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而又昏暗的牢房內,仿佛空氣都變得潮濕而又凝重了起來。


    因為得知了荒瀧一鬥可能隻身前來救援的九條裟羅,此刻也已經再不複先前那般頹爛的神色。


    取而代之的則是那深深的焦急與無可奈何。


    一個人偷襲軍營這事,雖然聽起來確實是很離譜。


    但是以九條裟羅對於荒瀧一鬥粗淺的了解,對方那個聰明的大腦顯然還真的能想出這樣離譜的計劃來。


    可偏偏現在的她根本就無力讓對方脫離眼下的險境。


    這個傻子!!!


    明明原先隻要死她一個人就可以了,然而現在看來荒瀧一鬥也絕對難逃一死。


    怎麽會有人覺得自己能打得過一個軍隊的士兵啊!


    更何況還是由她的大哥親自帶人前往包圍。


    雖然九條仁政並不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但是他的實力即便是許多原神也絕對無法匹敵。


    更別說眼下的荒瀧一鬥要對付的可遠遠不隻是九條仁政一人。


    即便荒瀧一鬥確實是很強,但是在麵對著潮水般湧來的軍隊之時,他怎麽可能跑得掉啊!


    然而就在九條裟羅一陣頭腦風暴之際,一道牢門打開的聲音瞬間便將她的注意力給重新拉回了牢房之中。


    下一刻。


    在九條裟羅震驚的目光之中,跟在公義身後的兩名幕府士兵也緩緩的掀開了頭上的笠帽露出了兩張讓她意想不到的麵孔。


    “哲平、哲圓?”


    說到這時,九條裟羅的眼神都不由的呆滯了起來。


    這個防禦嚴密的軍事基地,被荒瀧一鬥一個莽夫闖進來就算了。


    怎麽連荒瀧一鬥的兩個小弟都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進來啊!


    難道是她的幻覺嗎?


    似乎是看出了九條裟羅的驚訝,站在哲平前麵的公義也一邊解開九條裟羅的鎖銬一邊解釋道。


    “這事我們已經謀劃了有一段時間了,以前隊伍裏的好多兄弟都在想著怎麽將您救出來呢!”


    而一旁的哲平、哲圓也一邊望風一邊嘿嘿一笑補充道。


    “九條大將你被囚禁在這裏的消息也都是他們告訴老大的呢,隻不過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救援時間罷了。”


    “對啊對啊,這不是好時機一到我們老大就救你來了嘛。”


    雖然九條家強行逮捕了九條裟羅並且沒收了其手上的兵權。


    但是還是有著很大一部分良心並未湮滅的士兵依舊對九條裟羅充滿了敬意,這些士兵可一直都沒有打算放棄拯救九條裟羅。


    而是私底下一直在為自己的這個前領導尋找著脫離險境的方法。


    畢竟九條裟羅雖然一直被九條家蒙在鼓裏,但是也確實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真心為稻妻百姓做事的官員了。


    她的努力,下屬的士兵們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公義他們並不是很能理解那些上級的想法,但是他們也絕對知道。


    隻有九條裟羅這樣的領導或許才能給眼下的稻妻帶來一絲未落的希望。


    而為了這點希望,他們即便是冒再大的風險也絕對是心甘情願的。


    在經過了眾人短暫的解釋後,九條裟羅終於理解了當下的情況,眼神之中都再次恢複了些許的光澤。


    即便是九條裟羅自己也沒有想到,當她自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對稻妻沒有任何的作用之時,居然還有著這樣的一批人在默默的支持著她,甚至為此失去性命、獨闖軍營也在所不辭。


    想到這裏,她的眼眸裏都不由的閃起了點點熒光。


    不過很快九條裟羅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感動,而後好奇的開口向著眾人詢問道。


    “所以今天為什麽是行動的好時機呢?”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能夠讓眾人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將自己救出來的好機會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過麵對著九條裟羅的提問,哲平就像是被觸發了某種關鍵詞一般,當即神色驕傲的雙手環胸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好時機就是好時機,就像是放屁不用脫褲子一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哲圓也丟掉了自己腳下的內增高,一邊點頭一邊故作高深的補充道。


    “靈活變通,要學會靈活變通啊!”


    雖然是兄弟兩人在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不知為何九條裟羅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的卻是荒瀧一鬥用欠揍的表情將同樣的話語說出的場景。


    一時之間,九條裟羅的眼角都不由的微微抽動了起來。


    這才過去了多久的時間啊,怎麽這兩兄弟就被荒瀧一鬥給影響成這副模樣了。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壓下了心中吐槽的衝動,九條裟羅理智的選擇了轉移話題。


    “現在九條陣屋已經徹底被驚動,那我們要怎麽出去呢?”


    雖然眼下對眾人而言威脅最大的九條仁政已經被荒瀧一鬥給吸引走了。


    但是在這樣一個士兵密集的軍營內,想要逃出被包圍的範圍還不引起大規模幾乎可以說得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對此,哲平倒是顯得頗為自信。


    “莫慌,英明神武的老大早就料到此行有這般需求,所以特地給我們準備了專業道具!”


    “???”


    似乎是看出了九條裟羅的疑惑,哲圓也一臉驕傲的向著對方揚了揚手上的煙花。


    “沒有稻妻人能夠抵抗這種又亮還會爆炸的小禮物,沒有人!”


    “啊?”


    與此同時。


    將荻花州絕美夜景都一覽無餘的望舒客棧頂層私人包廂中,一名氣質尊貴的男子正站在了窗旁看向了麵前的美景,而後自言自語般的輕聲道。


    “不必介懷,隻是許久未見來尋友人閑聊一番罷了。”


    下一刻。


    一名綠發金瞳身形消瘦的俊美麵癱少年竟然緩緩從空氣之中浮現出來,而後尊敬的向著麵前的男子抱拳行禮。


    “鍾離大人!”


    雖然不知道這位大人特地來到望舒客棧吃了頓飯並且還想找自己聊聊是出何目的,但是魈知道帝君此舉定有深意。


    畢竟對方可是岩王帝君啊!


    而低頭看了眼身旁畢恭畢敬的魈,鍾離也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無需多禮而後與對方一同坐在了椅子上,並且給自己和對方倒上了一杯茶,而後緩緩的向著對方道。


    “上次像這般見麵還是許久之前了吧,這些年辛苦你了。”


    “職責所在,自然不覺辛苦。”


    魈恭敬的接過了茶,即便表情依舊麵癱卻依舊難以掩蓋他眼神之中淡淡的激動之色。


    這可是帝君大人親自給他倒的茶啊!


    在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甘甜的茶水後,魈感覺自己作為降魔大聖為璃月靖妖降魔數百年的疲勞都在此刻被一掃而空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魈也依舊未曾忘記過自己的責任。


    “大人,近日臨近海燈節璃月各處邪祟活動越發頻繁,若是無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在這個世界之中,任何魔神都永生不滅。


    即便死亡也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存活於世間。


    而其中,那些被岩王帝君擊敗後帶著不甘隕落璃月的魔神。


    便化為了與奧羅巴斯一般的祟神,不斷的化身邪祟影響人間。


    若非有著如魈這般的夜叉數百年如一日般的高強度鋤大地。


    怕是璃月也不會有著如今這般繁榮的景色。


    隻不過在聽到了魈的回答後,鍾離卻抿了口茶而後溫和的擺手回答道。


    “今晚就不必了,那些事我已經替伱完成了。”


    聽到這,魈的眼中當即就露出了驚訝神色。


    “怎麽可以!您這麽高貴的身軀!”


    那些消滅了祟神後的業障,即便是尊貴的塵世七執政也不能完全幸免。


    因此比起讓鍾離受到業障的磨損,魈寧可獨自承擔這樣的痛苦。


    不過看到了魈眼下的這副自責的模樣,鍾離當即有些頭痛的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你不必自責,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他就是因為知道魈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的話,那麽事情一定會演化到現在這樣,所以才沒一開始就說這件事的。


    雖然魈依舊無比的自責,但是卻還是聽從鍾離的停下了離開此處的想法。


    “是。”


    見此鍾離也微微歎了口氣,而後終於解釋了起來。


    “金鵬,你可知我今夜為何執意留你?”


    見魈疑惑的搖了搖頭,鍾離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直接便回答道。


    “正是因為我看到了一絲解除你身上業障的可能性。”


    在聽到了這句話後的魈當即就麵露出了些許的吃驚之色,而後不敢置信似的下意識否決道。


    “什麽?這.這不可能,磨損是不可避免的。”


    所謂業障,指得便是長期除魔後不可避免的怨念纏身以及其導致的加速磨損。


    世間萬物皆有磨損,就連塵世七執政也難以避免。


    而眼下鍾離卻說有辦法能夠解決磨損,這確實是有些超乎了魈有限的想象了。


    不過鍾離對此卻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繼續解釋道。


    “是纏繞在你靈魂之上的業障,不是磨損。”


    不過看得出來,即便是這般解釋依舊沒能讓魈完全領悟,鍾離便果斷的轉變了話題。


    “你覺得除了神明賦予權柄的眷屬外,其餘的信徒能夠使用神明的力量甚至是信仰嗎?”


    “應該.也不可能吧。”


    魈略有些遲疑的回答道。


    若是換任何一個其他人來詢問這個問題的話,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的腦袋有問題。


    除了神明的眷屬外,其餘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使用神明的權柄。


    更不要說是信仰了,這東西連他都未曾感受到過,更不要說是使用了。


    或許就隻有魔神級別的存在才有可能能夠使用這種力量了吧。


    然而麵對著魈的回答,鍾離也沒有反駁隻是默默的催動了元素之力。


    而後在空中製造出了一個光滑的銅鏡。


    下一刻,一個以稻妻赤鬼為視角中心的第三人稱畫麵便瞬間浮現在了光滑的銅鏡之上。


    毫無疑問。


    這個在銅鏡畫麵之中的赤鬼,赫然正是身處萬軍包裹之中的荒瀧一鬥。


    “看出來些什麽了嗎?”


    望著麵前實時直播的畫麵,鍾離終於開口向著魈發起了提問。


    而問道與戰鬥相關的這些內容,魈可終於不懵逼了。


    “以鬼族的整體實力而言,這名赤鬼已經算很強的程度了,而且能夠同時使用兩種元素力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用類似泥漿的手段困住敵人確實是很有效果。”


    “不過他似乎使用了某種會影響心智的功法雖然元素力一直在恢複,但是神智應該很快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聽到這,鍾離也再次頷首點頭,隔著一個銅鏡能夠短時間內看出這麽多信息已經算得上是非常優秀了。


    在銅鏡畫麵之中的荒瀧一鬥,使用了奧羅巴斯的麵具後便利用著新獲得的水元素控製力給九條陣屋之中的士兵帶來的全新的戰鬥體驗。


    將岩元素與水元素經過一定的比例進行混合後,就能夠輕易的得到一種類似於非牛頓液體的神奇產物。


    這玩意不但能夠像盾牌般阻擋飛速襲來的攻擊,還能如同混凝土一般快速風幹後控製住敵人。


    將這種能力搭配上呼吸法後的荒瀧一鬥,簡直就是拖把沾屎猶如呂布在世!


    荒瀧一鬥也將他的這個新的組合能力取了個非常合適的名字——泥石流呼吸法。


    當然,這些顯然都不是鍾離需要魈關注的重點。


    “且不談這些,你看他臉上的花紋是否和你平日的靖妖儺舞有些許異曲同工之處。”


    靖妖儺舞。


    為魈引用體內業障之力,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時爆發出極限的力量。


    這個引用業障之力過程極其危險,因此每次施展之時都需要佩戴靖妖的儺麵來保證心智不會暴亂。


    而聽到了鍾離發言後的魈,終於將注意力擊中到了荒瀧一鬥臉上的那些暗色花紋。


    隨即神色也愈發的驚訝了起來。


    他能夠看得出來,這些花紋之上的一些原理與他的儺麵是有著些許的共同之處。


    但是所引用的力量卻截然不同,因此才沒有第一時間引起他的注意。


    “鍾離大人,這是?”


    不過對於魈的疑惑,這位眾人眼中近乎無所不知的岩王帝君卻給出了個意外的答複。


    “具體如何我也隻是略知一二,現在還是先不妄下定論了。”


    雖然不知道荒瀧一鬥所使用的神格麵具究竟是如何使用的。


    但是鍾離卻從這項能力之中有了個意想不到的發現。


    那就是他無法處理的業障,或許利用神格麵具的這個能力還真能將其徹底解決。


    雖然眼下隻是一個大致的猜想,但是鍾離卻知道自己離答案已經很近了。


    並且荒瀧一鬥這個能力與魈的靖妖儺舞有著一定的共通之處。


    而這也正是他將魈叫來一同觀看的緣由。


    “或許等你看完之後,你也會有些許與我不同的感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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