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寒暄一陣,柳潭才道告辭。?隨{夢}小◢.1a


    蘇如詩看向白漫:“小漫,今晚可隨我回柳家?”


    柳稚聞言道:“大嫂,這段時間還多虧了你照顧小漫,既然我們已經來了京城,哪裏還能讓她叨擾你們?”


    白漫不好意思的笑笑。


    蘇如詩又道:“阿稚你與我何需如此客氣。小漫她的行李可都還在柳府,還有她那丫鬟,可是巴巴得等她回去呢。”


    白漫想了想,道:“義母,你看舅母這是舍不得我呢,今晚我就先回柳府,等收拾了行李,我再回來。”


    “你呀,不害臊。”柳稚埋汰了一句,同意下來:“大嫂,你就再忍耐一日,明天我派人去府上把她接回來。”說著順了順白漫被風吹起的頭發。


    蘇如詩伸手過來拉住白漫:“走吧。”


    柳府來的馬車有兩輛,柳潭上了前麵一輛,蘇如詩便攜著白漫到了後麵那輛。


    很快,馬車行駛了起來。


    沉默片刻,白漫見蘇如詩的視線一直沒從她身上移開,不禁問道:“舅母,你可是有話要對我說?”


    蘇如詩聞言輕歎一聲道:“小漫,其實我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誰的錯。隻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來找你。”


    蘇如詩這般嚴肅的神情,讓白漫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襟危坐道:“舅母,是不是小漫做了什麽事,讓舅母為難了?”


    蘇如詩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兒的錯。”


    柳濡逸,他怎麽了?


    未等白漫詢問,蘇如詩道:“今日,王府辦了賞菊宴,為的就是告知天下郡主平安歸來的消息……”


    白漫點頭,這個她知道,長琅街上那般陣仗,這消息早就像插著翅膀飛便了京城上下。


    “……郡主歸來,自是萬民同慶的事情,就連聖上的賞賜也是源源不絕。這卻隻是其一,郡主和濡逸曾有婚約,如今郡主又到了這般年歲,這本親事勢在必行。小漫,你可知我的意思?”蘇如詩語重心長道。


    白漫想到了那晚的擁抱,那時她是倉惶離去。雖然並非有意躲避,可這幾日也的確沒有再見到柳濡逸。


    “舅母,他現在在何處?”白漫不知道她現在該做什麽?隻能先見了柳濡逸再說。


    “今日他在王府公然違抗旨意,差點被關入大牢。”


    “什麽?”白漫沒想到情勢如此嚴峻。


    “隻不過王爺與我們柳家交好,替濡逸開脫,尚公公也不願與我們柳家為難,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你舅父大怒,罰濡逸去了大理寺,至於做什麽?我卻不得而知。小漫,濡逸這孩子從小就聽話,除了在去大理寺這件事情上,他從來沒有如此出格行事。”蘇如詩拉住白漫的手:“你若能體諒我這個做娘的心情,就請好好勸勸她。如今,他大概隻聽的進你的話……”


    ……


    柳稚親自端著一碗醒酒湯進了程陌昀所在的房間。


    程陌昀正閉目躺在一張軟踏上,聽到動靜也沒有動彈。


    柳稚道:“是我,不必裝樣子了。”


    程陌昀依舊一副酣睡的樣子,麵頰處微微泛紅,走的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柳稚清笑一聲道:“真醉了?醉了也好,小漫這麽晚了還出了門,想必你也不想知道她去了何處?”


    房間一陣安靜,柳稚將醒酒湯放在桌上,轉身道:“那姨母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姨母,等等。”身後傳來程陌昀的聲音。


    柳稚回頭,打量了程陌昀一眼:“怎麽,醒了?”


    程陌昀揉揉腦袋,蹙著眉頭道:“她去哪了?”


    “誰?”柳稚故作不解。


    程陌昀道:“饅頭。”


    柳稚繼續不解的看著他。


    “白漫!”程陌昀又道。


    柳稚責怪道:“你們都認識多久了,還成天如此生分。她啊,去柳府了。”


    程陌昀臉一黑:“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柳家人了!”


    柳稚輕笑一聲:“柳家人也沒什麽不好?你姨母我也是柳家人。”說著將那碗醒酒湯端了過來。


    “姨母,我不是這個意思。”程陌昀接過,捧著碗一飲而盡。


    “陌昀啊,這些年你如何對小漫,姨母也是看在眼裏。喜歡一個人呢,可不是光憑自己心意來行事。若你是真心喜歡,那便要有所行動。若是貪圖一時新奇,覺得小漫有趣,那姨母勸你還是不要再去招惹她了。”說到最後,柳稚變得嚴肅起來。


    程陌昀沉默片刻,若有所思。


    柳稚語重心長道:“小漫她什麽性格,我想你也清楚。別看她平時處事機敏,形事果決。可在感情方麵卻恰恰相反。”


    這點程陌昀倒是讚同,每到這種時候她就會像一隻縮頭烏龜,觸一下就縮回去了,讓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是不是受過什麽情傷?”


    柳稚聞言反手就敲了程陌昀的腦袋,埋汰道:“她才多大?來池府的那年才十歲,能有什麽情傷?”


    程陌昀哦了一聲,也詫異自己為何會說出這麽不經大腦的話。


    “姨母,我……要怎麽做?”程陌昀遲疑的問出口。


    柳稚眼裏滿是笑意,這世間啊,不管是多麽聰明厲害的人,一遇到感情的事情,也會變成楞頭小子。


    “怎麽做?姨母也沒法教你,姨母隻知道真心換真心。”


    真心麽?程陌昀無奈,他何曾虛情假意過?


    “你先醒醒酒,一會去大理寺把小漫接回來。”柳稚也不知這麽做對不對,可是這兩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若是真能走在一起,倒也是一樁良緣。


    “大理寺?姨母方才不是說她去了柳府麽?”程陌昀起身。


    ……


    “駕……”


    一輛馬車馳騁在漆黑的月色裏,片刻之後又漸漸慢下來,隻因驟雨忽至,這通往大理寺的道路變得泥濘。


    白漫一人坐在馬車裏。


    冷風不斷從兩側的車簾子裏灌入,使得白漫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好似能察覺到白漫的處境,外麵的車夫頭也不回道:“姑娘,夫人給你備了披風,就放下角落裏的小櫃子裏。”..


    “好,多謝。”白漫借著月光摸索,很快將披風找了出來。看來,蘇如詩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讓她來一趟大理寺,不光準備了兩輛馬車,還連禦寒之物都替她想的周全。


    穿上了披風,白漫就覺得暖和了許多,而大理寺也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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