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鷹見到輕兒的時候隻感覺她的周身似乎與以前有所不一樣了,至於到底是哪裏他卻說不出來具體,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比之以前相對而言比較好一些。


    陸沉淵在外室的軟榻上看書,輕兒則是在書桌的後麵作畫,血鷹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安靜和諧的畫麵。


    聽見腳步聲輕兒向門口看了一眼,看見是血鷹微微的笑了一笑,隻是看見他空蕩蕩的右臂時,秀美微微的皺了起來。而鳳輕易根本沒有抬頭看血鷹一眼,他的視線似乎停留在了眼前的書上。


    輕兒放下手中的筆向血鷹走了過來。


    “康陽在找你。”血鷹看向輕兒笑了笑向她說道。


    輕兒聽見血鷹說的康陽時,眼神中有些的猶豫“放出消息我在了去雪國的路上。”輕兒轉頭看向院子外,聲音卻極為的堅定“從此世界上沒有殘影,沒有方夢詩,也沒有輕兒,唯有影。”


    血鷹看著輕兒微微的點了點頭,不經意間向軟榻上的男子看去,那男子的視線依舊在那書本上,但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了。


    血鷹走後輕兒在陸沉淵旁邊的座椅上坐下“血鷹的右臂可是因為我?”


    “若我說是你會如何?傷心,還是愧疚?”陸沉淵將手中的書放下與輕兒對視著問道。


    輕兒與陸沉淵對是在“還他一條手臂。”


    陸沉淵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心中有些了然,顯然輕兒似乎也想到了什麽“你身上的....”


    “暫時無礙。”陸沉淵將輕兒的話打斷說道。


    輕兒見陸沉淵沒有反感“找到母蠱了嗎?”


    當初在白竹峰處白竹峰讓她為他診治,輕兒自然知道陸沉淵身上有蠱。那蠱在他的身體裏潛伏了至少潛伏了十幾年,目前輕兒知道的方法,隻有找到母蠱並配合幾株稀有的藥材才能將他身體裏的蠱引出來。


    如今他身體裏的蠱沉睡了這麽多年,與他身上的功夫應該有關,想來是壓製著它的原因。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終有一天它還是要覺醒的。


    陸沉淵看著輕兒臉上交叉閃過的色彩,心中有微微的暖意。


    當初在白竹峰處她隻是在他的脈搏上探了一探便知道他身上有蠱,直接說無解,此刻若是他沒有猜錯她腦中似乎是在搜索別的解蠱的辦法吧。


    “沒有。”陸沉淵回答道。


    輕兒點了點頭。


    “鳳輕易在找你。”陸沉淵忽然開口說道。


    輕兒在想著其他為陸沉淵解蠱的辦法,根本沒有聽見陸沉淵所說的話。


    “嗯,什麽?”輕兒發覺陸沉淵注視她的目光,疑惑的開口問道。


    陸沉淵搖了搖頭,站起了身來“不是說今天去城中找地方嗎,走吧。”陸沉淵說完話率先站起了身來向外走去。


    因為陸母的原因,陸沉淵拒絕了她搬去別的房間的事情,反而是每日他都在書房中。


    二日清晨輕兒便於陸沉淵說了要去搬到別的房間的事情,陸沉淵想了一想“娘希望我現在定親,影就幫我當擋箭牌吧,左右你現在也沒有什麽束縛。”


    輕兒想了想想到當初在桃花林她向陸母喊娘的畫麵,不禁有些懊惱,想要與陸母解釋清楚陸沉淵卻說不必。


    所以如今明麵上他們還是在一間房中,但隻有白日陸沉淵才會在房中,或是看書或是品茶而已。


    “哦,對。”輕兒想起了昨日說好今日去城中看看有什麽適合的地方可以開染布坊的。


    與陸沉淵剛出門便碰見了迎麵走來的陸母與陸水清。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陸母率先走了過來,向她們問道。


    輕兒現在有些拘束,反而沒有了前兩天的小孩心情,陸母自然也感覺到了,隻是沒有說破罷了。


    “去城中走走。”陸沉淵開口說道。


    “胭脂坊的雪胭脂極好,淵兒你帶著小可愛去瞧瞧。”陸母點了點頭說道。


    陸沉淵應下,輕兒勉強的笑了笑,與陸沉淵向前走去。


    她們走後,陸水清碰了碰陸母的胳膊道:“娘,你看影是不是有什麽變化?”


    “嗯,看來要加快動作了。”陸母狡猾的笑了笑。


    陸水清暗暗為輕兒吸了一口氣,母親極少露出這樣的笑容,但是這個笑容隻傳達著一個消息就是,她娘要設計人了。而這一次無疑她娘的目標就是影!


    山莊門口青木已經架了馬車在等候著。


    兩人坐上馬車,向城中奔去。上莊距離城中不遠,不一會便進了城。在馬車中還能聽見四周街道上的叫賣聲,嘈雜聲。足可以看見風淩城的繁華。


    “要不要下去走走。”陸沉淵向輕兒問道。


    輕兒掀開車簾向外麵看了看點了點頭。


    青木在一個角落將馬車停下,陸沉淵與輕兒步行在街道上走著。今日輕兒的臉上帶了麵紗,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來。


    陸沉淵依舊一身白色月牙長袍,墨發用一隻白玉簪子簪住。


    精致的麵容讓不少的人不斷的回頭望著,沿途不少的姑娘看見她微微的羞紅了臉頰。


    “看來下次出門不應該我帶麵紗,你也應該帶上。”輕兒笑著打趣道。


    陸沉淵冷厲的眼神向四周一掃,便沒有了那些異樣的眼光,他向輕兒挑了挑眉,輕兒有些失笑。


    “走吧,前麵是染布坊聚集地。”陸沉淵指了指前麵的一條街說道。


    輕兒點了點頭,在來的路上輕兒已經與陸沉淵商量了,與其選擇一處地方從新建立染布坊,倒是不如收購一家瀕臨倒閉的染布坊。


    如此工人與方法都有了,省了不少的時間去招募一批工人來,且工人子啊染布坊工作定然是有嫻熟的手藝,如此算來比較合適。


    果然進入陸沉淵指著的街道一股染料味撲鼻而來,微微的有些刺鼻,一路過去皆能看到不少已經染成的布料掛在院子中晾幹。


    在來之前輕兒已經惡補了染布坊方麵的知識,如今打量著那些晾曬的布,她卻不是很滿意,雖有色澤鮮豔的卻不夠勻稱,勻稱的色澤又不夠。


    快走到盡頭的輕兒都沒有尋到一家滿意的,陸沉淵不語隻是隨著她慢慢走著。


    “胭脂鋪在哪裏。”走到盡頭後,輕兒轉頭向陸沉淵問道。


    陸沉淵向前麵一條街指了指,輕兒看了一眼“既然不遠走過去吧。”


    應目的是‘胭脂鋪’三個大字的燙金匾額,輕兒徑自走了進去,老板見有人來身上的衣衫又是珍品,格外的熱情。


    “姑娘需要點什麽。”


    輕兒走到櫃台邊,陸沉淵則是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等著輕兒。


    “雪胭脂。”輕兒沒有櫃台上的那些胭脂水粉,直接向老板開口說道。


    老板一愣,知道他家店鋪中有雪胭脂的人極好,顯然眼前這位是生人。


    “姑娘,近日雪胭脂已經賣完了,不如看看其它的,姑娘留下個地址等雪胭脂來了,小人差人送到府上。”掌櫃的點頭哈腰的說道。


    輕兒微微的挑眉,手指屈起在桌麵上有節奏的敲響,一下一下的敲在掌櫃的的心上。


    掌櫃的顯然也是一個人精,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輕兒。


    良久掌櫃的額頭快要流下來冷汗的時候輕兒將手指收了起來,微微一指,指著八寶閣一個角落裏放著的一個木盒子“既然掌櫃的沒有雪胭脂了,那我便要哪個吧。”


    掌櫃的轉身看向輕兒指著的角落,心中猛地一顫。


    “姑娘,那不是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來看看這些價格好商量。”掌櫃的將一堆胭脂水粉拿了過來,一一擺在輕兒的臉前,陪著笑臉說道。


    輕兒眉頭一皺,冷冷的眼神射向掌櫃的的身上“不必了,把那個盒子拿來。”輕兒的聲音一邊,冰冷的聲音向掌櫃的吩咐道。


    掌櫃的下意識的將那角落裏精致的木盒拿來過來。輕兒將木盒放在手中把玩著,並沒有打開蓋子來。


    陸沉淵在後麵看著輕兒嚇唬掌櫃的不語,唇間還有寵溺的笑意。


    “這個多少錢。”輕兒把玩著手中的木盒,向掌櫃的問道。


    掌櫃的顯然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輕兒手中的正是雪胭脂,知道他的店中有雪胭脂的人極少,雖然說賣給誰也是賣,但總有富家的小姐夫人來他這裏尋雪胭脂,賣給那些小姐夫人還能討個人情。


    顯然掌櫃的並不認識輕兒,所以開始是不打算將雪胭脂買給她。但此刻看來這個姑娘顯然是個識貨的,不然怎麽一眼便能看出他故意放在角落裏的雪胭脂呢。


    “這個夠不夠。”輕兒將腰間的玉佩放在了桌上,拿著雪胭脂轉身直接向外走。


    掌櫃的有些著急欲要開口阻攔,被陸沉淵的一個眼神不敢有了動作。


    輕兒放在桌上的玉佩也不是凡品,比之雪胭脂的珍貴倒還算合理的。


    “你怎知道這是雪胭脂?”陸沉淵與輕兒並肩走著,挑眉問道。輕兒調皮的笑了笑“我不知道。”


    陸沉淵挑眉等著她的下文。輕兒將手中的木盒在空中拋了幾下“那掌櫃的聽說我要找雪胭脂眼中的神色不對,顯然他的店中是有雪胭脂的。“


    ”我向八寶閣上看去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便掃向這個木盒子,顯然這個木盒子裏即便不是雪胭脂也定然是不錯的東西了。”


    輕兒笑的有些狡猾,陸沉淵不禁看的有些癡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庶女凰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唇齒微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唇齒微涼並收藏庶女凰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