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貝爾納意味深長的笑笑,他覺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昨天晚上,當他占有夏淨的時候夏淨哭了,但那決不是痛苦的眼淚,而是解脫的。。し0。他感情真誠而豐沛,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夏淨對段梟的失望,她絕對是不愛這個男人了,所以才不顧一切想要逃開。


    噢,他的東方小甜心,那麽可愛那麽美麗那麽溫柔,卻為了一個男人想要出賣身體!他哪裏值得!


    貝爾納陰森森地看了段梟一眼,嘲諷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夏淨還愛你,那麽我不跟你搶,雙手把合作案奉上,如果她不愛你,就請你放了她。咱們以三天為限,如何?”


    “哼,你輸定了!”


    段梟瞪了貝爾納一眼,轉身走了。


    貝爾納在背後笑的輕鬆自在。


    雖然表現的很有底氣,但段梟心底卻一直在打鼓,他一直都堅信夏淨深愛自己的事情,可是貝爾納說的那麽言詞鑿鑿胸有成出,他不信!他絕對不信!夏淨絕對是愛他的!


    段梟沒有心思再去上班了,開車回家的路上,隻要一想到夏淨昨天晚上屬於了另外一個男人,那曼妙雪白的嬌軀被另外一個男人的雙手撫摸過,她柔軟的紅唇被另外一個男人親吻過,她柔細甜美的舌尖曾經在另外一個男人的嘴裏……他就恨得想要殺人!


    可是匆匆趕回家,家裏卻並沒有人。一室的冷清讓段梟意識到夏淨直到此刻都還沒有回家。他失魂落魄的在客廳裏坐了下去,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在想什麽,隻知道一片混亂,渾渾噩噩,跟死了一樣,不,或許比死了更難受。至少死了的話,就不會想這些問題了。


    他不想回公司,他隻想在家等夏淨回來,他要問個清楚,他怕自己轉身一走,她回來的時候自己不在。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傍晚,太陽落山,天色逐漸變黑了。段梟握緊了拳頭,砰的一聲搗在了麵前的玻璃茶幾上。茶幾脆弱的劈裏啪啦碎了一地,他的拳頭也破了,但他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夏淨回家,客廳燈一開就被嚇了一跳!客廳裏竟然坐著個人!還低垂著個頭一動不動!她拍了拍胸口,走近了才發現是段梟。


    還沒開口說話呢,段梟就抬起頭,他的眼底滿是血絲,臉色鐵青發黑,“你昨天晚上去了哪兒?”


    喲,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夏淨挑起眉頭,也不跟他裝小嬌妻了,說句不好聽的,她現在有了更強大的靠山,就不惜的在段梟麵前裝了,這段日子她也是把自己惡心的不要不要的,每天要表現的很愛他很乖巧很聽話……她也會想吐的好嗎?


    所以她不答反問:“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了。”


    “你昨天晚上跟貝爾納睡了!”段梟猛地站了起來,高大魁梧的身形把夏淨籠罩,但她卻沒有絲毫害怕,而是嘲弄地問:“怎麽,你也跟他睡了,所以你吃醋啊?”


    “不要轉移話題!說!你是不是跟他睡了!”段梟的眼裏像是能噴火。


    夏淨嗤笑一聲,轉身要回房,卻被段梟一把抓住,摁在了沙發上,隨後他就粗魯地扯開她的衣襟,將她剝了個幹幹淨淨。白玉般的嬌軀上盡是斑斑點點的痕跡,足以想見那個疼愛她的男人有多迷戀她的身體。可段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夏淨推開他,把衣服整理好,一件一件慢吞吞地套上,不疾不徐也不生氣,隻是用眼角餘光瞥著段梟。“實話跟你說了吧,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麽我知道,咱倆心照不宣,你能出軌我當然也能,你就別在我麵前擺出一副多受傷的樣子了,你自己都敢做,沒道理不許我做。你要實在是看不慣,就把離婚協議書給簽了,我立馬卷鋪蓋走人,否則你就別唧唧歪歪的惹我心煩。”


    說完她轉身要走,段梟卻猛地拉住了她的手,他沒有去質問她為什麽出軌,反而是急切地問:“你還愛我的,對吧?!你愛我的!”


    “愛你?”夏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段梟充滿期待和不安的眼神中說道,“也許吧,但那是在你出軌以前。”


    段梟如墜冰窖。


    “別在我麵前演什麽一往情深的戲碼了,我不信。”夏淨把裙子的拉鏈拉好,雙手環胸倚在了樓梯間那兒,就那樣嘲諷地瞧著段梟。“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好騙,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忠誠。不過沒關係,這會兒咱倆誰都不幹淨,就不在意這些細節了。總之呢,希望你別幹擾到我,你可以現在就提出離婚,我一毛錢也不要你的。”


    “你是愛我的。”段梟重複了一遍。不知道是想要說服夏淨還是想要說服自己。


    夏淨很不淑女的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別做夢了好嗎,我真的不愛你了!”


    “那你愛誰?!啊?!你愛誰?!貝爾納嗎?!還是鄭徽?!你不愛我,你能去愛誰?你必須愛我!你隻能愛我!”


    瞧著段梟那咆哮的樣兒夏淨有點想笑,他早這樣,她也不至於把自己的愛情給賣了啊。夏淨急於擺脫段梟,所以也不吝於跟他說實話:“實話告訴你吧,我是真不愛你了,因為我把愛情給賣了。”


    見段梟怔愣的模樣,她又加以解釋:“那天我聽見你跟魏琳說你愛她,我就一個人出去散步,結果走到了一家古董店,店裏的老板娘說賣掉愛情我就不會痛苦,於是我就賣了。我不愛你了,真不愛,你就別找bath麻煩了,咱倆的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段梟先是聽到她說沒有了愛情這事兒,又聽到她喊貝爾納bath,一時間竟然完全不知該做什麽反應。其實他眼眶發酸,他想哭,但是他沒有,他挺直了腰杆說:“我不信。”見夏淨還要再說的樣子,他一邊喃喃著我不信,一邊轉身離開,走的時候拳頭還在滴血。


    夏淨望著他的背影,覺得他很神經病,也懶得管他,徑直回房去了。


    她現在很期待段梟跟她離婚!


    段梟離開那個他跟夏淨生活了好幾年的家以後漫無目的的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夏淨說的話超出了他的認知,什麽賣掉愛情,什麽古董店,什麽老板娘……她竟然說她不愛他了!她竟然敢!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段梟覺得,就算天塌了,就算整個世界拋棄他了,夏淨也不可能不愛他的!如果她不愛他了,那麽他還有什麽依恃?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夏淨會說不愛他了呀!


    走著走著,段梟突然眼神一凝,古董店,賣掉的東西當然也能贖回來!如果能把夏淨的愛情贖回來,那麽她是不是就還是那個愛著段梟的夏淨?!段梟一尋思,覺得這事兒有門,立刻打電話讓平時跟著夏淨的保鏢把古董店的地址發過來,然後他根據地址打車到了那地方,七拐八彎的總算是找到了。


    古董店還真就叫古董店,沒有名稱,招牌就是這三個寫的很豪邁的大字。明明處於市中心車水馬龍的地方,偏偏就是那麽難找。段梟站在古董店外頭看著,那一大片落地窗讓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然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美麗的老板娘坐在沙發上,言笑晏晏地望著他:“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我是夏淨的丈夫。”他幹巴巴地說,有些不敢直視對方溫柔而清澈的雙眸。似乎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對方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一切在她麵前無所遁形。那種□□裸的被人看清楚的感覺並不好受,所以段梟盡量避免跟孟檸對視。


    “你好,段先生,我聽夏淨提過你幾次,我姓孟。”孟檸笑了笑。“請坐。”


    段梟幾乎是一落座就開始詢問:“夏淨說她賣掉了愛情……”


    “不是賣,這隻是一場交易,一場公平交易。”孟檸喝了一口茶,如是說。“她不想要痛苦想要平靜,所以我取走了她的愛情。她現在已經不愛你了,是不是活得更快樂更美麗了?別急著否認,她的確變得更加開朗活潑了不是嗎?愛你,沒有讓她感到快樂,而不愛你,她卻活得很精彩。所以,你應該放手。”


    “不!她是我的!”段梟低吼著。“我要把她的愛情贖回來,你想要多少錢?多少錢都可以!隻要你把她的愛情還給她!”


    “不好意思,這是不可能的。”孟檸神情冷淡。“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以為這是在擺地攤麽,什麽東西買完了還七天包退?”


    “那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把她的愛情贖回來!我什麽都願意付出!”段梟情緒激動。


    “以物易物。”孟檸望著他。“你想得到什麽,就拿同樣的東西來交換。”


    段梟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孟檸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的愛情?可以!我願意!”


    “不不不不不。”孟檸一連說了五個不,遺憾地看著他。“不是誰的愛情都可以的,你的愛情太廉價,我不收。賠本兒的生意,我是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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