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從小在內陸長大的孩子來說,麵對浩瀚的海洋總是忍不住會激動一陣子。


    本來擺渡車可以直接把我們送到船上,但我們幾個早早的下了車,沿著海灘朝著碼頭走了過去。


    阿芳和艾琴甚至脫下了鞋子,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快樂的像兩個孩子。


    我看著翻騰的浪花聽著海浪的聲音,看著遠方進出的貨船,沙灘上來往的人群,感歎著地球上美好的一切。


    我想起小時候在鄉村,躺在稻草垛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有一次碰到了月食,村裏的老人告訴我那是天狗在吃月亮,那個時候在想,天上真的有狗嗎?現在知道了,天上不僅僅有狗,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生物。


    這一刻我們的目標變得異常的清晰,對於結果我們四個似乎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有時候無所謂生死,才能真正做到放手一搏。


    汪海燕在考慮了一天之後,當著我們四個、還有趙印兒、萬科斯洛夫斯基的麵取消了所謂萬生石碎片展銷會,這讓趙印兒暴跳如雷。


    他跳起來對著我吼,“都是你幹的好事,你破壞了我們最得意的計劃。”


    “趙老板,話不能這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好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德子,你現在還真把自己當成陳家的一份子了吧!”


    “既然這個身份能給我帶來如此多的方便,我何樂而不為!”


    “哼!你破壞了我兩次的計劃,這件事我趙印兒不會就這麽算了!”趙印兒終於公開和我撕破了臉麵,“要你命的人很多,以後也加上我趙印兒一個。”


    “說得好!要我命的人很多,也不再多你趙印兒一個!”


    趙印兒氣鼓鼓的帶著萬科斯洛夫斯基走了。


    汪海燕站在我身後說道,“他還是不夠成熟,太容易被激怒了!”


    沒了瑣碎的事情,我們四人忙裏偷閑好好的休息了三天,汪海燕也是很好的盡了地主之誼,帶著我們吃喝玩樂了大半個海城。


    這三天其實我也挺忙,完全成了陳家在海城的代言人,加上老五的暗中支持,先後見了科爾、劉安傑、中田良本,通過這些見麵,我明白做任何事都需要一定的政治基礎。


    我們見麵其實沒有什麽實際性的內容,大家都清楚我們隻要給外界一個姿態就好。


    範小梅在我們幾個人的勸說下,終於同意暫時拋開和汪家的舊怨,和我們一起出海,汪家、範家的加入讓我們實力大增。


    劉安傑作為劉家同時也代表了中田良本邀請我們先去東京,畢竟在大陸很多裝備、武器都很難采購到。


    全子叼著煙,如果不是我剛好看著他叼著煙,我都不知道他原來是會抽煙的一個人,看著眼前的海他突然問我道,“德子,聽說海洋中遊泳很不一樣,你會在大海中遊泳嗎?”


    我搖搖頭說道,“大海中央沒試過!”


    阿芳插嘴道,“我還沒有坐過巨輪出過海呢!”


    艾琴說道,“如果江河中的輪渡算巨輪的話,那我還是坐過的!”


    艾琴的話把我們四個人逗樂了。


    我們穿過封鎖區到了碼頭,這時幾輛黑色的越野車從港口的入口快速的駛入,停在我們的車輛旁,接著幾個幹練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一刻我卻是非常感激萬生石,如果不是因為它,眼前這些人無論如何走到一起。讓我意外的是劉安妲、塔莎蘇、範小梅、汪海燕這幾個人會從一輛車上下來。


    何超、老五、陳奇美也來了,加上我們四個人,這一隊人馬真是一個神奇的組合。


    我想象著或許我們會開啟一個全新的篇章。


    去往東京的船是塔莎蘇提供的,塔莎蘇指著眼前的豪華遊輪說,“德子,想不到吧,我家在這裏還有一艘船!”


    “這奇怪,碼頭上停靠著這麽多船,我單單就覺得你們這艘看起來不舒服,樣子也是奇形怪狀!”我打趣道。


    “什麽?哪裏看起來奇形怪狀了?”塔莎蘇生氣道。


    “塔莎號,總噸一萬五,船長一六零,上下共五層,時速二十三節!由韓國現代重工船長二零零八年建造完成,燃氣動力…”艾琴開始敘述之前所做的功課。


    塔莎蘇驚到下巴都要掉了,“你說的這些,我作為主人都不是很清楚。”


    眾人又笑了。


    老五這時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德子,恭喜你,你的團隊越來越厲害了!”


    他對陳奇美招了招手,陳奇美極不情願的走到了我的麵前,老五對我說道,“這次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國內陳家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奇美會幫助你應付一些你目前還處理不了的事情,我留了衛星電話給她,你有什麽事情不明白就打給我。”


    阿芳這時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起去?”


    老五點點頭,他回頭擁抱了一下陳奇美,然後對我們揮手說再見。


    我明白老五留在大陸是為了什麽,我想起昨晚他到我房間和我們的一次長談。


    老五開門見山的說道,“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陳家的勢力也非你們所接觸的那般簡單,陳家內部也早已裂痕累累了。”


    “陳家不是陳司令一人集權麽,怎麽還會有內部分裂?”我不解的問道。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陳家的生意遍布各個行業,地區也是遍布世界各地,這麽多年陳家早已形成獨特的管理體係,隻是你還沒有接觸,唉,說太多你也不懂。”


    “陳少坤的野心不僅僅是取得對萬生石的掌控權,他對於陳家所掌控的外星數據早有了一整套完整的商業計劃,他不是個冒險家,而是一個商人,而他想實現陳家商業帝國夢想的基石,就是完成對陳家的全盤掌握。”老五繼續道。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他最大的威脅是嗎?”


    “不僅僅是這樣,他其實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老五說道。“隻是他需要你幫助他得到萬生石。”


    “看來我對他來說還有價值嘛!”


    “對,這隻是暫時的,一旦他開始掌控陳家,控製了陳家的命脈,那麽你將是第一個被清理出局的人。”


    “你為什麽要給我說這些?”


    “因為我和你的父親是最好的朋友!”老五說道,“這是基礎,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陳家隻有到了你手上才有希望,如果陳少坤把陳家的一切全部變成商業,那麽陳家將會很快的消亡。”


    “可我對陳家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呀!”


    “那你對萬生石也不感興趣嗎?你對你搜尋隊的那些戰友生死也不感興趣嗎?”


    我沉默不語。


    老五繼續道,“這一次的冒險你知道我是多麽的想參與麽?但是我不能去,我要留下來,如果你能活著回來,陳家還有你的落腳之地。”


    …


    這時阿芳問另外一邊的安妲道,“你怎麽和我們待在一起?你不和你哥哥走嗎?”


    安妲說道,“和你們待在一起很舒服,我不喜歡日本人那股腔調。”


    全子陰陽怪調的說道,“可我怎麽想起來,某人的哥哥現在可是跟著日本人做事的呢,他估計覺得日本人還是很可愛的。”


    塔莎蘇見縫插針的開著我和安妲的玩笑,“我知道,安妲姐姐是想和德子待在一起嘛!”


    全子起哄道,“噢,是嗎,難怪在西伯利亞那個帳篷裏,黑燈瞎火的…”


    我見全子要揭我的老底,趕緊岔開話題,“得咧,上船了!聽說日本的新幹線還很不錯,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坐上!”


    塔莎蘇說道,“哎喲,德子,不巧的很,這趟船直接到東京。”


    我們上了船,各自安排了房間,這次都是熟悉的人,加上又是塔莎蘇自己家的船,我們倒也輕鬆。


    這艘船的目的地可以直達東京,這讓我們也省去很多過關的麻煩。


    “嘟—嘟—嘟”三聲汽笛響起,宣告著船正式離開了海港,拖船開始工作,推著我們的遊輪開始朝著陌生的城市出發。


    我看著船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裏知道這次的深海之行,主要的不是人類和外星生命之間的戰爭,還是人類和人類之間的較量,至少在到達終點前是這樣。


    我們一行吃過早飯,全子、阿芳和艾琴到了我的房間。我們四個沒有航海經驗,更沒有深海潛水、工作的經驗,我們要的功課有太多太多,畢竟我們四個才是真正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們首先梳理了一遍已經可以確認的信息,因為眼前的東京之行一路上我們會遇到什麽,發生什麽,都是我們無法預料的,畢竟中田良本和整個劉家對我們來說還很陌生。


    好在日本的中田良本對我們幾個也接觸的不深,唯一的中間人就是劉安傑,但劉安傑的和我們之間的親密關係隻是表象的。


    我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劉安妲到底給她的哥哥透露了我們多少的信息。


    全子說,“劉家說到底還是你們陳家的跟班兒,他們不足以擔心,我覺得我們要集中力量對付的反而是那個日本人。”


    “他的目的到底會是什麽呢?”阿芳揣測道。“會不會我們想的太複雜,他也就是想一睹萬生石的真容罷了!”


    “我們船上的,還有知道萬生石沒有上船的,有一個算一個,其目的都不是為了看看萬生石?”我反問道。


    “難道都是為了長生不老?”全子問道。


    “忘了之前範家那妮子的話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被萬生石帶來長命的,有的人隻要接觸就會死的!”阿芳說道。


    “長命百歲、百年企業!命也,利也!”艾琴分析道,“無非都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罷了,我們管不了他們的目的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肮髒,我們四個把能做的都做好不就行了!既然命運選擇我們要參合萬生石的這一灘亂局,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艾琴的一番大道理總有一種當頭棒喝的作用。全子聽完艾琴的話,也覺得我們即將要麵對的事情是什麽無所謂,他所擔心的是,真要是到了馬裏亞納海溝麵對那龍鷲可怎麽辦,畢竟隻聽到名字就已經渾身開始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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