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越久，問題越大，尤其是像賀琰這種長期緊繃的單身狗，看誰都覺得對他有非分之想。
桑梓內心吐槽，看著賀琰拒絕她的邀請，打算開門去客廳。
“客廳的燈壞了。”她麵無表情地坐起來。
賀琰皺眉，“我去樓下車裏睡。”
桑梓：“樓道的燈也壞了。”
賀琰黑臉，“我剛才是爬窗戶進來的。”
桑梓冷哼，“我有本事讓整個巷子的燈都壞掉。”
賀琰：“……”
他一點也不懷疑桑梓說的話，這小東西不僅有怪力，還有超乎尋常的本事。
轉過身，桑梓正在昏黃的燈光下朝他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然後拍拍身邊空位。
“過來吧。”
賀琰：“……”
桑梓悄無聲息地唇角上揚，看著賀琰一副被逼良為女昌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雙臂環胸靠在床頭等著他過來。
賀琰站在原地和她僵持著，半天沒挪動腳步，牆上鍾敲響了三點，他也確實疲憊不已。
沒辦法，隻能往桑梓床邊去。
他沒真的上床，而是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幹嘛？怕我吃了你？”桑梓斜眼看他。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賀總原則性很強。
桑梓連連嘖舌，挪過去一點，順便把自己的毯子扔給賀琰。
“我之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沒覺得你素質這麽高啊。”
賀琰輕哼一聲，閉上眼睛，“睡覺。”
桑梓：“……嘁。”
她抖了抖被子，將脖子上的繩子扯了扯，覺得戴著不舒服，又怕摘下來不安全，這小破屋已經遭過賊了。
“一塊玉而已。”賀琰閉著眼睛，語氣涼涼的。
桑梓瞄了他一眼，“不，這是他作案的證據。”
賀琰：“……”
他覺得頭更疼了，微微側過了身子，背對著桑梓休息。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彼此細微的呼吸聲。
桑梓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迷迷糊糊地竟然進入了深度睡眠。
夢中沒有桑雪柔的歇斯底裏，也沒有曾經在桑家的溫馨過去，格外平靜。
賀琰就跟不存在似的，好久都沒有動一下，不發出任何聲響。
桑梓憑著感覺，側過身子對著賀琰那一邊，在熟睡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彼此安靜無話。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逼到耳邊。
桑梓猛地從睡夢中醒過來，茫然散去，她第一反應就是賀琰還在身邊，張口叫了一聲，“賀琰，接電話。”
沒人回應，手機還在繼續響。
桑梓皺了皺眉，側過臉，旁邊的椅子上已經空了，賀琰的人影早沒了。
她嘁了一聲，用力踢了一下被子，一夜好眠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任由手機響了幾分鍾，她被吵得腦殼疼，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聽了放在耳邊。
“桑桑！你在哪兒呢？開幕式都快開始了！”
桑梓愣了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差點忘了，倒黴校園祭開幕式在早上。
她稍微安撫了一下李倩，然後迅速地從床上起來洗漱。
幸好身體素質好，加上昨晚及時吃了藥，頭重腳輕的感覺基本沒有，也沒有多出咳嗽流鼻涕之類的症狀，就是渾身有點沒力氣。
桑梓走出房間，發現外麵餐桌上竟然有一個保溫箱。
她走上前去，保溫箱一打開，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
食材高級，包裝費錢，一看就是賀琰的做派。
她輕輕地嗬了一聲，心情又好了，坐下來吃了點東西，然後才下樓往學校趕。
一路風馳電掣，到京大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門口全是車輛，人山人海的。
桑梓剛下車，竟然圍上來幾個小姑娘。
“桑桑，可不可以簽個名？”
為首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
桑梓看到了她們手中的牌子——桑桑加油。
她微微挑了挑眉，一邊從自己的小破包裏拿出筆，一邊接過麵前幾個小本子。
“寫什麽？”
少女歪頭，嘴巴裏咬著筆蓋，單腳撐在地上，身子還坐在大摩托上，說不出的囂張恣意。
幾個小姑娘麵麵相覷，鼓著勇氣說寫的內容。
桑梓一聽，“能短點不？”
“啊？”
“就寫桑梓倆字兒成不？”
蘑菇頭小姑娘有點失望，“不能……多寫點嗎？”
桑梓皺眉，“也成……”
她輕咳了一聲，坐姿忽然端正，擺足了姿態，一筆一畫地開始寫小姑娘說的內容。
她剛下筆寫第一個字，圍著的一圈人就明白啥意思了，全都捂著嘴憋笑。
桑梓：“……嘖。”
她單手圈住嘴，重重地咳了兩聲，趕緊把寫出來的幾個字全都劃掉，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個……時間比較趕，還是直接簽名比較好。”
眾人：“哦——”
桑梓：“……”
擦！早知道多練練字了。
她繃著個臉簽了一圈名字，手都寫累了，幸好李倩及時出現，把她從一圈人中間解救了出來。
“怎麽今天這麽多人？”一大早就丟人，桑桑有點小脾氣。
李倩拉著她在人群中穿梭，邊走邊解釋：“媒體也都來了呀，加上好多學長學姐都和桑榆一樣早就出圈了，粉絲們都會過來應援的。”
桑梓心塞，“你怎麽不早說呢？”
李倩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拉著她好不容易走到她們班的方陣，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到裏麵的吵鬧聲。
“易拉寶可是餘歡歡保管的，現在毀成這樣，你們說她沒責任？”
“歡歡可以起了大早把東西弄好的，你們說話能不能講點良心？”
“起了個大早，然後過來搞破壞？”
……
桑梓聽了兩句，大概就知道情況了。
她們的方陣前麵，藝術係的一排易拉寶，全都倒地，而且全都是踩踏的痕跡。
易拉寶是宣傳第一陣地，也是學院的門麵，一個都沒有太丟人了。
餘歡歡站在一群人中央，臉色慘白，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說出話來。
“反正大家忙活這麽一場，現在直接輸在起跑線了。”
說話的就是上次鬧事的趙城，人高馬大的男生，說話陰陽怪氣。
“有時間逼逼，不如想辦法解決。”
秦子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桑梓身邊的，說話之間還不忘朝桑梓閃了個眉眼。
“這怎麽解決啊？易拉寶都是定製的哎，而且還有半個小時觀眾就要進場參觀了。”有女生小聲說話，明顯也有點埋怨餘歡歡。
餘歡歡垂下頭，嘴唇幹裂，“對不起，我……”
“可以畫出來。”涼涼的男生插進來，打斷了餘歡歡的道歉。
陸奕竣站在秦子桀身邊，麵色冷淡地提出了建議。
他平時說話少，一開口就格外有分量，議論聲瞬間就小了不少。
“陸少畫畫一流，可是你一個人來得及畫那麽多嗎？”李倩小聲問。
“八幅呢，怎麽可能嘛。”
議論聲就開始變大。
桑梓站在邊上看戲，等著看陸奕竣怎麽英雄救美。
陸奕竣聲線冰冷，語氣堅定，“餘歡歡和桑梓可以幫我，麻煩大家準備工具。”
桑梓：？？？
什麽情況？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陸奕竣，這貨怎麽知道她會畫畫。
陸奕竣故意避開她的視線，徑直走進了同學中，將損壞的易拉寶拆開量紙張尺寸。
桑梓黑著臉，不想費功夫，又不能不幫餘歡歡，小姑娘暗戀已經夠苦了，再被針對就太可憐了。
她大剌剌地在方陣前麵的大帳前麵坐下，接過班裏人遞過來的工具，動作隨意地開始調色。
七八年沒畫了，也不知道手有沒有生。
餘歡歡坐在她身邊，小聲說話：“對不起啊桑桑，拉你下水了。”
桑梓聳聳肩，朝小姑娘眨眼睛，“沒事兒，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我忍了。”
餘歡歡扯了扯唇角，臉色緩和不少，一抬頭看到陸奕竣麵色冷淡，她又低下頭去，一臉自責。
桑梓對著陸奕竣翻了好幾下白眼，調色的力道都大了許多。
她用色鮮亮大膽，描摹勾勒什麽都沒有，直接把顏色往紙張上覆蓋。
“這種水平作宣傳門麵，還不如沒有門麵。”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桑梓頭都沒抬，手上動作繼續。
畫畫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她不是神，多年不動手，不可能和陸奕竣他們那些專業人士比。
隻能利用色彩，化繁為簡，盡量耍小聰明。
“是僵屍新娘？”
色彩剛剛鋪開，人物就有點形狀出來，原本看上去一坨屎的東西，忽然慢慢立體了。
本來圍在陸奕竣身邊的人都探頭過來看，看清楚了桑梓畫的內容。
她用誇張漫畫的手法，突出人物特征，避免繪畫中的困難技巧，外行看起來也就還不錯，加上今天藝術係的主題是鬼屋，剛剛好對應上了。
“初級水準而已。”一道男聲插進來。
氣氛稍微有點冷。
桑梓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又是那個叫趙城的。
她舌忝了舌忝唇，表麵上照樣是雲淡風輕，心裏已經琢磨出了一堆後續小遊戲。
“我畫的不怎麽樣，不如請你的桑榆來幫幫忙？”落下最後一筆，桑梓丟開畫筆，挑釁地看向趙城。
桑梓內心吐槽，看著賀琰拒絕她的邀請，打算開門去客廳。
“客廳的燈壞了。”她麵無表情地坐起來。
賀琰皺眉，“我去樓下車裏睡。”
桑梓：“樓道的燈也壞了。”
賀琰黑臉，“我剛才是爬窗戶進來的。”
桑梓冷哼，“我有本事讓整個巷子的燈都壞掉。”
賀琰：“……”
他一點也不懷疑桑梓說的話，這小東西不僅有怪力，還有超乎尋常的本事。
轉過身，桑梓正在昏黃的燈光下朝他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然後拍拍身邊空位。
“過來吧。”
賀琰：“……”
桑梓悄無聲息地唇角上揚，看著賀琰一副被逼良為女昌的樣子就覺得好笑，雙臂環胸靠在床頭等著他過來。
賀琰站在原地和她僵持著，半天沒挪動腳步，牆上鍾敲響了三點，他也確實疲憊不已。
沒辦法，隻能往桑梓床邊去。
他沒真的上床，而是拉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幹嘛？怕我吃了你？”桑梓斜眼看他。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賀總原則性很強。
桑梓連連嘖舌，挪過去一點，順便把自己的毯子扔給賀琰。
“我之前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沒覺得你素質這麽高啊。”
賀琰輕哼一聲，閉上眼睛，“睡覺。”
桑梓：“……嘁。”
她抖了抖被子，將脖子上的繩子扯了扯，覺得戴著不舒服，又怕摘下來不安全，這小破屋已經遭過賊了。
“一塊玉而已。”賀琰閉著眼睛，語氣涼涼的。
桑梓瞄了他一眼，“不，這是他作案的證據。”
賀琰：“……”
他覺得頭更疼了，微微側過了身子，背對著桑梓休息。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彼此細微的呼吸聲。
桑梓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迷迷糊糊地竟然進入了深度睡眠。
夢中沒有桑雪柔的歇斯底裏，也沒有曾經在桑家的溫馨過去，格外平靜。
賀琰就跟不存在似的，好久都沒有動一下，不發出任何聲響。
桑梓憑著感覺，側過身子對著賀琰那一邊，在熟睡中長長地舒了口氣。
彼此安靜無話。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逼到耳邊。
桑梓猛地從睡夢中醒過來，茫然散去，她第一反應就是賀琰還在身邊，張口叫了一聲，“賀琰，接電話。”
沒人回應，手機還在繼續響。
桑梓皺了皺眉，側過臉，旁邊的椅子上已經空了，賀琰的人影早沒了。
她嘁了一聲，用力踢了一下被子，一夜好眠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任由手機響了幾分鍾，她被吵得腦殼疼，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接聽了放在耳邊。
“桑桑！你在哪兒呢？開幕式都快開始了！”
桑梓愣了一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差點忘了，倒黴校園祭開幕式在早上。
她稍微安撫了一下李倩，然後迅速地從床上起來洗漱。
幸好身體素質好，加上昨晚及時吃了藥，頭重腳輕的感覺基本沒有，也沒有多出咳嗽流鼻涕之類的症狀，就是渾身有點沒力氣。
桑梓走出房間，發現外麵餐桌上竟然有一個保溫箱。
她走上前去，保溫箱一打開，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
食材高級，包裝費錢，一看就是賀琰的做派。
她輕輕地嗬了一聲，心情又好了，坐下來吃了點東西，然後才下樓往學校趕。
一路風馳電掣，到京大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門口全是車輛，人山人海的。
桑梓剛下車，竟然圍上來幾個小姑娘。
“桑桑，可不可以簽個名？”
為首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
桑梓看到了她們手中的牌子——桑桑加油。
她微微挑了挑眉，一邊從自己的小破包裏拿出筆，一邊接過麵前幾個小本子。
“寫什麽？”
少女歪頭，嘴巴裏咬著筆蓋，單腳撐在地上，身子還坐在大摩托上，說不出的囂張恣意。
幾個小姑娘麵麵相覷，鼓著勇氣說寫的內容。
桑梓一聽，“能短點不？”
“啊？”
“就寫桑梓倆字兒成不？”
蘑菇頭小姑娘有點失望，“不能……多寫點嗎？”
桑梓皺眉，“也成……”
她輕咳了一聲，坐姿忽然端正，擺足了姿態，一筆一畫地開始寫小姑娘說的內容。
她剛下筆寫第一個字，圍著的一圈人就明白啥意思了，全都捂著嘴憋笑。
桑梓：“……嘖。”
她單手圈住嘴，重重地咳了兩聲，趕緊把寫出來的幾個字全都劃掉，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個……時間比較趕，還是直接簽名比較好。”
眾人：“哦——”
桑梓：“……”
擦！早知道多練練字了。
她繃著個臉簽了一圈名字，手都寫累了，幸好李倩及時出現，把她從一圈人中間解救了出來。
“怎麽今天這麽多人？”一大早就丟人，桑桑有點小脾氣。
李倩拉著她在人群中穿梭，邊走邊解釋：“媒體也都來了呀，加上好多學長學姐都和桑榆一樣早就出圈了，粉絲們都會過來應援的。”
桑梓心塞，“你怎麽不早說呢？”
李倩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拉著她好不容易走到她們班的方陣，剛要鬆一口氣就聽到裏麵的吵鬧聲。
“易拉寶可是餘歡歡保管的，現在毀成這樣，你們說她沒責任？”
“歡歡可以起了大早把東西弄好的，你們說話能不能講點良心？”
“起了個大早，然後過來搞破壞？”
……
桑梓聽了兩句，大概就知道情況了。
她們的方陣前麵，藝術係的一排易拉寶，全都倒地，而且全都是踩踏的痕跡。
易拉寶是宣傳第一陣地，也是學院的門麵，一個都沒有太丟人了。
餘歡歡站在一群人中央，臉色慘白，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說出話來。
“反正大家忙活這麽一場，現在直接輸在起跑線了。”
說話的就是上次鬧事的趙城，人高馬大的男生，說話陰陽怪氣。
“有時間逼逼，不如想辦法解決。”
秦子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桑梓身邊的，說話之間還不忘朝桑梓閃了個眉眼。
“這怎麽解決啊？易拉寶都是定製的哎，而且還有半個小時觀眾就要進場參觀了。”有女生小聲說話，明顯也有點埋怨餘歡歡。
餘歡歡垂下頭，嘴唇幹裂，“對不起，我……”
“可以畫出來。”涼涼的男生插進來，打斷了餘歡歡的道歉。
陸奕竣站在秦子桀身邊，麵色冷淡地提出了建議。
他平時說話少，一開口就格外有分量，議論聲瞬間就小了不少。
“陸少畫畫一流，可是你一個人來得及畫那麽多嗎？”李倩小聲問。
“八幅呢，怎麽可能嘛。”
議論聲就開始變大。
桑梓站在邊上看戲，等著看陸奕竣怎麽英雄救美。
陸奕竣聲線冰冷，語氣堅定，“餘歡歡和桑梓可以幫我，麻煩大家準備工具。”
桑梓：？？？
什麽情況？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陸奕竣，這貨怎麽知道她會畫畫。
陸奕竣故意避開她的視線，徑直走進了同學中，將損壞的易拉寶拆開量紙張尺寸。
桑梓黑著臉，不想費功夫，又不能不幫餘歡歡，小姑娘暗戀已經夠苦了，再被針對就太可憐了。
她大剌剌地在方陣前麵的大帳前麵坐下，接過班裏人遞過來的工具，動作隨意地開始調色。
七八年沒畫了，也不知道手有沒有生。
餘歡歡坐在她身邊，小聲說話：“對不起啊桑桑，拉你下水了。”
桑梓聳聳肩，朝小姑娘眨眼睛，“沒事兒，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我忍了。”
餘歡歡扯了扯唇角，臉色緩和不少，一抬頭看到陸奕竣麵色冷淡，她又低下頭去，一臉自責。
桑梓對著陸奕竣翻了好幾下白眼，調色的力道都大了許多。
她用色鮮亮大膽，描摹勾勒什麽都沒有，直接把顏色往紙張上覆蓋。
“這種水平作宣傳門麵，還不如沒有門麵。”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桑梓頭都沒抬，手上動作繼續。
畫畫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她不是神，多年不動手，不可能和陸奕竣他們那些專業人士比。
隻能利用色彩，化繁為簡，盡量耍小聰明。
“是僵屍新娘？”
色彩剛剛鋪開，人物就有點形狀出來，原本看上去一坨屎的東西，忽然慢慢立體了。
本來圍在陸奕竣身邊的人都探頭過來看，看清楚了桑梓畫的內容。
她用誇張漫畫的手法，突出人物特征，避免繪畫中的困難技巧，外行看起來也就還不錯，加上今天藝術係的主題是鬼屋，剛剛好對應上了。
“初級水準而已。”一道男聲插進來。
氣氛稍微有點冷。
桑梓微微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又是那個叫趙城的。
她舌忝了舌忝唇，表麵上照樣是雲淡風輕，心裏已經琢磨出了一堆後續小遊戲。
“我畫的不怎麽樣，不如請你的桑榆來幫幫忙？”落下最後一筆，桑梓丟開畫筆，挑釁地看向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