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知疑惑地看著這些人,道:“都看我幹什麽?我有眼屎?”


    她揉揉眼睛,“師傅,這一大早的,他們來幹什麽?”


    先前是她沒長眼,此時一看,情況一目了然。


    也不知道這群自哪裏出來的人,站在自家師傅對麵,一副劍拔弩張的樣。


    尤其是她出現之後,那股針鋒相對的氣息,就更濃烈了。


    她要還看不出問題,那就是她眼瞎。


    不過她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麽一直盯著她。


    她應該沒得罪過這些人吧?


    “你就是顧知知?”


    應陵還未開口,對麵那群人裏,走出一個少年。


    少年一身褐色衣袍,衣服上繡著繁複又奢華的金色暗紋,在他行動間,隨著他的動作,流光般自他身上閃過,配合著他左胸口上那片被銀色雲紋襯托著的金色太陽圖紋,極為貴氣好看。


    但此人身上的戾氣有些重,生生破壞了他身上的那層貴氣。


    顧知知的視線掃過他:“皓天宗?”


    與青雲宗實力相差不多。


    但長年被青雲宗壓在腳下,無法躋身四大宗門。


    故此皓天宗對青雲宗向來沒好臉色。


    每每看他們,都恨不得將他們拉過來放腳下狠狠踩幾腳。


    當然,青雲宗對他們向來不怎麽在意。


    但今日這些人衝到他們麵前,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顧知知將人打量了一遍後,點了點頭:“正是,怎麽了?”


    “怎麽了?你昨夜屠了趙府上下,你還好意思問我們怎麽了?!”


    皓天宗裏又走出一人,憤怒地瞪著顧知知。


    顧知知聽得一頭霧水。


    她剛才聽錯了吧?


    不然怎麽會聽到這麽離譜的話。


    顧知知轉頭看向應陵,一臉迷茫地問他:“師傅,他在放什麽屁?”


    先不說這趙府是誰,單就說她昨夜出去殺人家滿門,就挺搞笑的好吧。


    他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她幹嘛要去殺人家?


    就算有怨有仇,她也犯不著殺人家滿門吧。


    應陵解釋道:“今日一早,他們便尋到此處,說你殺了此地首富滿門,非要拿你問罪,而這是的證據。”他指了指皓天宗某個弟子。


    那個弟子立刻抬起手,將一直捏在手心裏的物件露出來給顧知知瞧。


    顧知知一看,驚訝了。


    “這不是我的腰牌嗎?怎麽會在你們手裏?!”


    顧知知下意識地往自己腰上摸去,卻見自己腰上空蕩一片。


    本應該掛在那裏的腰牌,此時已經不知了蹤跡。


    可這怎麽會落到皓天宗手裏?


    顧知知一臉迷茫不解。


    應陵看向她:“這事,也是為師想問你的。”


    “還用問,這就是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出來的,上麵刻有你們青雲宗的標誌,還有你顧知知的大名。如果你沒有去過趙府,那你到是解釋解釋,你本應該時刻不離身的腰牌,為什麽會出現在趙府!”


    “這……”顧知知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而且這腰牌,昨日都還在她身上。


    怎麽會一夜過去,就跑到趙府去了?


    不管如何,殺人屠府的罪名,她絕對不會認。


    顧知知立刻看向應陵,急急解釋道:“師傅,趙府的事,跟我沒有絲毫關係,我也不知道這腰牌怎麽跑到那裏去的,但我昨夜絕對沒去趙府!而且我連趙府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更不認識裏麵的人,我也沒有理由殺他們啊。”


    “你當然有理由!”


    說話的還是皓天宗的弟子。


    “因為那趙府的公子趙儀,先後與你們發生過兩次衝突,這就是你要殺他的理由!”


    “趙儀是誰?”顧知知真的不認識啊。


    方澄倒是想起來了。


    他給顧知知解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趙儀就是之前在街上與我們打架,之後又在巷子裏堵住我們的那個人。”


    顧知知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他啊!


    “我們是起過衝突,但他離開之後,我的就沒管他們了。”


    再說,他們就那兩次衝突,而且他們又沒吃虧,還犯得著專門半夜去殺人?


    除非她腦子有坑。


    皓天宗的人見顧知知不承認,頓時大怒:“好你個顧知知,證據都放你眼前了,你竟然還不承認。那我倒是問問你,你昨夜在什麽地方。”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床上睡覺啊。”駱其琛回答得理所當然。


    昨天晚上,他們回到客棧裏之後,又坐了些時辰,便各自回了房間去休息。


    顧知知那懶豬一樣的性子,大半夜的,她不在房間裏睡覺,還能去哪兒?


    可蕭淮書卻看到,顧知知的表情,在此時有刹那的細微變化。


    他知道的顧知知不會去殺人滅門,但昨夜她必定也沒有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裏睡覺。


    如果沒有人看到她外出還好。


    但凡有人撞見,趙府的事都不容易洗清。


    思極此,蕭淮書便道:“幾位就話是什麽意思?你們問六師妹是否出去過,難道你們就能證明她出去過嗎?”


    “我們……我們……”


    “我們有沒有證據,不勞你操心,你還是先問問你的六師妹,昨晚上有沒有出去過吧。”


    見自家弟子卡殼,一旁一直沒說話的皓天宗長老冷冷地睨了蕭淮書一眼,而後將視線落到應陵身上。


    “應陵長老,都說你最是公正,想必你不會包庇這等殺人惡徒吧。”


    “什麽殺人惡徒,我沒有殺人。”


    “證據呢?你說你沒殺人,你到是拿出證據來啊。”


    “那你們說六師妹殺了人,你們的證據呢,誰知道六師妹的腰牌是不是你們偷過去的,故意陷害的!”


    駱其琛得到蕭淮書的暗示,立刻站起來開懟。


    方澄也微微眯了眯眼睛。


    剛才蕭淮書那麽問,就是想看看這些人到有那些證據。


    現在看來,對方的證據,也不過是腰牌。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駱其琛說完,方澄立刻接話:“你們一直說殺人凶手是六師妹,可能拿出來的證據卻隻有一個腰牌,這很難讓人信服啊。”


    顧知知被他們先後提醒,立刻反應了過來。


    “就是,既然說我是凶手,總得拿出更多的證據吧!不然我合理懷疑這是你們在故意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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