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傅家小姑先問阿離她去了哪裏的,我隻不過是如實回答,雖然有些信息我了解得不夠及時所以說錯了,可是我也隻是想回答傅家小姑而已,來者是客,總不能不回答客人的問題吧,我……”


    “夏暖,你還是收回你的小心思吧。”白婉茹皺著眉打斷了夏暖。


    “從前我是見到你優秀,你拿得出手,你讓我長臉,所以我才對你那麽好的。這些年夏家也沒有虧待你,把你帶到這個世界再拋棄你的人不是我,相反,把你從吃不飽穿不暖的孤兒院帶回來的人,是我。


    我讓你過上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盡心盡力培養你,我沒有欠你的,可是你呢,你為什麽要傷害我的女兒,阿離她是我的親生女兒,自從我把她接回家後,你在她身上耍了多少心機多少手段了。


    夏暖,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都看得出來,我隻是蠢,我把麵子,把自尊放在了親情,放在了血緣之上,所以我才一次次縱容你的,但是並不是看不出來,你懂嗎?”白婉茹沉著臉把心裏想了很久的話都說了出來。


    夏暖隻覺得身體一僵。


    白婉茹歎了口氣。


    “我沒有對不起你,當然,我也不覺得你欠了我的,這些年,我也在利用你來給我充當麵子。現在你也成才了,等你畢業,還能嫁到傅家,我們夏家,不欠你的。


    沒有我們夏家,你現在說不定還在孤兒院挨餓受凍,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翻身。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在我的女兒麵前耍心機。”


    “媽……”


    “其實你可以叫我阿姨。”白婉茹說完,回了自己的房間。


    說出剛那番話,白婉茹突然很輕鬆。


    她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把夏暖真正當成自己的女兒,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她隻是利用夏暖來給自己充麵子,夏暖對於她,不過是個工具人。


    剛才對夏暖說她可以叫她阿姨的時候,內心並沒有一絲波瀾,相反,想起夏離對她的冷漠,她反倒是覺得心很痛。


    夏家奕很快就跟了進來。


    “你剛才那樣說夏暖,會不會有些太著急了。我的意思是,可以緩一緩再和她說。”


    “不著急。如果她沒有針對過阿離,我還會照顧她的情緒。可是你看看阿離回家後她的種種表現。說白了,她抵觸阿離回來,她覺得阿離會威脅她在這個家的地位。


    可是她想過沒有,阿離才是真正的這個家的千金,她不過是個假的,她身上所得到的一切,原本都是屬於阿離的,她憑什麽那樣對待阿離,所以我覺得一點都不著急,不把她趕出去我都是仁至義盡了。”


    “你也不覺得可惜?夏暖這些年可是一直都是你的門麵。”夏家奕開玩笑道。


    白婉茹卻自嘲地笑了笑。


    “你剛才沒聽到我對她說的嗎?我活了四十年終於才是活明白了,什麽門麵什麽臉麵啊,哪裏有我自己的孩子重要。我從前隻顧著麵子,活得跟行屍走肉似的,我現在才感覺到自己像個人,像個正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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