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關心身後站著誰,現在最讓我擔憂的,是師父的安危。


    李木心蹲下身子,摸了摸師父的心髒。“他已經死了,現在我們怎麽辦?”


    “扔進火堆裏麵,燒了算了。”範書琳說。


    “不??????。”我剛準備發出這個聲音,但身後的手,強大有力,根本不給我張口的機會。


    “這主意不好。”範書琳說,“能讓騰龍那老家夥相信,一切是意外,就盡量讓他相信,如果屋子裏出現了兩具屍體,很不靠譜,不容易解釋。”


    “那你說怎麽辦?”


    “找個地方,埋了就行。”範書琳說。


    “聽老婆的。我現在就去。”李木心嘿嘿笑著。


    “別急。”範書琳指了指我所在的屋子,“順便把他徒弟也埋了吧。”


    “如果你想報仇的話,不要出聲。”身後的人對我講道,“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大喊。”


    我淚流滿麵,扭過頭看著身後的人,那人推開了屋子裏後麵的窗戶,之後迅速地將我拉進了衣櫃裏。


    李木心和範書琳走進屋子,望著屋內的場景。


    “糟糕,一定是逃跑了。”李木心指著窗戶說道。


    “小孩子,量他也跑不了多遠。”範書琳說,“我去追,你把老和尚埋了。”


    範書琳和李木心,抱著師父,走出了宅子,我則從櫃子裏出來,心裏哀傷不已。


    恍然之間,這世界就隻剩下我一個人,滿心都是傷痛。


    “我理解你失去親人的痛苦。”身邊的那個人,對我說道。


    直到這時,我才開始關注他的長相。


    他長得文質彬彬,濃眉大眼,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壞蛋。


    而他的手上還戴著手表,看起來挺華麗。


    “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屋子裏?”


    那人笑了,“這裏原來是我家。”


    “你家?”


    “我叫陳劉濤。”他忽然說道。


    “你是陳順才的兒子,眼鏡男的大哥?”我疑惑地問。


    “你叫陳金明眼鏡男?”陳劉濤摸了摸我的頭,“挺有創意。”


    之後,陳劉濤拉著我,打開了衣櫃下麵的暗門,然後抱著我跳了下去。


    暗門之下,是一間密室,密室中,有一台木質桌子,兩把椅子,周邊則是幾個編織袋,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盒,旁邊則是茶幾。編織袋裏麵可能裝著一些垃圾,因為我能聞到隱隱約約的臭味。


    我先讓自己定下心來,畢竟人生的變故,已經經曆得足夠多。


    雖然師父也離開了我,但我必須沉下氣來,否則,可能在這個陰謀爭鬥的漩渦中,慘遭殺害。到時候,何談報仇?


    “坐吧。”陳劉濤說。


    “你為什麽救我?”我好奇地問。


    “我在尋找一個見證。”


    “嗯?見證是什麽意思?”


    “數年前,我被自己的親弟弟陷害,如今,我想再看看,會不會被自己的朋友陷害。”


    “眼鏡男是養子。”我提醒道。


    “我和他一起長大,在我心裏,他和親弟弟差不多。”陳劉濤說。


    “那所謂的殺人,是被眼鏡男陷害的?”我問。


    “沒錯。”陳劉濤對我講道,之後,他給我講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數年前的一天,眼鏡男找到陳劉濤,說有人搶了他的女朋友,而且,眼睛男將整個事情描述的非常淒慘。陳劉濤義憤填膺,二話沒說,立即找人幫自己的弟弟出氣。本來陳劉濤有一把仿真手槍,那手槍裏麵放的是假子彈,最多隻能將人打暈,可那天,陳劉濤開了槍,沒想到射出的竟然是真子彈,被射擊者當場斃命。陳劉濤逃回家後,陳順才聰明絕頂,他立即猜到是眼睛男陷害自己的親兒子。他想救兒子,化解整件事,不過,仇家肯定會借這件事狠狠報複。(..info好看的小說)所以,為了長久打算,他讓兒子外逃。自己不但對於整件事隱忍不發,還將財產傳給眼鏡男。


    聽到了這些事情之後,我疑惑不解,“不是說,碧玉觀音有強大的力量嗎?為什麽不用碧玉觀音扭轉這一切?”


    陳劉濤歎了口氣,“父親沒給我留下什麽遺產,但他告誡了我一句十分重要的話,絕對不能和碧玉觀音對話,否則,就是自取滅亡。”


    然後,陳劉濤打開了桌子上的一個木盒,盒子裏的玉石冒出綠光,在黯淡的密室裏,感覺十分顯眼。


    “這是碧玉觀音?”我問。


    “沒錯。”


    “可是我感覺,它沒有觀音的模樣啊!”


    “當年騰龍將碧玉觀音交到了我父親的手裏,我父親為了掩人耳目,所以將其打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哦,是這樣啊!”我回答。


    和陳劉濤的對話中,我得知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路文軍是他的朋友。


    在宅子中,其實分了三股勢力。


    代表眼鏡男的李木心和範書琳夫婦、騰龍、以及代表陳劉濤的路文軍。


    隻不過隱藏最深的,就是路文軍。


    “你確定路文軍,是你的真心朋友嗎?”我問,畢竟路文軍看起來心思陰沉,看不出他想什麽。


    陳劉濤搖了搖頭,“自從發生了陳金明陷害我的事情之後,我對很多事都表示懷疑。所以我說了,你是個見證。倘若路文軍最後為了奪取碧玉觀音,殺了我。或者我看不到,你卻能看得清清晰晰。”


    “你這是賭命啊?”我問。


    “不。”陳劉濤停下了,之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是在賭這個世間的真情。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麽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在我和陳劉濤對話的個過程中,密室中忽然傳來了鈴鐺的響聲。


    “怎麽回事?”我問。


    “這密室四通八達,能進入任何一個房間。是路文軍告訴我,他那裏出事了。”


    言罷,陳劉濤拉著我,爬上了另外的一個梯子,他輕輕地推開暗門,透過櫃子縫隙,向裏望去。


    隻見騰龍正在和路文軍對話。


    “你聽說過碧玉觀音嗎?”騰龍問。


    路文軍想了一會兒,“是不是十年前,博物館裏失竊的那個。”


    “沒錯,那碧玉觀音就是我偷的。”騰龍很驕傲的嘿嘿一笑。


    看騰龍的模樣,他似乎正在拉攏路文軍。他老伴兒的去世,至少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傷心的神色。


    騰龍繼續講道,“其實我和陳順才是遠房親戚,他把我安置在這座古宅裏,時不時的找我幫他做些見不得光的事。至於他讓我偷的碧玉觀音,陳順才就把寶貝藏在了大宅,他沒有告訴我藏的具體位置,所以找了這麽多年我也沒找到。你也知道,我眼睛壞了,故而想讓你幫幫我。”


    騰龍的話,講完,整個事件就入了羅生門的狀態。在眼鏡男的口中,碧玉觀音是騰龍自己偷的,現在卻換成了受陳順才指使。


    而且,陳順才煞有其事地留下了遺囑,說碧玉觀音,藏於黃雀,但騰龍竟是早已知曉。


    仔細想想,一切不過是局中局。


    路文軍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他說道:“我對尋寶沒什麽興趣,騰大爺,你還是讓李木心夫婦來幫你吧。”


    “不行不行!”騰龍緊張到,“他們也是來尋找碧玉觀音的。你不知道,這些年,陳金明已經把陳家財產揮霍大半,就指望著碧玉觀音,改變他的命運。”


    “那騰大爺,我現在知道了您老的身份,您就不怕我報警嗎?”路文軍疑問道。


    “不瞞你說,我老伴兒是雲南人,從小就學過巫蠱,現在家裏還養著一些蜘蛛蠱。她生前不許我動這些東西,她去世後,我終於是弄到了這些東西。就在剛剛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成功的在你身上施了蠱。這個蠱在一個月內沒有解藥,就必死無疑。所以隻要你乖乖聽我的,我會在五天後給你解藥,讓你能再堅持到下一個月,以此類推。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哼哼,你就會很快進入墳墓的。”騰龍這時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麵容,十分可怖。


    我聽過蠱術,但從騰龍口中講出的,越發地感覺,像是騙小孩子的把戲。


    路文軍猶豫著,他想了一會兒,“好。”


    騰龍滿意地說道:“相處兩年了,我相信你是一個本分的人。隻要你答應幫我,不但可以好好活著,還能分到一大筆錢!”


    “好。”路文軍說。


    騰龍高興地離開了,也就是片刻的功夫,李木心又進來了。


    “路文軍,我想和你一起幹一件大事!”


    看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望著李木心的神情,我心裏很激動。總想著衝出去,殺了他。


    “噓。”陳劉濤提醒著我,讓我不要衝動。


    路文軍看著李木心,詫異道:“什麽事?”


    他故作神秘,“如果你答應我,事成之後會分到一大筆錢,如果不答應的話,哼哼??????。”他亮出一把刀。


    路文軍還沒有反應,突然聽見外麵一聲尖利的嚎叫,聽聲音,應該是李木心老婆範書琳發出的,李木心眼珠一轉,還是迅速趕了出去。


    範書琳僵硬地躺在地上,兩眼圓睜,麵目扭曲,口吐白沫,顯然是受到了驚嚇,路文軍跑過去,蹲下身字探了探她的鼻息,範書琳已經死了,就在這時,隻聽見李木心大喊一聲:“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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