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係統又道:你也別氣,抓緊時間做任務才是王道。這樣吧,我這能賣你一個消息,必然能助你攻略齊陳。


    宋粱好奇:什麽消息?我如何買?


    係統:我這的消息都是拿好感度兌換的,你如今好感度是負的,自然沒法買。


    宋粱恨不得把他的嘴給縫上,她很是惱他:即是如此,那你還說什麽?有病吧你!耍我玩呢?


    係統: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有點耐心成不成?此刻雖是不能拿好感度兌換,但隻要你接受一條附加任務,我便能將此消息贈於你。


    宋粱疑惑:附加任務?什麽?


    係統故弄玄虛:等你回宮之後我再告訴你。


    宋粱毫不在意:還賣關子,行,不就是一個附加任務嗎,我做便是了!量你也玩不出什麽新花樣,快告訴我是什麽消息!


    如今攻略齊陳才是主任務,能得到對此有利的消息,比什麽都重要。至於這附加任務,估計也不會是什麽難事,拿來換消息隻賺不虧!


    係統對她的回答很滿意,於是很利落地將消息講出:齊陳每次飲酒,都為思念亡母。


    ——


    窗外月色正濃,月光透過窗躍進雅間內。


    宋粱舉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酒倒是清冽,你們倆也快嚐嚐。”


    汪吉隨即飲下,不禁讚歎:“確實不錯。”


    然而齊陳卻遲遲未動酒杯。


    宋粱關切地望向他,“齊指揮使怎麽不喝?是今日飯菜不合胃口,還是心情不佳不想喝?”


    說罷,她又垂眸故作失落,聲音小了幾分問:“又或者說,是不願意跟朕一同喝?”


    齊陳見她如此,眸中難掩厭棄,“陛下這般做作是為甚?臣就是不勝酒力,不想喝。陛下又何故說這種話?


    今日從見著陛下開始就覺得你不對勁,莫不是中邪了?要是有病就快些回宮找太醫診治,別總在臣麵前做出這般姿態。”


    他瞧著宋粱這樣,隻覺得別扭得很。


    自她登基以來六個月,齊陳就沒見過她如今日一般,似乎對他格外關切,奇怪得很。


    宋粱聞言,尷尬得隻恨自己長了張嘴,剛剛就是犯賤,就不該關心他。


    算了,都是為了任務。她且忍一忍,等到拿下齊陳,到時有他受的。


    “齊指揮使,朕隻是一夜之間徹底想通了,明白良臣可貴,忠臣難尋。


    自古忠言逆耳,你說這些朕雖不愛聽,但朕也是明事理之人,知你苦心,明你心意,日後定會倍加珍惜,齊指揮使等著看就好。”


    “臣如今已不敢輕易信陛下,但陛下今日救了臣一命,臣自會記得陛下之恩。”


    記得便好,就怕他忘了,她忙活一天白搭了。


    她可不是聖人,她做這些,自然是有所圖謀。


    心中雖是如此想,嘴上卻要裝出一副聖人模樣:“齊陳,朕救你,是朕不想失去你,你不必掛懷。”


    說著,她又自己喝了一杯。


    她低聲喃喃:“朕如今在這世上,已經失去太多太多了。”


    “少喝點。”齊陳忍不住提醒。


    “無妨,朕今日心情不佳,多喝些也無妨的。”


    “心情不好?怎麽了?”齊陳疑惑。


    他見宋粱今日一整天都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這會兒忽然情緒這般低落,又是為何?


    “昨夜做了一噩夢,又夢到了那日大火......”


    六個月前,宮中曾有一日忽然走火。火勢很大,燒了整個翊坤宮。


    翊坤宮是先皇後,也就是宋粱生母住處。


    那一晚,先皇宿在先皇後處。


    火燒得很大很急,宮人來救時已然太晚。


    宋粱在那一晚,徹底失去雙親。


    她再也沒了父皇與母後的庇護,原本稚嫩無知的宋粱,以為自己能夠憑著長公主的身份肆意玩樂一生,卻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場大火毀掉了。


    一夕之間,宋粱被相爺推到帝位之上。


    相爺對她說,自此,小殿下隻剩自己一人,你要承先皇遺願,坐穩帝位,護住大昭。


    從此以後,你要自己一個人,憑一己之力撐起大昭。


    然宋粱本就什麽毫無才能,治國上什麽都做不好。


    她逐漸被朝臣放棄,被世人唾棄。


    天下無人不知她為昏君。


    世人隻覺大昭從此危矣。


    宋粱望向窗外發愣,目光中滿是哀愁。


    “若那日在翊坤宮的,是朕便好了。”


    汪吉知她心思,“陛下......您又想起從前了?”


    “汪吉,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麽?父皇是一代明君,怎麽生出我這般昏庸無能之人?事事都處理不好,隻會惹世人唾棄,惹身邊人厭煩。”


    汪吉勸道:“陛下隻是未加磨練,莫要介懷,更不可為此時憂愁,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宋粱臉頰上已流下兩行清淚,她啜泣道:“齊指揮使說得沒錯,我這個人,隻會在朝中暴虐無道,在外丟人現眼。就連我在這世上唯一至親,我的親弟弟,都想殺了我。


    若是母後看到我這般模樣,定也會厭棄我吧......我對不起父皇,對不起弟弟,對不起母後。”


    齊陳望向她,眸中意味不明,他輕聲道:“陛下心中,原還有幾分良知在。”


    宋粱側過頭,與他對視。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她眸裏淚光更加動人。


    “朕是個廢材,哪有什麽良知,隻是覺得如今這般模樣,對不住至親,對不住母後和父皇。


    朕如今在這世上什麽都沒有,已是孑然一身,失了雙親,孤孤單單,無人在意,更無人關懷。若是能回到從前該有多好,朕好想母後......”


    齊陳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


    他亦是失去雙親,在這世上孤孤單單之人。


    他想,他能明白宋粱的感受。


    無數夜裏,他也像她這樣醉酒後思念至親之人。


    他懂宋粱心中不好受。


    宋粱看出齊陳神色動容,她抓住機會,輕聲道:“齊陳,陪我喝一杯吧。”


    齊陳聞言有些猶豫,本欲還說自己不勝酒力,推辭過去。


    但見宋粱又一口氣將杯中酒飲盡,便沒再多言,舉杯飲下。


    喝杯酒而已,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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