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身邊的湯淋傑,“這些鳥是在自殺嗎?”


    “不,這裏比較重。鳥兒飛不起來。”湯淋傑回答。


    “為什麽會這樣?”


    “自然是相柳的作用。”然後,湯淋傑拍了拍我的肩膀,“難道你沒感覺自己的腿,如同灌了鉛一樣?”


    誠然如此,還未到山頂,我已經氣喘籲籲,能繼續前進的氣力越來越小。


    我稍稍停了下來,休息一會兒,而同時,一股頭暈腦脹的感覺猛然襲來。


    湯淋傑回頭看了我一眼,“如果我們飛在半空中,也會像這些鳥兒一樣,摔在地麵上。所以相比較而言,還是登山比較方便。”


    秦蘇雪也轉過頭,“要麽我背你?”


    我連忙擺了擺手,“不用的,我自己能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山上爬。


    我一直低頭看著地麵,這能讓我稍稍地忽略距離的遙遠,等真正地爬到山頂之後,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進入了虛脫的狀態。


    山頂上有猛烈的風,從地下傳來,我正詫異,低下頭,隻見不遠處的地麵有一個巨大的黑洞。


    湯淋傑拉了一下我,“別靠的太近,否則你可能跌到洞裏。”


    “伏都魔塔,在洞裏?”我問道。


    “是的。”


    “那之後怎麽辦?”


    “我說得不算啊,看族長們的意見。”湯淋傑回答。


    戶現西走到洞口邊,他望著天空,天空中,匯聚出一片黑色的烏雲。


    烏雲向下降落,應該是準備停息在洞口。


    但是風的力量很強大,烏雲的速度十分緩慢。


    五術家族的眾人伸出手,對準烏雲,烏雲在和風的博弈中,逐漸變強。


    等烏雲徹底平鋪在眼前是,五術家族的一些人,已經汗流浹背。


    眾人登上這片烏雲,朝洞的深處而去。


    洞裏十分昏暗,甚至連身邊的人臉都看不清。


    而大概過了幾分鍾,烏雲中,忽然冒出了一道光柱,原來,此時我們已經到了伏都魔塔的塔尖。


    此時基本上已經感受不到風的存在。


    但腳下時而傳來鬼哭狼嚎的怪聲,聽起來十分恐怖。


    秦蘇雪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和妹妹秦月,負責保護你。”


    “哦。”我回應道。


    離開烏雲之後,我們落在伏都魔塔的塔尖,伏都魔塔中,閃耀著略微昏暗的燈光,在這一片黑暗中,有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


    我抬頭向上望去,本意是想看看秦蘇雪的臉,但卻發現了另外一件讓我恐怖的事。


    洞口消失了!


    就像漫漫黑夜一樣,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光明。


    秦蘇雪拉著我的手,順著階梯走去,因為四周的環境條件,我也不知道階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等走到了階梯的盡頭,我聽到了秦蘇雪對我的警告,“第一層到了。”


    醫術族長黃琦的手裏,握著一盞燈,這盞燈散發出光芒,光芒不算十分強烈,但至少可以看清周圍的事物。


    “那是什麽?”我輕輕地問。


    另一個女孩回答我,“那其實是存放在墓穴中的長明燈,恰巧在這裏也能派上用場。”


    說話的人叫秦月,秦蘇雪的妹妹。


    “哦。”我回應了一聲。


    伏都魔塔的第一層,也就是最頂層上,空間不算太大,四周的牆壁上,寫著我不認識的文字,以及刻著奇特的浮雕。


    浮雕的主題是一隻怪獸和人交戰的場麵,我想怪獸就是所謂的相柳,或者說是逆神。


    五術家族的人,向四周散去,他們開始檢查著封印是否出現問題。


    所謂封印,也就是我剛剛看到的那些文字。


    五術家族的人手放在文字上,文字會閃閃放光,秦月說,一旦文字不發光,就是封印破壞的地方。(..info無彈窗廣告)


    同時,秦蘇雪也提醒我,封印,隻是讓相柳的力量,停留在塔內,不能釋放出去,但這也意味著,塔內的人,有可能受到他力量的影響,所以,為了我安全,季磊也離我很近。


    我本來感覺伏都魔塔可能很有意思,但此時卻略顯無聊。


    伏都魔塔的中間場地,有一根紅色的大柱子,柱子上盤旋著一條龍,看起來威猛生動。


    我走進龍的身邊,抬起了手,準備撫摸著龍角,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聲音,“別動。”


    這聲提醒已經晚了,我的手,在和龍角接觸的一瞬間,頓時感覺一片昏暗,意識開始高速旋轉。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猛然發現,自己其實正躺在家中的炕上。


    “栩栩,你醒了?”


    姑太姥爺笑嗬嗬地對我說。


    我緊皺眉頭,“姑太姥爺,我好像記得之前我不在這!”


    “你不在這,又會在哪?”姑太姥爺笑嗬嗬地說。


    我的頭渾渾噩噩,我努力回憶,卻沒有記起任何。


    “早點起來吧。”姑太姥爺說,“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


    “什麽大喜日子?”我問。


    姑太姥爺的手,在周圍指了指,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周圍張燈結彩,而且貼著幾個喜字。


    “這是幹嘛啊?”


    “傻孩子,忘了你大哥蕭黎瀚今天結婚嗎?”


    “大哥?”我閉上眼睛,“我感覺大哥出了什麽事。但現在卻記不起來。”


    姑太姥爺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耳朵,“可不許胡說。被你父母聽見,肯定打你屁股。”


    “大哥和誰結婚啊?”我又問。


    “栩栩,你怎麽了?”姑太姥爺問我,“當然是白淩。”


    我的心裏總感覺一切都不大對,卻說不上來,不對的原因。


    “四哥,陪我去玩啊!”妹妹蕭黎汐忽然對我說。


    我扭過頭,高興地放下心裏的包袱,連連說道:“好、好。”


    我帶著妹妹走上了攔河大壩,看著天邊的朝霞,妹妹打了個哈欠,“四哥,今天起得太早了。頭有點暈。”


    我回複道:“我也感覺自己昏昏沉沉的,而且,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卻說不上來,不對勁的地方。”


    妹妹瞪著大眼睛,“你生病啦?”


    妹妹的小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


    “四哥沒事。”我笑著回答。


    我和妹妹繼續望著天邊,妹妹的頭四處張望,忽然之間,她定住了。


    我詫異地看著她,“黎汐,怎麽了?”


    而我的話音剛落,一雙手蒙住了我的眼睛,這雙手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孩,因為手心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我握住手腕,頭腦裏努力地回想著,猜測著她的名字。


    但卻沒有猜對。


    妹妹拉著我的手臂,“是蠢姐姐。”


    “蠢?”我疑惑著,“是寵安吧?”


    那雙手放開了,我扭過頭,果然看到寵安那張清純的臉。


    “你怎麽在這?”我問。


    寵安露出甜美的微笑,“我隻是來看看你呀。”


    “寵安。”我皺著眉頭,“我總感覺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你應該在哪?”寵安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自己也不知道。”


    妹妹拉著我的手,“四哥,別想那麽多了,接親應該快開始了。”


    “哦哦。”我連忙帶著妹妹和寵安往家裏趕去。


    所謂的接親,是農村的一種習俗,也就是新郎將新娘從老丈人那接來的過程。在祖國各地,基本都有這樣的流程,但是方式和方法,卻大相徑庭。


    接親之後,則開始結婚典禮,主持人也就是司儀,一般會請些村子裏能說會道的,或者有文化的小學老師。


    大哥終於拉著白淩的手,很難得的一件事,大哥臉上浮出了微笑。


    我的頭一陣絞痛,似乎大哥的笑,我曾經在一處悲傷的場合見過。就在我繼續深思的時候,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隻手臂。


    “四弟。我感覺白淩這老娘們,配不上大哥。”


    我扭過頭,是三哥蕭黎澤。


    “三哥,別這樣說。她馬上就是我們大嫂了。”


    “大嫂算個屁啊,”三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以後,大哥有錢了,可以找個新的,把這個踹了。”


    踹的含義,文雅一點講,叫做分手,粗俗一點說,則是拋棄。


    “你嘴裏就不能冒出一點好話。”二哥蕭黎溯忽然從背後冒出一句話,“同樣是親兄弟,你怎麽我這種優良的性格?”


    “什麽優良性格?”三哥不屑地問。


    “禮貌待人。”


    二哥和三哥開始進入無休無止的爭鬥。


    “別吵了。”父親走了過來,“你們兩個,趕緊幫忙接待下客人。”


    二哥和三哥匆匆地奔著屋子裏走去,父親則掏出一把糖果,放在我的手裏。


    “黎濤,你給黎泊分一點。”


    我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嘿,老弟,給我糖。”


    我扭過頭,隻見二叔和二嬸家的孩子,蕭黎波正站在我的身後。


    蕭黎波的身材,可怕至極,年齡不大,體重二百斤有餘。


    我看著他的傻笑,不禁為二叔二嬸感覺可憐。


    “我們平分吧?”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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