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至今申東冉都是生活優渥,順風順水,兒時父母離世還不懂得那份悲愴,可現在,他清清楚楚的明白沉痛兩個字的含義。


    他輕輕的將曲漫漁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溫柔的撫在她的腦後。


    “乖,我回來了。”


    這聲遲到的安慰,讓曲漫漁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接不上氣。


    “咱們的孩子,沒,有了。”


    門外隔著窗戶看到這一幕的陸子落,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別過頭把時間留給兩個人。


    “以後還會再有的。”


    申東冉穩定著自己的情緒,不斷的安撫情緒失控的她,可似乎……並沒有什麽用處。


    曲漫漁腫脹的眼睛通紅,從申東冉的懷裏掙脫開。


    “就怪那個司機,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們的孩子也不至於還沒有出生就沒了。”


    這段日子,她一點點接受肚子裏孩子的存在,心血想通,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一個小生命在自己的腹中一天天的生活,再毫無征兆的被抽離,她已經不能理智的思考問題了。


    說這話,曲漫漁的手腳都因為激動而開始劇烈動彈。


    申東冉勉強的控製住她,而她的眼神再一次變得呆滯。


    “我不會放過他的!”


    曲漫漁的咬牙切齒是申東冉從未看過的,他感覺現在的曲漫漁自己都快要不認識了。


    肇事司機,他一定不會輕饒,但是,究竟怎麽樣才能讓曲漫漁走出這場噩夢?


    陪著她折騰了好一會,曲漫漁才漸漸的疲倦下來,又睡了過去。


    出了病房,申東冉即便是不情願也還是硬著頭皮找到了陸子落,畢竟現在他是最了解狀況的人。


    隨後才得知,從出事後到現在,曲漫漁一直都在沉睡和抓狂之間徘徊,她的藥劑中也都帶著少量的安定劑。


    陸子落還做出了個懷疑。


    那就是,曲漫漁得了焦躁症。


    詳細情況還要等,曲漫漁外傷好了之後,才能去做檢查。


    這一件件的消息,都像是錘子一樣的猛擊申東冉的心髒,那張平日裏看著神采奕奕的臉,變得蒼白且憔悴。


    他決定,今晚離開醫院先解決好莫言言的事情,第二天就回來陪床。


    在外人看來,一個從不理會瑣碎小事的他能夠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些已經是曲漫漁八輩子修來的福了,可在陸子落的眼裏,無疑是申東冉又犯了一次大錯。


    他根本配不上待在曲漫漁的身邊,也根本沒辦法守護好她。


    因為,申東冉離開之後,晚上又發生了讓人膽戰心驚的事!


    曲漫漁睡著之後,又做了那天晚上車禍的噩夢,她滿頭是汗的從夢中驚醒,還是傻靠在床上,久久的不能釋懷。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像是催眠一樣。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人逍遙法外,已經無法理智等待法律還解決這件事情的曲漫漁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線和管子,摸索著從床頭櫃上找到了一把水果刀。


    因為已經是後半夜,值夜班的小護士正在打瞌睡,壓根沒有注意到躡手躡腳找到那司機病房的曲漫漁。


    她借著窗外照進來的微弱燈光,來到那人的病床前,雖然隻是在後視鏡裏麵看到過那人的樣子,但是那張臉卻在接連的夢中反複的出現。


    他像是惡魔一樣,住在了曲漫漁的心裏,如果不殺掉她,曲漫漁覺得自己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的病人,那司機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麵前一章蒼白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借著微涼的月光十分的滲人。


    不過,那司機現在沒有行動能力,隻是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曲漫漁,臉上表情猙獰以至於變得扭曲。


    “是你,是你殺死了我的孩子。”


    曲漫漁我這水果刀,刀光反射的光亮應在那司機的臉上。


    “你得給我的孩子償命!”


    那司機嚇得心跳急速上升,這時,護士值班處的警報響了起來,以為病人出事的小護士趕緊跑到了這間病房,打開燈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發愣。


    “小漁!”


    還好,趕過來的人是袁曉媛,看到精神恍惚的曲漫漁,她大喊了一聲,才製止住了曲漫漁沒有接下來的動作,然後上前搶過來她手裏的水果刀。


    爭搶之中,刀子在袁曉媛的胳膊上淺淺的劃了一道。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病房內的聲音很大,陸續又趕過來了值班的大夫還有陸子落,還好袁曉媛機智,在曲漫漁手裏的水果刀掉地上的時候,順勢的用腳把刀子踢到了床底下。


    如果有人報案的話,那麽曲漫漁就麻煩了。


    陸續跑過來的人控製住曲漫漁,把她重新的送回病房,她激烈起伏的心髒才慢慢的平緩了下來,此時的病房裏隻有陸子落一個人。


    “小漁,你隻不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麽?”


    陸子落又氣又惱,卻也格外的心疼。


    “我……我……”


    曲漫漁語塞,好像剛剛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她緩過了神,心亂如麻也不敢相信剛剛的那個想要殺人的是自己。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曲漫漁的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好像是悔悟了一般,掩麵不斷的搖頭。


    “既然發生的已經發生了,那就讓它慢慢過去吧。”


    陸子落知道,不管他說什麽也無法開導一個藏在自己的仇恨中不願出來的人。


    “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控製不了自己。”


    曲漫漁垂著眸,眼淚黏在睫毛上,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陸子落想要用生命去守護。


    “早點休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沒辦法刑事拘留,等過段日子,法律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盡管知道這些話對曲漫漁的作用不大,但是陸子落還是想盡可能的安撫她,誰知道,等她睡著又醒來的時候,再一次的想要去那司機的病房拔掉氧氣,幸虧陸子落早就防備著才沒有釀成大錯。


    不過,他也知道,隻要那個司機還在醫院,就會一直成為曲漫漁的心病。


    於是,他心生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髒了曲漫漁的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第二天的用藥裏注射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粉末計量不多,可以導致人內髒衰竭。


    之後,他一直守在曲漫漁的病房,沒有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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