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你要不要先喝點藥,你那身體,可耽擱不了這麽久。”宣初在邊上抱怨著,看似和雲延說話,眼神卻一直往莫錦辰這裏瞥:“大晚上還突然犯了病,師弟我接到下人發的消息的時候,可是快馬加鞭地趕過來,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正常情況莫錦辰肯定能聽得出來宣初這些話是在埋怨她。但很可惜,這一次莫錦辰前麵一直在發呆,聽話就聽了一半。她愣了一下,轉頭看雲延:“你不行了?”


    雲延:......


    宣初:......這句話聽起來怎麽怪怪的,我的話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而且這句話有歧義吧喂?


    莫錦辰看他們全沉默了,心裏一涼,還以為雲延真的快死了。她來這裏這麽多天,雲延從來沒有犯過病,最多就是人看起來虛弱點。所以頭一次聽到雲延犯病,不明所以的莫錦辰瞬間緊張起來。


    驚辰的血沒有用嗎?那怎麽辦,加點量讓量變產生質變?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她一把抓住雲延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他的手格外的涼。靈力和不要錢一樣灌入雲延的身體裏,莫錦辰知道自己學藝不精,也沒指望靈力能探測出什麽,隻是希望靈力能緩解一下病情。


    能看出生機的......那隻要神祭帶來的眼了。


    莫錦辰眼底泛起了淺淺的光,緋色的紋路在額頭綻放開,她企圖看清楚到底是什麽在奪走雲延的生機。然而雲延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幾乎是神祭的光泛起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就伸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和額頭。


    “師哥,怎麽了?”雲延的動作有些突然,宣初疑惑地轉頭問道。這時候已經走到書房門口了,因為周圍燈光比較昏暗,無論是宣初還是提燈的下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之前的情況。


    “無礙。你們出去。”雲延淡淡地搖搖頭,帶著莫錦辰就往書房裏走。宣初剛想跟上,差點被突然關上的書房的門砸個正著。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憐的工具人,大晚上地風塵仆仆地趕過來,師哥對他用完就丟。周圍的下人見此眼觀鼻鼻觀心都聰明地裝作沒看見。


    書房內,等門一關雲延就鬆開了手,自己去點燈。莫錦辰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神祭的光閃了閃,很快熄滅了。


    雲延身上的生機並沒有黯淡啊......應該不至於掛球吧?


    書房的燭火亮了起來,莫錦辰後知後覺地發現雲延的臉色不太好。應該......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估計還在生氣。


    識時務者為俊傑,莫錦辰認錯態度非常良好,立刻低頭在雲延開口前自己承認錯誤,聲音無比軟糯,看起來自責極了:“我,我深刻反省過了。對不起,我錯了。”


    雲延麵色不變,反問道:“錯哪了?”


    錯哪了?莫錦辰反應了一秒,腦子立刻轉了過來:“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沒有馬上告訴你,坤寧殿拔刀,還有不該亂跑。”


    “再加一條。”雲延垂下眼簾,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沒有一點防人之心。”


    莫錦辰摸了摸並不怎麽疼的額頭,弄懂了他之前捂住她額頭和眼睛的原因:“你的府中,也有別人的眼線?”


    雲延不置可否,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莫錦辰。”


    “我不懂你所謂的宗門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你怎麽養成了這樣的性格。”他的聲音很輕:“但這裏是瑞王府,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容著你任性,但我身邊的情況不允許。出了這瑞王府,我不一定護得住你。”


    莫錦辰低頭,目光遠遠地看向了桌麵上那碗早已經涼了的藥汁,沒有說話。


    “至於厲府的事情,過了今晚就忘了吧。”雲延停頓了一下,歎了一口氣道。


    莫錦辰猛地抬頭:“你知道我去了厲府?你精神力的覆蓋範圍這麽廣的嗎?”


    雲延皺眉,似乎沒有理解她口中的精神力是什麽。


    莫錦辰也反應過來,估計不是精神力的原因......那就是,其實她身邊有人跟著?


    她賭氣跑出去的時候,確實沒有用紅線注意周圍的情況,隻用紅線探測了一次厲府滅門的景象。


    她居然......一直沒有察覺。


    莫錦辰吸了一口氣,她小瞧這個隻有武學的世界了。


    雲延壓抑的咳嗽聲打斷了莫錦辰的思量,她急忙端起桌上的水遞給他,被雲延輕輕推開了:“不用了,我沒那麽脆弱。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和你講清楚。我們約法三章,如若再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別怪我放棄你。”


    莫錦辰舔了舔唇,想了想今天在宮裏雲延匆忙趕來的模樣,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其一,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要和平時不同,哪怕隻是見到了陌生的人,立刻告訴我。找不到我就告訴影七。”


    “影七是誰?”莫錦辰歪頭,聽著名字像是暗衛,不會就是平時跟著她的人之一吧?


    “你身邊的暗衛,你叫他的名字他就會出現。”果然,雲延的回答和她的猜想完全一致。


    “好吧。”莫錦辰點頭,雖然覺得有些麻煩。


    “其二,你身上那些奇怪的能力,不要隨便告訴任何人,或者是在其他人麵前使用。”


    “你也不行嗎?”莫錦辰問道。


    “我也不行。”雲延琥珀色的眼睛沒什麽情緒波動地看著她:“你的宗門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嗎?不屬於任何一種武學的能力,被有心人發現隻會引來滅頂之災。你的宗門既然選擇了隱世,自然不會希望這種能力被發現。”


    莫錦辰鼓了鼓臉,她在這裏使用的任何一次能力,都和上善宗沒什麽關係好吧。可憐上善宗被拿來當擋箭牌,雲延居然還真的信了。不知道他以後要是想起來自己曾經也在上善宗待過,是怎樣的心情。


    “那要是威脅到生命呢?”她繼續問道。


    “沒有什麽比命重要。”雲延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喉嚨:“別問廢話。”


    “哦......”


    “其三,不要插手任何朝廷內的事情。我之後做的任何事情,你也不要插手。”


    “你打算做什麽?”莫錦辰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見雲延隻是看著她,並不打算回答的樣子,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為什麽不讓我插手?”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雲延皺了一下眉,看起來有些嚴肅。


    “這不公平。”莫錦辰並沒有被他的表情嚇到,執拗地開口道:“憑什麽你可以管我,我不能管你的事?如若兩不相幹就罷了,你既然管了我的事情,憑什麽讓我對你事情一無所知,還不能插手?”


    雲延剛剛想說什麽,看到莫錦辰眼角有些泛紅濕潤,到了唇邊的話停住了。


    “這不公平!”莫錦辰重複了一句,語氣裏帶上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甘心:“憑什麽你一直是這樣,憑什麽一直把我當小孩子,憑什麽......”


    穿越了這麽多世界,她對雲延和她的關係一直無法很準確的定義。雲延好像更多的像她的兄長或者監護人,而她更像一個孩子。可是這樣不公平不是嗎,就好像這個世界,她是他的王妃,那他們應該是平等的,為什麽她沒有權利知道他的事情呢?


    雲延聽了她的話沉默了一會,摸了摸她的頭很慢地說道:“可你的所作所為,沒辦法讓我不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子。”


    莫錦辰呼吸一頓。


    “有大人會一言不合離家出走嗎?會不分場合的鬧脾氣嗎?會隨隨便便......”雲延說著,彎下腰掏出素帕給莫錦辰擦眼淚:“會隨隨便便就哭鼻子嗎?”


    “誰哭了?!”莫錦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眼淚沒控製住就落下來了:“這是生理學眼淚你懂不懂,這是正常生理情況。”


    雲延沒有反駁她,有些好笑地勾了下唇角。這也是他一晚上來,第一個笑:“還是小孩子啊。”


    “等你成為大人了,這些事情我都會和你說。到時候你想插手,想管我的事,這些都可以。”他笑的溫和,融化了眼裏的寒意:“但前提是,你真的長大成人了。”


    莫錦辰想了一下她這個世界到及笄還要多久,最後不甘不願地點點頭。


    雲延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理解錯了,成人並不是指到了某個特定的年齡,而是指這個人的心性是否成熟,能夠負擔得起對應的責任。但他也沒點破,目光有些晦澀,手上的動作卻依舊輕柔地揉著女孩的腦袋。


    算了算時間,宮裏的那位也快要動手了......他要確保萬無一失,才可能護得住想護住的人。


    雲延琥珀色的眼睛重新看向了莫錦辰的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但這孩子今晚認錯也認了,該答應的事情也答應了。他也確實該哄哄了。


    “當個小孩子不好嗎?”雲延輕笑一聲:“行了,別這個表情了,你又不是河豚魚。”


    他收起素帕,修長冰涼的手指落在她的眼尾,俯下身子低低地說道:“等所有事情結束,本王將欠王妃的東西全給你補上可好?”


    “欠我什麽?”莫錦辰睜大眼睛。錢嗎?瑞王府欠她錢嗎?多大一筆?她是不是即將暴富?


    “欠你十裏紅妝,欠你八抬大轎三書六禮。”雲延的呼吸就灑在肩上,略微有些冰涼。莫錦辰很清晰地聽見他的話音,聲音清冽的就像甘醇的酒,卻又帶著認真和鄭重:“其他小孩子有的,你一樣也不會少。”


    莫錦辰緩慢地眨巴眨巴眼睛,想到在這個世界,換做普通人應該會很在意自己是為了衝喜入的門,婚嫁過程無比敷衍的這種情況吧?女子一生能有幾次成親?這件事怎麽樣都會成為心裏的一個疙瘩。


    不過在莫錦辰這裏,這倒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反正遠沒有錢來的實在。


    但雲延看起來好像很重視的樣子哪,要不她還是答應了吧?雖然有些麻煩,但今天她確實做錯了不少事情,就當賠罪哄雲延了(??)。


    “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之總有人想阻止我上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玄澤初霽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玄澤初霽並收藏快穿之總有人想阻止我上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