致,可想法就不得以知之。


    醫生拉下口罩,疲憊中卻露出欣慰的笑容,“手術很成功!”


    “太好了!”林雲紳左手的拳頭敲在右手的掌心裏,表情雖不大,但是也足以表明他的心境。


    齊樂嘴角微微上揚,摟住身邊的林嘉悅,“她沒事了,你也不要過於自責!”心裏卻大大地鬆了口氣,容柱妍若有事,他必要林嘉悅生不如死!


    林嘉悅靠在齊樂的懷裏,輕聲嗯嗯兩聲,沒事就好,反複說了兩遍,心裏卻恨得更甚,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中,這樣都沒叫她死去,真該死!那美麗的指甲再次被活脫脫地折斷了一個。


    接下去的日子,林雲紳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也不肯假手他人,林嘉悅和齊樂隔天岔日也過來看她。


    可一個星期過去了,容柱妍都沒醒,林雲紳的臉愈發陰霾,醫生說,她的頭接二連三受到傷害,能挺住就已經是大大的奇跡了,至於什麽時候醒來,還得靠當事人的意誌力,建議可以多和她說說以前的事情。


    換言之,容柱妍已是植物人的狀態。


    醫生最後一句,林雲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結了,半句也說不出話,反應過來,他一把捏主醫生的手臂,“不會的,她不會成為植物人的,對嗎?”


    他第一次不可控製地失態!


    醫生膽戰心驚,剛剛好不容易平複心情走過來和他交代結果,結果,這人的眼睛足以殺死了他身體千萬個細胞,明明是一夥的,為什麽要分兩次折騰他?


    啊!他當醫生容易嗎?簡直冰火兩重天,剛剛那人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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