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盈袖聽得眉頭一皺,她雖是少女的相貌,但前世今生年紀加起來已是成年人的靈魂了,見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少年當街對自己嗬責,雖看他氣度不凡,但露盈袖最痛恨外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一件事情妄加指責。


    於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道:“你是誰家小屁孩敢管姑奶奶閑事?給我滾開!”


    揚手就要去推齊耀靈,齊耀靈從小到大,哪個見了他不是對他畢恭畢敬的?這還是頭一遭有人敢如此對他當頭痛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由呆愣在了當場。


    露盈袖一推沒推動不由心中暗自震驚,這少年的下盤功夫真是穩啊,要知道她可是暗暗運上了內勁。


    齊耀靈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露盈袖的手腕怒道:“你敢罵我!”


    露盈袖一掙竟沒掙脫,心中對這少年已經生起一股警覺,露盈袖感到這少年的內力竟比自己還要深厚。


    “你狗拿耗子多管閑!罵你怎麽了?再不滾一邊去,姑奶奶還要揍你!”露盈袖不甘示弱再度罵道。


    她的話直令露崇文和一眾朝臣嚇得半死,尤其是露崇文,臉色慘白的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露盈袖怒喝道:“逆女!竟敢對太子無禮,還是跪下謝罪!”


    露盈袖聽立時愣住了,太子?他不在宮中呆著,跑到這來幹什麽?最重要是露崇文不是被冷落多年,怎麽會跟太子在一起的?


    難道說哥哥中了探花,連帶的露崇文又重新受到了重視。


    露盈袖腦中千回百轉的思索著,半晌無語。齊耀靈以為她被嚇住了,冷笑道:“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太子的話令露崇文心中一突,險些癱倒在地上。誰知接下來露盈袖的話差點令他暈厥過去。


    “我怕?我怕你不下旨降罪!”露盈袖冷笑道:“最好是滅門,誅聯九族!”


    她說誅聯九族四個字的時候,每說一個字就用左手食指朝著齊耀靈的胸口戳一下,直戳得齊耀靈渾身如遭雷擊似的,一種異樣的酥麻之感傳遍全身。


    隻覺得渾身明明有勁,卻使不上力之感。抓著露盈袖的手再也無法力用,竟一下被她掙脫了。


    扔下嚇得麵無人色的露崇文,露盈袖轉身便走。張顯義和桑吉看了看太子齊耀靈一眼,嚇得趕緊跟著露盈袖一起離開了。


    “盈袖,你膽子可真大,竟敢那樣對太子說話,你不怕他真的下令滅你九族麽?”已經看不到太子他們了,張顯義這才敢出聲。


    露盈袖冷笑一聲沒作聲,誅聯九族大不了她帶著露家村的人全搬到大草原去,在那自由自在還沒這麽多約束。至於露崇文和那謝蘊如,他們千刀萬剮幹她何事!


    露盈袖突然想到了個報複露崇文的方法了,那就是瘋狂的作死挑戰皇權,讓皇上真的下令斥九族。


    進而一想露盈袖覺得還是算了,她那麽多的心血在大胤,哪能說不要就不要,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走這一步。


    經此一鬧露盈袖也沒了吃飯的興致,讓張顯義給桑吉找了個落腳的位置,看這情形自己以後還要用到桑吉,他暫時還不能回露家村。


    回到露府,竟然看到露韶陽和露韶威二人也回來了。


    “五哥、七哥!你們怎麽回來了?不是在宮中陪太子麽?”露盈袖麵色大喜,剛才的不快都一掃而光。


    “五妹!運往前線的軍餉經過泠州時讓泠州水匪給打劫了,太子正與大臣們商議滅匪之事,這幾天我們不用陪太子了。”露韶陽笑著回道。


    “我哥呢?”露盈袖想到剛才遇到太子的情形,心中頓覺抑鬱。


    “在裏麵陪老太太。”露韶威回答。


    陪祖母?想到那老太太對自己態度,她不信會對哥哥另眼相看。想也不想的直接闖進了祖母的屋子。


    一屋子人,隻見露張氏正躺在軟榻上,謝蘊如母子四人正陪著她有說有笑。


    而露韶光,則跪在榻前,給露張氏剝著核桃。更可氣的是露張氏自己不吃,卻把露韶光剝的核桃給露韶祖他們吃。


    見露盈袖進來,露韶光連忙起身,朝她叫道:“妹妹,你來了。”


    露盈袖卻沒有像他那樣高興,而是一臉淒涼的道:“哥,你為什麽要在這裏被他們賤踏?”


    “給祖母請安問好,本就是我們要盡的孝道,這沒什麽。”露韶光安慰著妹妹道。


    露盈袖猛然想起,這個世界跟她前世的人文相似,一個“孝”字壓死人,尤其哥哥現在身為太子陪讀,越是位高權重便越是要遵守這個“孝”字。


    露盈袖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露張氏等人,她連太子都敢頂撞還怕這些人拿“孝”來壓她?


    “哥,你先出去,這裏交給我。”露盈袖對露韶光說道。


    “妹妹,我不過是剝個核桃,這種小事犯不上和他們置氣。”露韶光勸慰著露盈袖道。


    “哥哥,有些人是天生的賤骨頭,你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就會以為你是泥做的,久而久之就養成了蹬鼻子上臉的習慣了。”露盈袖對露韶光說道。


    “反了,反了!你說誰是賤骨頭?”露張氏聞言怒道。


    露韶光不肯出去,無奈露盈袖隻得將自己佩戴的那個荷包取了下來,遞向哥哥道:“哥,你把這荷包戴上。”


    說著便從隨身特製的小袋中取出一個小竹筒,將竹筒打開倒出一小把白色粉末來,朝著露張氏及謝蘊如等人每人身上都灑了一點。


    不一會,隻見露張氏他們身上全都開始癢了起來,於是忍不住拚命的在身上抓著。


    “你……你給我們身上下了什麽了?”露張氏一臉震驚的問道。


    “跳蚤。”露盈袖徑自回答道:“本來我是打算將這些跳蚤製成癢粉再用的,既然你們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體驗我隻好提前給你們用了。”


    這些跳蚤是露盈袖以秘法和特殊藥材飼養的,這些跳蚤磨粉入藥是製作一種癢粉的主藥,現在露盈袖直接將這些跳蚤下到了這些人身上。


    “小賤蹄子,跟你娘一樣下賤!”露張氏怒罵道。


    “我越生氣,你們就越難受。想要不痛快你們就盡管罵。”露盈袖冷笑道。


    恰在這時,露崇文怒氣衝衝的回來。露盈袖跟太子鬧了那麽一出之後,太子也無心再與眾人商議水匪的事情,著令大家都散了。


    露崇文自知犯了大錯,不停的向太子告罪,可太子根本無心理會他。待到大家都走後,露崇文便氣急敗壞的回來找露盈袖算賬了。


    他一臉憤怒,就連露韶陽和露韶威向他打招呼都沒理會。聽到母親房裏有動靜,露崇文便直接去了母親的屋子。


    一進屋就看到母親等人不停的在身上搔著,好似奇似無比。一見到他,露群玉和露凝香二女立即開始告狀:“爹,大姐把跳蚤灑到我們身上,好癢啊。”


    見母親和妻子渾身癢得連話都顧不上說,露崇文朝露盈袖怒喝道:“逆女,你這是要造反麽?”


    “露崇文,這露府是你求著我們來的,難道就是想作賤我們麽?如果你們是打的這個算盤我告訴你們,你們的主意打錯了。”露盈袖說罷拉著露韶光便要離開這裏。


    走到門口時露盈袖又回過頭來朝露崇文說道:“露崇文,你隻有一天時間了,明天我就派人來取我娘的嫁妝。”


    說著帶和露韶光一起離開了,走到院中,看到露韶陽二人,露盈袖對他們說道:“我們走吧。”


    出了露府,露韶陽向露盈袖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露盈袖想了想道:“先去京兆府找大堂哥他們,然後找個地方吃飯去。”


    她沒法進京兆府,想來哥哥他們有功名在身,想進去總不會那麽難。


    到了京兆府,露韶光自報家門,門口守衛果然沒有為難他們。


    進了京兆府,露韶光向人打聽了露韶暉他們的住處,便徑自去了露韶暉的住處。


    露韶暉官職低微,與白承平共住一屋,露韶光他們進去的時候,發現二人竟躺在床上,臉上也是青一聲紫一塊的。


    “大堂哥,你們這是怎麽啦?”見到露韶暉這個樣子,露韶陽和露韶威震驚的問道。


    “唉,別提了。皇上派我們去治理西城,我們去的第二天就一群混混給打了,如今要治理這西城,我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一旁的白承平回道。


    露盈袖連忙給二人把了脈,見二人隻是些皮外傷不由得鬆了口氣。想到範政明的話不由提醒二人道:“那西城龍蛇混雜極難治理,連皇上幾次想將西城治理好然後納入主城之中,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皇上怎麽給大哥派這麽難的任務?”露韶陽不解。


    “不是皇上,是有些人要針對大哥。”露韶光解釋道。


    “這麽說大哥這次若不能完成任務豈不是要受到處罰?”露韶威擔憂的道。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把皇上交待的任務完成。”露韶暉掙紮著從床上坐了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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