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慕辰歌心緒複雜,可以說得上萬般難耐,若說沒有任何反應也就罷了,可他偏偏還有反應!


    在那最後一層束縛被猝不及防退下的一瞬間,他能夠清清楚楚感覺得到,他的驕傲竟然彈力十足地跳了起來!


    他真的恨不得一道雷劈下來,正中他的心髒,那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慕辰歌羞憤之間,卻沒有注意到許清蘊由於羞怯,事實上並沒有看見那副光景。.info


    她的小臉泛著酡紅的醉意,雙眸緊閉,長而翹濃而密的睫毛輕輕地顫抖著。


    即便是再不矜持,再不知羞恥,再想將慕辰歌就地撲倒,口口聲聲叫著小烏龜喊著大鳥兒,她也還是一個18歲的小姑娘,說一說鬧一鬧也就罷了,又什麽時候經曆過這樣驚心動魄的時刻。


    所以,就在她不做任何停留扒光慕辰歌的同時,她的心裏也同樣泛濫著各種複雜的感覺。


    後悔嗎?有一分!愧疚嗎?有一分!害怕嗎?也有一分!擔憂嗎?也有一分!猶豫嗎?同樣還是有一分!


    可這後悔、愧疚、害怕、擔憂、猶豫統統合並起來的五分,都比不上她要撲倒慕辰歌的五分決心。


    所以,她很快就將那些負麵的情緒拋在了腦後,事情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後悔、愧疚、害怕、擔憂、猶豫,這些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算慕大叔因此留下了陰影,她也必須義無反顧地一路勇往直前。


    推倒慕辰歌的信念再次堅定下來,許清蘊緊閉的雙眸睜開,再次蕩漾起瀲灩的波光。


    她浸過冰水的小手下探,生生地落在慕辰歌炙熱的皮膚上,可她卻隻是輕撫著,並不動作。


    一處極寒,一處極熱,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頓時使得慕辰歌的鼻翼裏溢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悶哼。


    他的身體緊繃,青筋爆起,掙紮著扯動被捆綁起的雙手。


    清冷的雙眸之間火光肆意,分不清楚是由於憤怒,還是由於不齒的欲念。


    他的俊顏之上沒有一絲表情,後頸處的疼痛仿佛又重了許多,可他卻無暇理會,隻是直勾勾地瞪著許清蘊。


    許清蘊卻不打算就此罷手,她的身體慢慢地傾伏下來,緊緊地貼在慕辰歌胸膛之上,有意無意地磨蹭著他。


    柔軟的嘴唇魅惑地貼在他的喉結之上,然後一路向下,最後又停留在那一處梅花之上。


    慕辰歌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被綁住的雙手雙腳不由自主地扭動。


    許清蘊的動作停頓,抬起頭疑惑地望向他,然後視線下移,最終停留某處,便再也移動不了一分。


    “好醜!也不過如此嘛!”不知為何,許清蘊的腦海裏突然間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然後她不假思索地便說出了口,語氣間竟然還有說不盡的嫌惡。


    慕辰歌簡直想要就此昏死過去!


    如果不是受了小無賴言語之間的挑釁,他怎麽會幫她準備手電筒,又何以落魄至此!


    被一個小姑娘綁了手腳,扒光了衣服不說,還要對他的驕傲評頭論足,言語之間竟然還絲毫沒有滿意的表現!


    這件事情若是被傳揚出去,還讓他有何顏麵存活於世?


    他是不是真的應該盡早為自己買塊墓地,再刻好墓碑,其上銘曰:“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現在還沒有昏死過去不是,所以還是得想盡一切辦法脫離掉小無賴的魔手。


    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慕辰歌強忍著不甘和屈辱,壓下體內翻滾的熱潮,冷冷地說道:“你這樣是犯法的!”


    許清蘊輕哧一聲,不屑地回擊,“慕大叔,你以為我是法盲?根據刑法規定,你所說的罪狀,是指違背女子的意誌,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女子發生關係的行為,犯罪的主體一般是男子。你是女子嗎?是嗎?慕大叔你若說是,我手下叫囂著的小家夥又是什麽?”


    慕辰歌忽略許清蘊的問題,冷冷又道,“你這樣用強,即便得逞,我也永遠不會再看你一眼!”


    許清蘊收回自己的手指,抬腳跨坐在慕辰歌的胸前,伸出纖細的食指,放在慕辰歌眼前輕輕地搖擺了幾下,柔媚地說道:“no,no,no!我這個不叫用強,最多算得上是誘,你看,我並沒有強迫你不是?是你自己有所反應,怎麽也要怪我?”


    慕辰歌終於怒不可遏,仰天一聲長長的低吼,“fuck!”


    這都不算強,那什麽才算得上是強?


    許清蘊卻樂了,她笑得渾身亂顫,手指又扶上慕辰歌的俊臉,恬不知恥地說道,“慕大叔,這句話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那還等什麽呢?來吧!”


    她說著俯下身體,柔軟的唇瓣貼上慕辰歌的唇,靈活的小舌頭挑動,嘴裏咕咕噥噥地說道:“慕大叔,你既然說想要,怎麽一點都不配合呢?”


    慕辰歌眸色深沉,緊閉的雙唇突然開啟,狠狠地咬在許清蘊的紅唇之上。


    許清蘊吃痛,抬起眼惡狠狠地瞪著他,突然又嬌媚一笑,手指輕輕巧巧地撚住慕辰歌的那一色紅梅,開口說道:“原來慕大叔你是覺得不公平吧!看著我衣衫整齊是不是特別憤恨,既然這樣,那我就遂了你的心願!”


    許清蘊的小手微動,正要解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突然一陣悅耳的音樂聲突兀地響起來。慕辰歌麵色一喜,不再是那副麵癱的模樣,得意忘形地挑眉看向許清蘊,輕快地說道,“小無賴,來電話了!”


    許清蘊一把抄起旁邊的電話,看了看來電顯示,然後果斷地掛掉了。


    瞅瞅慕大叔那個狗腿的模樣,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莫非慕大叔知道是誰打的電話?


    夜色濃濃,這個時候陸管家打來電話,如果說兩個人沒有奸情,真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


    可許清蘊這樣的想法,卻是著著實實冤枉了慕辰歌。


    此時的慕辰歌哪裏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他也根本不會理會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就算是以往那些他十分厭惡而又對他糾纏不休的名媛淑女打來的電話,那對於他來說,也比在小無賴身下受屈辱要強上百倍!


    他此時此刻最大的期盼,那就是哪個親朋好友突然出現點意外,不得不找他解決。


    可是,小無賴竟然掛掉了電話,將他所有的希望毫不客氣地攔腰斬斷了!


    真是太過分了!


    慕辰歌的聲音染上冷意,他逼視著許清蘊,怒氣沉沉地說道:“小無賴,我想你沒有權利私自掛掉我的電話!撥回去!”


    許清蘊不以為意地說道,“如果有急事,他還會打回來的!現在他沒有打過來,那……”


    悅耳的音樂聲再次響起,打斷了許清蘊篤定地聲音。


    許清蘊的眉頭緊皺,抓起手機,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關機了。


    該死的陸管家,到底還有完沒完?


    打斷她的好事,他一定會為此得到血的教訓,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許清蘊清亮的琉璃眸子眯了眯,凶神惡煞地詛咒過陸管家,頭腦一瞬間有些短路,竟然忘記了原本要褪去衣服的動作,又俯下身子吻上慕辰歌的唇。


    慕辰歌的瞳眸微微闔上,被緊緊纏裹的雙手暗暗扭動,緊急時刻,他救不如自救!


    隻是,小無賴到底是哪裏學來如此綁法的?居然這樣難以掙脫!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裏,被掛掉電話的陸智銘突然鼻子發癢,又是一個噴嚏。


    他狠狠地揉著自己的鼻子,忍不住鬼哭狼嚎道,“真是天要亡本管家啊!吾之死期將至也!這個時候,上級突然打什麽電話啊?害得本管家又得罪奸詐的許小妞,真是造孽啊!隻盼著那個小姑奶奶能夠看在大boss的薄麵上,對本管家手下留情!”


    陸智銘當然不知道慕辰歌被許清蘊綁了一個結結實實,因此不能動彈一分。但是依他對大boss的了解,大boss一定不會接連兩次掛掉他的電話,那麽,由此可以推測,掛掉電話的很有可能就是許小妞兒,退一步講,就算不是許小妞兒親自掛掉電話,那也是因為她,電話才被掛掉。因此,再進一步推測,他又一次得罪了許小妞兒!


    陸智銘當然更加不知道,他的猜測竟然全中,他的的確確又一次激怒了許清蘊。


    但是,激怒歸激怒,他就算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也還是得無所畏懼地向前衝。


    隻因為,上級的電話比他的性命更為重要!


    性命可以舍棄,命令卻必須執行!


    豁出去了,大不了英勇就義,二十年後又是一個瀟灑不羈的放浪管家!


    於是,陸智銘就這樣大義凜然地踏上了通往慕辰歌臥室的旅途,然後堅定地敲響了那扇透著絕望的木門。


    “叩叩叩”的聲音響起,再一次阻斷了許清蘊的美夢!


    她從慕辰歌的唇齒上抽身而去,目光凶狠地瞪著門口,一聲咒罵出口,“誰啊?急著去投胎嗎?”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和她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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