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的話,我還有可能逃出去,但是道司的話,太強大了。


    幾乎沒有可能逃出去。


    不過這也代表著注意力都在我這裏了,師兄那邊想要出去的話,也更加容易。


    我試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就好像被壓著千斤的石頭一樣,眼看後麵道家的天師就要追上來了。


    就算幾率小,但是不搏怎麽知道!


    我咬著牙。“起啊!!!”


    紅羅紗似乎也感覺到了我的心中所想。上麵的陰氣呼啦一聲升騰了起來,我身上散發著濃如黑煙的陰氣,就好像是一個陰靈一樣。


    我咬著牙用盡了全力的掙紮。


    終於,我緩慢的站了起來。


    隨後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哦,居然還能起來?”那白髯道司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緊接著他伸出來的食指狠狠的按了下去。


    這次我直接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地麵上的鋪的大理石直接碎裂了開來。


    強大的鎮壓下,我的身體開始流出了血液。


    不過我依舊沒有屈服。


    咬著牙顫微的想要站起來,每抬起一厘米,我要承受的壓力就要大上幾分。


    “還想起來!”那白髯男人,再次一用力。


    我身上的紅羅紗終於再也承受不住了。


    “砰!”的一聲。


    碎裂開來,化成一道道碎布。


    我整個人再次趴在地上。


    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我的器官感覺都被受到了眼中的損傷。


    果然我與道司的實力有著無可彌補的差距,就連紅羅紗也我的掙紮中廢了。


    可惜了,紅羅紗雖然厲害,但是也隻是能抗衡強大的陰靈巔峰的存在。


    就連小不點都被震暈了,它又怎麽可能抗衡的了道司呢。


    道司果然還是我仰望的存在,根本抗衡不了。


    當然我師傅古田除外,他弱的連個執事都對付不了,否則的話,也不會被羅建帶走。


    這個時候我忍不住想要吐槽他一句,反正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過我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師傅他老人家應該已經被是師兄救走了。


    其實我這次來,我早已經將生死度之身外了,隻要計劃能成功就行。


    所以我才在前幾天,把所有想去的地方,和未了解的心願,一並了解了。


    去過了福澤島,也去過了我出生的家庭。


    我的命可以說也是師傅救得,當初如果不是師父收養我的話,早就餓死了。


    哪還會活到現在。


    鮮血順著我的嘴角不斷的流了出來。


    那白髯道司走了過來,其他人都恭敬的鞠了一躬,隨後退在了身後。


    “不錯,年級輕輕的就能憑借毅力抗衡我的道法,隻可惜你居然敢在我們道家鬧事。”


    “怎麽一回事?”白髯道司問道。


    他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一個執事走了出來。“報告道司,這家夥是淮北天師堂的白袍天師,並且還是淮北地區的陰陽商人。就在剛才他殺了羅建執事,以及其弟弟羅兵!”


    白髯道司皺起了眉頭。


    前一者他不在意,但是掛牌陰陽商人的話還是有點棘手的。


    他開始犯難了,因為陰陽商人一直和他們道家是有生意上的來往的。


    他本來是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我處死,以平眾怒。


    但是現在我卻是陰陽商人,而且還是掛牌的。


    鄒歡這家夥,他有點頭疼,萬一借機來訛自己的話,可就虧了。


    “算了,反正你的內髒也損壞了,如果你能自己離開道家的話,那麽我就不管你了!”他也做出了讓步。


    “大家都散了吧。”幾個執事對著其他人說道。


    就在這時,一句禪語從遠處傳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順著聲音艱難的扭頭望去。居然是許久未見的枯木禪師!


    枯木禪師走到我的麵前。


    “別來無恙啊,李文施主。”隨後他又對白髯道司雙手施了一個禪禮。“玄武道司。”


    玄武道司立馬也結了一個道印。“無量天尊。”


    “枯木禪師怎麽有空來我們道家了?”


    枯木禪師笑了笑。“我受人之托,為李施主而來。”


    “哦,何人?”


    “鄒歡。”


    “果然。”玄武道司似乎已經猜到了。


    “那我要是不讓你帶走呢?”玄武道司說道。


    他的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枯木禪師的態度。


    枯木禪師笑著說道。“阿彌陀佛,地上有物,便無草,心中有善,便無惡。凡是留一線方才是為人之根本也,請玄武道司不要讓我為難。”


    枯木禪師雖然說的是禪語,但是玄武道司卻明白枯木禪師的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人我保定了。


    “道佛本是一家,既然枯木禪師有意想要帶走李文,那麽我玄武今天就給枯木禪師一個麵子。”


    “阿彌陀佛,多謝玄武道司,回去之後貧僧定為道司誦經祈福。”


    “哪裏哪裏……”


    “阿彌陀佛,應該應該的……”


    我要是有力氣,我一定跳起來打這兩個人,客氣起來沒完了。


    尤其是枯木禪師。


    我此刻身體裏麵的內髒早就感覺到了損壞,他是來救我的!居然還有一句沒一句和人家聊著。


    很快我就頂不住,昏死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道家。


    此時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麵。


    一旁坐著枯木禪師,正在為我誦經祈福。


    “你醒來。”枯木禪師依舊閉著眼睛祈福,但是卻感覺到了我蘇醒了。


    我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得精光,而且還塗了一層油。


    “我靠!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不要緊張,你的衣服是貧僧幫你脫的,你身上的油是可以治愈你體內傷痕的功德油,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好一些了。”


    我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身體果然好了很多。


    不過心裏總有一股怪怪的感覺,因為我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被塗上了油。


    這是不是代表枯木禪師……把我全身摸了一遍。


    心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異樣。


    枯木禪師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異樣,不過也沒有多說,隻是繼續閉著眼睛誦經。


    過了好久我感覺身體能動了,身上的功德油也都消失不見了。


    這才站起身體,穿好了放在一旁的衣服。


    “枯木禪師,你說你是我師傅讓你來救我的,他怎麽知道我是有危險的?而且為什麽他不親自來。”


    “阿彌陀佛,貧僧並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不過鄒歡施主之所以沒有來,是因為處理靈山的邪物,暫時脫不開身,所以才拜托貧僧前來的。”


    “原來如此,那麽我這就離開。”我拿起旁邊的背包。


    枯木禪師臨走的時候,幫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帶上了,就連碎掉的紅羅紗碎片,他也都給我一一的裝好,放在了背包裏麵。


    “嗯,請便吧,不過你最好偽裝下。不知道為什麽,道家剛才突然宣布開除了天師道籍,並且到處在你,甚至都發出了懸賞,現在你可是值十萬塊。”枯木禪師說道。


    聽了他的話我點了點頭,反而開心了起來。


    看來師兄已經把師傅救了出來,否則的話道家不可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懸賞我。


    我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就接通了。“喂,是小文嗎!”


    “師兄你們在哪。”我說道。


    “太好了,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出事,看來你沒事了。我把師傅已經救出來了,現在我們在青海市的老撾村,你還記得嗎?就是以前我們小時候一起釣龍蝦的那個地方。”


    “我知道,我這就去找你們。”我掛斷了電話。


    “禪師那我走了。”我和枯木禪師打了個招呼。


    “阿彌陀佛,施主請便。”


    隨後我帶上東西,就離開了。


    去老撾村還是有一段時間的,我聽從枯木禪師的話,稍微的打扮了一下。


    買了口罩和帽子。


    隨後就坐上了車。


    車裏麵由於太無聊,我拿出手機翻看著道家最新的論壇。


    論壇他們是關閉不了的,所以我還是能看的。


    果然上麵出現了一些關於我帖子。


    其中一個標題吸引了我。


    史上第一個敢和道司交手的白衣天師。


    隨後下麵是一個視頻鏈接。


    我點開了一看。


    上麵是一段關於我的各個監控剪接。


    燕京的天師堂各個地方是有一些監控的。


    內容就是我在道家的那場戰鬥。


    而地下的帖子,紛紛回複。


    不過道家更多的論壇是關於如何緝拿我的,以及很多人嚷嚷著要組隊捉我。


    現在我的獎金,不比其他極樂堯的成員要低。


    不過能把師傅他們救出來,這些都不算什麽。


    大不了我和師傅他們在隱居起來,不問世事。


    到了下午我來到了老撾村,這裏是一個遠離市區的山村。


    當年師傅在這裏麵的有一個故交,後來那個故交死後,就把這個房子給了師傅。


    師傅以前就想過,等以後某天老了就隱居在老撾村。


    我到了村口後,打了電話給師兄,很快的一會功夫,師兄就來接我了。


    剛見到師兄的時候,我微微一愣,他的額頭的留海變成了白色。這是嚴重透支生命的表現。


    他看到我後,重重的用拳頭錘了一下我的胸口。“你個混小子,居然能想到讓我假死的辦法救師傅!還真有你的。”


    “師兄,你是不是用我的手鏈治療誰了。”我看著他頭上的白發,眉頭緊皺。


    師兄正值壯年,如今卻已經出現了白頭。這代表著師兄最起碼透支了三十年的壽命。


    “對啊,我醫治師傅身上的傷痕了啊。師傅的腿已經能行動了,多虧你的手鏈,不過我這頭發倒是白了些許。”


    “不可能,你還醫治了誰!”我嚴肅的問道。


    師傅身上的傷痕,我當初看過,都是一些皮肉傷痕。


    像這種半年以內的新傷,且不致命的,隻用半年到一年的壽命基本就能醫治好了。


    但是師兄這種狀況明顯用了三十年左右的壽命!


    他應該是醫治了那種幾乎還有一口氣,或者身患久疾的人才會這樣。


    一個人一輩子才能活多久,雖然手鏈的能力很強,但是也不能這樣用啊!


    “真的就隻醫治了師傅,沒有給別的人用?”我問道。


    師兄點了點頭。“嗯,隻給了師傅。”


    這就奇怪了,難道師傅之前一直有什麽舊疾嗎?


    “把鏈子還給我吧。”我伸手要回鏈子,我怕師兄哪天在胡亂用。


    “你沒怪我捅你一刀吧。”拿回手鏈後,我問道。


    當時那一刀我是全部都紮進他的身體裏麵。


    “沒有,隻要能救出師傅,這點傷算什麽。還是你小子腦袋聰明,不像我,一直被牽製著,連保護你都做不到。”


    就連此刻師兄也依舊沒有怪我。


    反而在他眼裏,我這麽做是對的,最起碼救出了師傅。


    “走吧,我們進去吧,師傅聽到你來了之後,就一直在等你呢。”


    來到師傅的住處。


    師傅正盤臥在院子之中,雙眼緊閉。


    這正是道家的修生養息盤臥之法。


    師傅似乎是感應到了我的到來,睜開了眼睛。


    隨後站起身體。


    他麵色複雜的看著我。


    “為師想過很多出來的方法,甚至也想過會想過死在裏麵。但是卻從來沒有想到,會被你這個小娃娃救出來。記得剛離開的時候,你還依舊稚嫩,但是如今你卻懂得運用心計,知道隱忍。甚至當著羅建兄弟二人麵前,也沒有絲毫的手軟。李文,為師不得不說你長大了。”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師傅,請不要怪徒兒不敬之罪,但是一切都是為了讓羅建相信我,好救師傅您。”


    師傅扶起我。


    “我沒有怪你,相反為師要謝謝你,謝謝把為師這把老骨頭從地牢裏麵救出來,讓我完成一些事情。”


    “我有些話要和你單獨聊聊,吳越你去做飯吧,做些好菜招待你師弟。”師傅對著一旁的吳越師兄吩咐道。


    “好。”師兄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見師兄走後,師傅緩緩的從口袋裏麵掏出了個小巧的銅牌,我看了一下,上麵寫著一個道字。


    這正是道家天師所持有的令牌,隻不過隻有道司才有,也是身份的象征。


    師傅撫摸著令牌,回憶起了往事。


    “記得三十年前的時候,師尊所在的昆侖天師堂一直都是道家之首,而我那個時候也是其麾下的一名道司。”


    “可是自從師尊走後,昆侖天師堂就日漸敗落,人人都想要我手上的逍遙令,我也四處東躲西cang,為了掩人耳目,我封印了自己的道法。還前後收養了吳越和你。漸漸的我也就過上了平靜的生活,直到你惹上了陰靈,我去找鄒歡的時候被道家的人監視到了。”


    “對不起,師傅。”


    原來是因為我的原因,師傅才暴露了行徑。


    師傅擺了擺手。“這不怪你,因為就算你不出事,我們也早晚會被發現的,師傅我已經想明白了,既然躲不了,那麽幹脆就坦然麵對吧。”


    “而且剛才吳越給我療傷的時候,我的體內的用於封印道法的枷鎖也被衝破了。”


    說著師傅手指一動,一道火苗在他手上竄動。


    師傅麵色嚴峻的看著我。


    “李文,師傅想要請你幫一個忙。”


    “師傅你說,隻要是能幫上師傅的,任何事情我都答應。”


    “陪為師一起重建昆侖天師堂!!!”


    “師傅你要重建昆侖天師堂?”我沒想到師傅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錯,為師已經想好了,既然過不了安穩的日子,那麽不如不躲了,就重新站出來吧。”


    “隻是有點對不起你師兄,借用了他三十年的壽命來衝破身上的枷鎖。但是為師也隻能這麽做,因為不衝破枷鎖,我的實力連一個黃袍都不如,那麽我什麽也做不了。”


    師傅說著嚐試把手中的火苗幻化成一道符咒。


    隨後一道火焰符咒在他的手中形成。


    “道法。火熾!”他念了一句。


    緊接著我們麵前升起了一團熊熊大火。


    我能感覺這團大火的威力很大,能頃刻間就把我燃燒殆盡。


    和當初那個玄武道司給我的壓迫感是一樣的,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麽說師傅還真有道司的實力,隻不過當初因為道法被自己給封印了起來。


    師傅隻是施展了一刻鍾,就汗如雨滴,隨後跌坐在地上,而麵前的火符也消失了。


    我急忙的扶起師傅。“師傅你沒事吧。”


    “哎。”師傅被我扶了起來,坐在了椅子上。“看來還要些許日子才完全恢複。”


    原來師傅已經恢複了道司的實力,才想要重建天師堂的。


    可是就算師傅恢複了道司的實力也不夠的,其他的天師堂可是都有三四個道司的。


    而且現在其餘三處天師堂還在通緝我們,別說恢複了,隻要遇到個道司,帶著三個以上的執事,那麽我們根本隻有逃的分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師傅從懷裏拿出一片鐵葉子。


    “猜猜這是什麽?”


    我看了一眼,這片鐵葉子不正是是師傅總喜歡拿的盤的東西。


    師傅總喜歡帶著這片鐵葉子,而且還有些重量。


    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摸兩下,我一直都是以為這是師傅的古玩。


    “這不是你沒事總喜歡盤弄的葉子嗎?上次你還拿來砸核桃來著。”


    師傅微微一笑。“沒錯,這就是鐵葉子,不過這也是連道尊都眼饞的逍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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