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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嚐試過,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


    蕭清玨從懂事開始,就明白,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是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長大的,每天有不同的人,來教導他不同的事。好在,那個時候,還有不少同齡的小夥伴陪著他!


    他們雖然對他不親近,但是好歹他有了說話的人。


    然後有一天,他的武學老師告訴他,他可以離開這個小山村了,隻要穿過那個與外世相連的、十分美麗的山穀。


    哪怕過去十多年,年僅十二歲的他,都還記得那天的情景。


    春風拂過,美麗的山穀中,草兒鮮翠欲滴,花兒開得十分美麗。


    甚至還記得,那一隻停留在花朵上的蝴蝶,黑色的鳳尾蝶,十分的美。


    有的人說,太過美麗的東西,都不能靠近。


    比如說他自己,一張臉似乎總被人討厭!或許,這也是無人敢親近他的緣故。


    哪怕他的那些老師,看他自己的目光中,也從來都隻是欣慰!


    他想出去,他想看看外麵的世界,於是沒有多問,就答應闖山穀!


    那是注定存在於記憶深處的噩夢!


    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曾經朝夕相處的夥伴,死在他和的劍下!


    他隻是麻木的,利用那些學會的武功招式,將麵前這些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人,一個個殺死!


    到最後,他看到了等在山穀另外一變的老師們。


    他們看著他,麵上似乎都帶著笑。


    看著他們身後湍急的河流,他明白了,這個山穀盡頭,從來都不是被他憧憬的外界。


    是地獄!


    回頭看去,除了人的屍體,還有毒蛇!甚至還有猛虎的屍體。


    這是一場曆練!


    蕭清玨的第一次曆練,共殺人一百二十人。


    其中二十人,是和他一同長大的夥伴!


    那之後,他被帶出了那個小山村,來到了外界。


    然而,他並沒有絲毫興奮。


    他特別喜歡笑,各種笑,以笑容,掩蓋內心的冷漠!


    他明白了他存在的意義,顛覆一個名為“大魏”的王朝。


    而他的身份,無人提及。


    甚至他都不知道,蕭這個姓,究竟是不是屬於他的。


    很順利,他成為了大魏的狀元郎,雖然表麵上不受重用,卻一直在接洽,他認為最有可能登基的邵鳴笙。


    邵鳴笙,一個和他很像的人。


    如果說,他是用笑容與不羈,來掩蓋內心的一切情緒;那麽蕭清玨就是用溫和,來掩蓋那一顆野心勃勃的心!


    有“自己人”勸他,包括他曾經的老師。


    說邵鳴笙心思深沉,如果他登基,他可能是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強悍的對手!


    沒有人知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有多興奮!


    他需要這樣的對手,非常需要。


    如果對手太弱,他會覺得,太過無趣。


    當然,為了取得這個帝王的信任,他來到了大涼。


    他其實是很喜歡到處走的。


    或許是小的時候,那個山村真的太閉塞了。而書中的那些描寫,又太過美。


    讓他總覺得,外麵的世界很美。


    雖然後來證明,外麵的世界,也有肮髒!


    他骨子裏,到底是自負的。殺那個“血殺殿”的備選殿子,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困難。


    可能正是因為他太自負了,才不僅沒有他的獵物,還讓獵物反擊成功!


    他腦袋昏沉,躺在破廟之中,隻覺得,人間所有的一切,都在遠去!


    他聽到了腳步聲,隻能模糊看出,那是一個男人。


    不知為何,那個時候,他突然覺得,這個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他從未看過的同情!


    還不等他細看,那個人就倉促離開了,他也終於昏了過去。


    “你沒事兒吧?”


    “你放心,我會救你的。”


    “我講故事給你聽,你一定要聽完喲,不準徹底睡過去……”


    ……


    婉轉的聲音,像黃鶯,那麽動聽。


    是天上嗎?


    否則為什麽會有這樣溫暖的聲音。


    可是,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死後到天上。


    一定是幻覺。


    醒來之後,他看著包紮好的傷口,以及身上蓋著的一件白色披風。


    心,有一瞬間,跳得很快。


    他慢慢站起來,從袖口掉了一張紙張出來。


    “你要活下去,因為我會自從要披風的!”


    是女子的字跡,看得出來,教養甚好。


    他想到了夢中的聲音,那一刻,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從來不欠人的蕭相國,居然就這樣,欠了人一條命。


    他將披風打包好,藏在了一個絕密的地方,然後開始進入樹林中,養傷。


    比起人類,他一直覺得,動物更好相處。


    就如同十二歲那年,那個和他關係最好的少年,居然利用他一瞬間的猶豫,傷了他。


    比起那頭凶猛的猛虎,那個少年,才最讓他心寒。


    他養好傷,這一次小心謹慎,還是不免被那人反撲重傷!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狼狽,他倒在了路邊。


    醒來之後,他不能動彈。卻發現自己此時有多狼狽。


    果然,有不少人把他當成乞丐。他倒是坦然,反正無人會知,他是蕭清玨!


    他隻當丟的不是自己的臉。


    然後他被打了!


    原來乞丐也是有地盤的呀!不過第二天,她還是出現在了那裏!


    “你餓不餓,給你肉包子吃。”


    就在他恍惚出神時,一個柔和的,有些耳熟的聲音,響了起來。


    蕭清玨幾乎立刻聽出了那個聲音。


    在他以為自己死了,來自天上的召喚聲。


    那個留下披風的人!


    他看去,就發現麵前蹲著一個十分水光伶俐的小姑娘。


    她的確很小。


    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


    那麽小的姑娘,他的救命恩人!


    “妹妹……”他抬頭看去,就發現女子身邊,有一個錦衣的公子,五官俊朗,眉宇間飛揚不已。和少女說話時,語氣卻有些無奈。


    或許是第一印象太過深刻,導致後來,他見到蘇華年時,都忍不住懷疑。


    麵前溫潤的少年,是否就是當年那個不羈少年。


    小姑娘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不能說話,麵上頓時有了一絲憐憫。


    她用手拿了包子,然後撕碎,遞到他的嘴邊,臉上綻放了一個笑容,像太陽,雖然刺眼,卻讓人溫暖。


    “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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