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在往日還未抽煙,不知你怎麽變遷。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即使再見麵,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


    ――陳奕迅《不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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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抓著我,說什麽也不肯鬆開,他的臉已經不若剛剛那般自然,可以說成是極為難看的,他低啞著嗓音像是一隻刺蝟,豎起了所有的刺兒,一根一根,端立著看著我。似乎隻要我再說出不愛他之類的話他就會衝過來刺傷我,也不管我是不是會被紮得渾身疼痛不已,甚至連同他的那些刺也一起拔掉,互相痛著.........


    可是我還是說了,是的,越是這樣我越是要說,我想看這個男人痛,這或許是我內心深處的一種執念,那種隻有我能讓他痛,隻有我能讓這個男人痛的心理讓我覺得,原來,他並不是不在乎,原來,我和其他女人是不同.......


    隻不過這個不同我曾經也以為過,在那些個寵愛我的日子,後來時間久了,不是也膩歪了?


    “別再糾纏了,真的,沒有意義。”


    我要走,他不讓,我看著他,微微一笑,猛地抬起腿向上麵頂去。


    他疼得滿頭大汗,也顧不得再去抓我,男人的命根子是最禁不起這樣咯的。


    但秦子陽就是秦子陽,永遠不會在人前丟了形象,硬是忍了下來,麵色已經有些慘白,上麵滴著汗,卻有幾分說不出的性感........


    “我們談談。”他說,聲音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緊繃。


    “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最後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眼,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沒多久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過來,不是那輛捷豹,而換了一輛奔馳,這不是他的車,或許說是他又換了新車,就跟換女人一樣,反正這類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秦子陽拉著我往車裏去,我不肯,程姍也看不過去了,橫在我們之間,冷冷地看著秦子陽。


    “秦少,你有那麽多女人,何必還要為難念錦一個,她不比你,這輩子認識了你已經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難道你還不肯放過?”


    秦子陽不吱聲,眼中卻是冒著火,似乎那句認識了你已經倒了八輩子的黴讓他很是惱火。


    我衝程姍比了一個眼神,不希望她再cha進來,我與秦子陽之間的事情旁人是插不進來的。更何況她自身已經是傷痕累累,不比我好到哪去。


    攤上這一夥人,都沒有太好的。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也許,一切都是造化..........


    “好,我們談談,一次性解決,這次我跟你走。”說完我甩開他的手,“放手,我自己會走。”


    他見我是往車裏走也便放開了鉗製。


    坐進車裏後我衝程姍笑了笑,意思是我沒事。


    到了車裏,蔣哥負責開車,我和秦子陽坐在後麵。


    “去哪?”車子開上主道後,蔣哥問道。


    秦子陽沒說話而是給了他一個眼神,但彼此之間多年的默契卻已經明了大概。


    車子開在離這最近的一家公寓,是我曾經去過的,記不住是具體什麽事了,好像是鍾子林回來,大家要聚聚,需要換衣服,秦子陽就進帶我來了這裏,那次鋪一進門給我嚇了一跳,滿床,滿桌子的高檔化妝品,露華濃,蘭蔻........各種係列的化妝品堆得到處都是。


    我問他怎麽買這麽多。他眉頭一挑,淡淡道,讓秘書幫著買的。不知道我平素用什麽樣的,就都買了一些。


    其實那時我哪裏需要這樣好的化妝品,一個工薪階層,用的頂多是夢妝和za一係列品牌的,價位普遍不算太高。但也不會幾十的太低。算是符合當時的生活水平的。


    那時用著也覺得挺好,可是如今再摸上來,擦在臉上,卻會覺得異常幹澀,似乎哪裏都用不習慣,總覺得粗糙了些。“你先回去吧。”他淡淡地交代著。


    那邊點了一下頭,車子從新按照來路開了回去。


    隨即他看向我,我沒回應他,直接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到了門口卻隻得停下,沒有鑰匙。於是在那裏站著,他走過來,卻並不急著開門,而是把身子貼了過來,正好把我圍困在門與他的胸懷中,隻要我微微一動就能碰觸上的胸膛,甚至即使靜立著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熱氣噴吐在我的耳際。


    “回來我身邊。”他說,聲音很輕,有著幾分壓抑,還有著一絲小心翼翼地拘謹.......


    嗬,秦子陽原來也是會拘謹的,隻不過,這份拘謹很可能在下一刻,不,也許是下一秒就變了味兒,就像是曾經,曾經的他可以那樣子的寵我,慣我。把所有好吃的好用的都一股腦地給了我,把我寵到了無法無天,他不在乎媒體,不在乎公司裏的員工,甚至不在乎他那些哥們的調侃兒,他這樣特殊到近乎令人發指的寵愛也給了我之後無窮無盡地痛。


    那痛曾讓我差點爬不起來了,心口裏是靠著一股執念撐下來的,從來沒有人知道,當一個女人懷著一個無比期盼到來的孩子卻又要自己親手設計它何時死亡時的心情。


    那種負疚的心情,那種疼痛的滋味是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肉撕裂開來,然後掏出那裏麵的心,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所有的過程都在自己的眼前血淋淋地上演,但是除了痛沒有別的辦法。


    “站得夠久了吧,請問秦少什麽能把門打開?”


    他似乎僵硬了下,連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手並沒有去開門,反而是探向了我的身子。


    他用力地把我身子調轉過來,使我與他麵對麵應著。


    他的臉離我很近,近到一低頭彼此的唇就有可能碰上,那曾經輾轉激吻了無數次的唇,如今抿成了一條線。


    “蘇念錦,有時我真是恨你的。”


    他狠狠地說,甚至能夠聽到牙齒相碰的聲音,似乎這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帶著言語本身已經無法形容的恨意,生生被擠了出來。


    “如果沒有別的可說,那我要回去了。”說著我要回去,卻被他伸手攔住。


    這次他很痛快地開了門,我走了進去,裏麵跟前幾年來時竟然一模一樣,唯獨除了窗台的那個盆栽。


    那是我有次心血來潮過來這時放上去的,其實隻是為了破錢買的,但又不愛捧著,就隨手扔在這了,進來初看到時還是沒禁得住強大的好奇心走了過去,隻可惜,已經全部都枯死,還不如不要走過來,至少遠遠望著,覺得它們好似活著一樣,在眼光下,那形狀沒什麽大的變化,可是細下裏一瞧,卻知道早就死的死死的了。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我望著的地方,眉頭緊蹙了下。


    “過幾天我讓人去換個新的。”


    “是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盆栽,無所謂的事情,你若是想換多少個都行。”


    “別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他走過來,執意地圈住我,扳起我的臉,聲音喑啞著:“念錦,我們在一起度過多久了,我榮耀的時候,我落魄的時候,我艱難的時候,尤其是咱們在美國那陣兒,那陣子我很快樂。”他淡淡地說,不過怎麽聽卻都覺得淡不起來。


    他這看似平靜無常的話卻讓我愣在那很久........


    “是啊,真夠久了的,可是為什麽每每想起來還總是痛呢,秦少,秦總,你身邊的光環從來都沒少過,即使落魄了,你身邊的女人似乎也沒見得少到哪去,我追到上海時有,到了紐約仍是有,前前後後,來來去去,我能記住麵孔的,我記不住麵孔的,華麗的,氣質高雅的,嬌媚的,火辣的,凡是能找到的形容詞,你通通都有過。秦子陽,我就總是在想,在想我怎麽就遇上了你呢?”


    “不是你遇上的我,是我找到的你。”他說得極為動情,可我偏偏還是會覺得痛,心抽了一般地痛,一陣一陣地,然後我笑了,我仰高頭,道:“是啊,是你找到了我,我該謝謝的,也許這在別的女人眼中是天大的榮幸,我蘇念錦修了三輩子的福氣給修來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雙腕,手勁仍是一樣地大。


    “不要光想著你的痛,我又何嚐不曾痛過,你以為我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嗎?你以為在你那些痛了的時候我當真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嗎?你真是高估了我,我做不到,我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蘇念錦,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眼中現在可有著你不曾見過的痛.........”


    .......................謝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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