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弈帶著人重新闖進了被搜查過的院子,可此時這裏早已經人去樓空,去搜查的幾波侍衛很快就回來。


    “王爺,沒有找到人。”


    “王爺,這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王爺,我們發現了一件暗牢!”


    李弈聽到這裏,立刻跟著侍衛一同前往。


    暗牢的入口就在大堂,平時被一排書架擋住了,不算是很精致的籍貫,但一般人都不會將這樣重要的東西放在大堂內,而是會放在更加隱蔽的房間裏。


    如此,反而更不會被人發覺。


    李弈跟著侍衛一同下去之後,穿過長長的過道,最後停留在一件黑暗潮濕又狹窄的暗室你。


    他忽然抬頭看了一眼。


    “這上麵,是剛進大門的院子?”


    旁邊的侍衛點頭:“是,這下麵的整個空間都是在院子下麵掏空做的,屬下已經查清楚了,這宅子原來是一個官員的私產,後來這官員出了事情,這宅子就被抵押出去了,現在的主人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商人,但之前我們來搜查的時候,這裏麵住著的不像是那個商人的家眷。”


    李弈回頭看去。


    侍衛繼續道:“那商人家中沒有年輕的女子,隻有一個老母親和獨子,妻子去世之後沒有納妾也沒有續弦,之前官兵來這裏搜查的時候,明明說這裏住著一個年輕的女子。那個商人家中又沒有妻子,總不至於養個外室在這兒。”


    “去找到那個商人詢問清楚,這宅子你們再仔細的搜查,如今這個時候,一點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是。”


    李弈這才帶著人從暗牢裏出來,剛踏出宅子大門,就見王府內的小廝急匆匆的跑過來。


    “王爺!”


    消失跑道李弈跟前,喘著氣道:“王爺,不好了!福伯……福伯突發疾病。”


    李弈當即臉色微變,跟著出來的侍衛也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福伯是王爺小時候就在王爺身邊伺候的,對待王爺一直盡心盡責,王爺也因此對負責多了幾分敬重。


    可……


    福伯身體不是一向挺好的嗎?


    “王爺。”侍衛小聲開口:“王爺若是擔心,這裏的事情就交給屬下,皇上那邊,屬下也會派人前往,王爺先回去看看再趕去皇上身邊?”


    李弈皺眉響了片刻,問小廝:“大夫怎麽說?”


    “請來的大夫說福伯就是年紀大了,身體有很多毛病,平時看不出來,但發作起來就要命,現在很危險。”


    李弈立刻將自己的令牌遞給小廝:“你拿著令牌去太醫院請太醫,告訴福伯,讓他一定要撐過這道坎,本王忙完就回去看望他。”


    小廝接過令牌,不敢耽擱又趕忙跑了。


    侍衛在一旁看向李弈:“王爺?”


    李弈深吸一口氣,片刻後才回過神來,抬手:“走吧。”


    到了夜間,李弈才一身疲憊的回到王府,顧不得休息便立刻去探望福伯。


    福伯年逾花甲,頭發花白,臉上深深淺淺的皺紋,此時就毫無聲息的躺在床上,身旁是一個小廝守著,看見李弈進來,小廝才要開口,李弈抬手製止了。


    李弈看了一眼床上的佛博,眼神示意小廝到外麵說話。


    到了外麵,李弈才問:“太醫來過了嗎?怎麽說?”


    “太醫說,福伯年紀大,而且這病來的凶猛,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


    “……”


    李弈沉默片刻,緩緩閉上眼。


    “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上吧。”


    “是。”


    隔了許久,李弈重新回到屋內,福伯已經醒過來了,他眼窩深陷,眼底烏黑,一看就是命不久矣的墨陽。


    李弈換上輕鬆的神色在旁邊坐下來。


    “福伯,你感覺怎麽樣?”


    福伯搖了搖頭,掙紮著坐起來:“王爺,老奴的身體是什麽情況,老奴自己最清楚不過了,這是太醫開藥吊著一條命,但始終成不就的,老奴就是覺得遺憾,還沒看到王爺成家立業呢。”


    “……”李弈微微抿了抿唇:“福伯,您……”


    “王爺,老奴就多嘴這一次,您讓我說完成嗎?”


    李弈看著福伯的眼神,頓時沉默下來,半晌緩緩的點了點頭,坐在那裏靜靜的聽著福伯開始念叨從前的事情。


    不知不覺就是一二十年過去了,當初日日煎熬,覺得時間仿佛凝滯不前,福伯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在身邊伺候,他一開始防備,跟對待其他所有的人一樣,但福伯自己沒有孩子,每次做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都格外認真。


    不知不覺相處過來了,又覺得那段時間仿佛一眨眼就過去了。


    “王爺這些年很苦,幫著皇上處理那麽多的事情,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老奴看著都覺得心疼,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福伯一邊說話一邊往李弈身邊挪動了一下。


    李弈神色間帶著幾分悵然若是。


    就在此時,福伯忽然有了力氣,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他迅速朝著李弈刺過去!


    李弈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下意識伸手擋開,鋒利的匕首劃開了掌心,但下一刻就被李義打落在地,李弈再一把抓住福伯的手一扭,福伯痛苦的哀嚎一聲,徹底掉下床來。


    李弈神色冷凝,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掙紮著要起來的福伯。


    “是誰派你來的!”


    正在此時,外麵守著的人也迅速進來,兩個侍衛看見這一幕,迅速反應過來,上前將福伯拖起來控製住。


    李弈一個眼神,兩個侍衛查探了一番,神色怪異:“王爺……沒有人皮麵具。”


    “……”


    李弈沉默的看向福伯,眼神帶著不敢置信。


    “福伯,你要殺我?”


    福伯臉色依舊難看,他別開目光去不知識李弈的目光,隻是道:“王爺,老奴並非無兒無女。”


    李弈神色複雜:“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帶著目的來我身邊,是太後安排的?為什麽從前那麽多的機會你不動手,要等到現在?”


    “我不知道,我隻是奉命行事。”


    李弈深深的看了一眼福伯,苦笑一聲:“你要殺我,又何苦把自己折騰的要死不活的才動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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