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喊住她,問了一句:“夜離把一個人肚子都搞大了,你還喜歡他?”


    “夜離哥哥隻是一時糊塗。”王檀答道,“喜歡他的可不止我一個,很多人都喜歡他。”


    “隻是我比較幸運,得到了霍阿姨與霍叔叔的承認,有機會和夜離哥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她甜蜜地笑著,黎黎也知道這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我不介意夜離哥哥養一個一時迷惑他的女人。”王檀補充了一句。


    到了晚上八點,黎黎被推進房間裏,再次被限製了自由。


    這個晚上,夜離仍然沒有來看她。


    之後的一個星期裏,她都沒見過夜離,一整天裏沒一個人跟她說話,吃不好,還是吐。


    她看很多人都是過了三個月就好很多,可她越來越嚴重了。


    給她送的飯都是特別油膩的,聞見都犯惡心。


    偶然間,黎黎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消瘦的臉頰,鎖骨突出得甚至可以說是嚇人。


    她害怕極了。


    肚子卻是大了一點。


    一直到後來夜離放了大星期,她可算是能見到夜離一眼了。


    到了那天,她跑出去,就碰見了夜離。


    “夜……”她還沒說出口,就被夜離推搡著回屋。


    “怎麽了?”夜離沒什麽表情。


    黎黎有些慌了,她小聲地開口:“我想離開這裏。”


    “沒有房間了。”夜離目光有些閃躲。


    “那王檀住在哪裏了?她和陳姨睡在一起嗎?”黎黎生氣地問道。


    夜離有些急了,他抓住黎黎的肩膀,喊道:“你管她幹什麽?管好你自己不就行了!”


    霍絮也趁著他們吵架的時機走進來添油加醋:“黎黎也確實有點嬌氣了,我懷你的時候,天天加班到深夜,也沒什麽問題。”


    “現在有專門的大廚做飯,按照她的喜好做菜,甚至一點油都不放,她都不滿意,嫌棄太油膩了!你看看都瘦成什麽樣了?”霍絮故作無奈地喊道。


    夜離也瞥了她一眼,發覺到黎黎真的瘦了太多了,更加生氣了:“你到底想要些什麽?你可以不吃飯,但現在你有孩子了,你得為孩子著想!”


    “我沒有,就是油膩,我就是吃不了。”黎黎哭喊道。


    夜離沒理她,轉身就走。


    霍絮又說了一句:“她這麽想出去,估計是想玩手機,輻射對孩子不好。”


    “別給她!”夜離道。


    然後他走了,霍絮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笑著離開了。


    黎黎在床上捂著臉大哭起來,也沒有人理她,恨不得就由她自生自滅了。


    她哭累了,想出去找一些吃的,就看見夜離和王檀一前一後離開了這裏。


    他們也看見黎黎了,但雙方都沒說什麽話。


    在他們走後,霍絮拉著黎黎把她關進了衛生間裏,裏麵有她今天的飯。


    黎黎又一次地大哭起來,她吃了一口小青菜,立刻被感覺到了裏麵油水的氣息,吐了出來。


    每一道菜都是精心受到油爆炒過的,看上去幹幹淨淨的,其實裏麵都吸滿了油,也可能是她太過敏感的原因,反正就是完全咽不下去。


    但是她餓,因此,她隻能抱著滿頭啃,每天就吃些米飯、饅頭什麽的,營養自然跟不上。


    她想喝酸奶,卻不知道跟誰說,冰箱裏沒有,幾乎所有和奶有關的東西都沒有。


    等待她的,隻有一點味道都沒有的小米湯。


    每天都挨餓,看見飯裏的肉,她咬了一口,又惡心得吐個不行。


    她也擔心孩子的營養跟不上,於是把肉放在水龍頭那裏使勁兒衝洗,一直到最後都泡的發白了,才堪堪強忍著難受咽了下去。


    一天她聽見了喵喵叫的聲音,發現在她的床上,不知道何時鑽進去一隻貓。


    黎黎掀開被子,小貓咪睡得很舒服,她記得這隻貓的品類,是一隻布偶貓,她可想要了。


    於是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


    突然,門被推開了,王檀跑進來指著她,喊道:“還給我的貓。”


    黎黎抱著貓不說話,也沒有要給的意思。


    “你給我!”王檀又喊了一聲,貓也嚇得叫了幾聲。


    黎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滾!”


    王檀哭著跑出去,黎黎過去把門關上,繼續抱著小貓。


    門被一腳踹開,黎黎害怕地抖了抖。


    夜離進來,沒說話,掐著黎黎的胳膊,硬生生地把貓奪了過去。


    “跑到我屋裏就是我的!”黎黎跑下床抓住夜離的手,“給我!”


    “王檀花錢買的,你房門開著,貓懂什麽,跑進來很正常,你別沒事找事。”夜離說到最後,有些煩了。


    “我不管,就是我的了,我抱著它,它都沒反抗。”黎黎喊道。


    “你以為都跟你們鄉下的貓一樣,愛抓人?”夜離喊了一聲。


    黎黎還是抓著他的手,後來幹脆直接去抓貓,把貓嚇得直叫。


    “放手!”夜離喊道。


    黎黎不說話,手裏死死抓著貓,貓的叫喊聲也越來越大。


    夜離一把抓著她的手往後甩了一下,黎黎吃的不好,身體比較虛弱,經不起這麽一甩,往後退幾步,坐倒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夜離,肚子裏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夜離先把貓送了出去,才回來看的黎黎。


    黎黎已經在床上躺好了,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夜離沒看見地上有血或者黎黎有很痛苦的表情,啥也沒說關上門走了。


    這時候,黎黎才流出眼淚,她痛苦地蜷縮在一起,瞬間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也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如果這次摔倒能夠失去這個孩子就好了。


    黎黎蒙上頭大哭起來,晚上也沒去吃飯。


    期間,沒有任何人再來看一眼她。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黎黎醒過來,她掀開被子,看見了一小攤血。


    不是很多,她捂著肚子,也不知道孩子的情況怎麽樣了。


    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孩子在對著她哭,一直在哭。


    醒來時,她就決定一定要好好保護這個孩子,無論怎麽樣,都要把它生下來,他肯定想要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


    夜離去上學了,霍絮又要把她關到衛生間裏,黎黎沒動,淡淡地道:“我流血了,我想去醫院。”


    霍絮愣了愣,隨即又讓她拿著飯先進去。


    估計是跑她房間裏去看看情況。


    大概到了下午的時候,霍絮給她打開門,說要帶著她出去瞧瞧醫生。


    黎黎跟著她下了樓。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走出去過這個家了,站在樓梯裏,有種強烈地虛浮的感覺。


    她扶著牆壁才堪堪站穩。


    坐上車,霍絮才詢問道:“怎麽弄的?”


    “我……”黎黎本來想說是夜離推的,可她怎麽也沒說出來。


    好像說出來了,她就什麽也不剩了。


    夜離親手推的她。


    憋半天,黎黎沒說出個原因,不過霍絮沒再問,黎黎知道她已經猜出個大概,眼眶紅起來。


    她們停在了一個小巷子附近。


    黎黎跟著霍絮走進去,拐了好幾個彎,來到一個黑窟窿通的地下室。


    走進去,裏麵有股讓人惡心的感覺。


    “你年級小,去大醫院難免有人懷疑詢問,我可不想我兒子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出去。”霍絮道。


    黎黎跟著醫生做了一係列檢查,然後就跟著霍絮回了家。


    醫生隻和霍絮說了情況,她也不知道是什麽。


    路上,霍絮道:“沒多大事,他開了一些安胎藥,你每日喝著就行了。”


    黎黎打開了放在她座位旁邊的一袋子藥,裏麵確實有一些補充血糖的什麽補藥。


    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


    這裏離醫院比較遠。


    她們進去的時候,夜離和王檀正在吃著飯。


    霍絮給黎黎使了個眼色,讓她先進去。


    “你們去哪兒了?”夜離問道。


    黎黎頓了頓,沒看他,回了房間。


    “產檢。”霍絮答道。


    “哦。”夜離繼續吃飯。


    黎黎躺回床上,晚上也沒吃東西,感到很餓。


    接著微弱的月光,她拿起一瓶藥劑順帶喝了幾個膠囊。


    躺在床上就準備睡覺。


    門被打開,夜離悄聲走進來。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黎黎的臉,笑著道:“產檢的結果怎麽樣?”


    黎黎又不知道,也不想和夜離說話:“我不知道。”


    “還在和我置氣?”夜離捏了捏她的臉,“我錯了行嗎?”


    黎黎閉著眼睛也不搭理他。


    夜離又道歉了好幾句,哄了幾句,黎黎都不說話。


    她喝了藥後,真的很累,再加上對夜離的方案,她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但這恰巧激怒了夜離。


    他掐著黎黎的脖子,低吼道:“你也要有個限度!”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撕開黎黎的上衣,在她脖子上胡亂親吻著:“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治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懷個孕是不是就想上天了!”


    黎黎被壓的肚子疼,她使勁兒推打夜離,被他狠狠地壓下去。


    疼痛與驚恐讓她大喊了一聲。


    霍絮及時過來拯救了黎黎。


    “明天還要考試,這次模考很重要,快回去睡覺。”霍絮過來道。


    夜離不情願地站起來。


    霍絮又添油加醋一句:“她不願意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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