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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對夏哲可沒有沒什麽好感,說他討厭夏哲也不為過,看著夏哲不發一言的追著李俊荷的腳步出去,便xiǎo聲跟王冕嘀咕道:“看這個夏知人真不像個男子漢,我估計他這回是去勸艦長改主意去了。自強學社出來的人都是一個臭德行。”


    王冕到沒有隨聲附和,習慣性的拿出懷裏的朗姆酒準備抿一口,但是剛剛擰開瓶蓋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隨即將酒瓶又放了回去。


    霍雲見王冕沒什麽反應不由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道:“你倒是說話啊!萬一艦長聽了夏知人的鬼話改主意了怎麽辦?”


    王冕有些無語的看了看霍雲笑道:“艦長不是那種朝令夕改的人。”


    霍雲皺眉道:“那可不一定,剛才他不就是有些猶豫嗎?如果不是我們搶在那個夏知人前麵,說不定這會我們已經掉頭了。”


    霍雲一邊說一邊是暗暗著急,說著就有些忍不住也想跟出去看看,倒是王冕一把將其給拉住了,王冕問道:“你要幹嘛?”


    霍雲抓耳撓腮道:“出去看看,我實在是不放心!”說完他就想掙脫王冕的阻撓,但沒想到王冕抓得還是真緊,掙紮了兩三次霍雲都沒有掙脫開,他有些惱火的問道:“你抓著我幹嘛?”


    王冕正色道:“幹好你該幹的事,別出去添luàn!


    霍雲急道:“這怎麽是添luàn呢!”


    沒等他說完王冕便打斷道:“你這就是添luàn,艦長是個有主見的人,該幹什麽他比你清楚。”說到這他扭頭看了看窗外繼續說道:“而且我看夏知人這回也不是去使壞的。你老老實實的呆著就行了!”


    霍雲看了看王冕驚訝道:“子冠,你該不會是又喝多了吧?你怎麽會說自強學社的人的好話了?你不是最討厭他們嗎?”


    王冕笑了笑說:“嘿,今天我還真沒喝多,倒是你這個沒喝酒的人怎麽盡說酒話?我是對事不對人,自強學社的那群鳥人確實不地道,但是他們也不全是魂蛋,至少這個夏知人就不是。(..info)嘿嘿,我看他今天是比你還要清醒。”


    霍雲沒好氣的笑了笑說:“好!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等會艦長改主意的時候你可沒說我沒提醒過,到時候你就後悔吧!”


    王冕也不接霍雲的話茬,隻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然後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倒是霍雲一直靜不下心來,人是呆在艦橋裏可心已經飛到了外麵的飛橋上,兩隻耳朵更是豎得直直的,那是聚精會神的留意著外麵一舉一動。


    外麵的飛橋上李俊荷和夏哲究竟在說些什麽呢?讓我們把時間倒回李俊荷出去的那一刻從頭說起。


    李俊荷邁步走出艦橋,站在左舷的飛橋上雙手憑欄舉目遠眺,在不久前正是因為他的這個舉動給“粵雷”號找來了崔氏叔侄這對大麻煩,他暗中自嘲道現在不會又來這麽一出吧?


    “你幹嘛要試探他們?”緊跟著李俊荷腳步出來夏哲也學著他的樣子忽然問道。


    “試探誰?”


    夏哲扭頭看了看李俊荷說:“霍雲、王冕。”


    李俊荷也扭頭朝夏哲對視道:“我有試探他們嗎?”


    夏哲笑道:“這就沒意思了吧?”


    李俊荷大笑道:“很有意思阿,賊喊捉賊!不是你首先試探的嗎?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


    夏哲臉上一紅:“我那怎麽是試探呢?我不過是幫你發問罷了。”


    李俊荷笑道:“那我還要感謝你嘍?”


    夏哲看了看天說:“感謝倒不用了,這事你到底想怎麽辦?”


    李俊荷抿嘴道:“還能怎麽辦?你能當它沒發生過?”


    夏哲搖頭道:“不能!”頓了頓他又問道:“可是這件事要真是捅穿了,那可就是驚世駭俗了,說是驚天的醜聞也不為過,那時候你可是就站到風口làng尖了,你有想過那群雜碎……”


    李俊荷正色道:“當然有想過,誰不想誰是傻瓜。.info[]”說到這他笑了笑道:“其實最開始我也想過放棄,按崔貴的辦法裝糊塗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們兩叔侄性命無礙我們也可以高枕無憂。”


    夏哲笑道:“所以你叫霍雲他們開會的時候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李俊荷大笑道:“我就知道瞞不過知人你。”


    夏哲奇道:“那你怎麽又會突然改主意呢?”


    李俊荷開玩笑道:“良心發現還不行啊!”說到這他突然沉聲道:“我是感覺要是真的那麽做了,你們以後再叫我惜義的時候,我恐怕真的會無地自容。”


    夏哲點點頭讚歎道:“想不到取一個好的字也會有如此的大用,惜義兄你這哪裏是在取字,簡直是在自己身上刻座右銘啊!”


    李俊荷噗嗤一笑:“我沒你想的那麽高尚,這個字可不是我自己刻的。如果能自己選的話,我才不會挑這麽沉重的名字,這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


    夏哲恭敬的抱拳問道:“難道是令尊?”


    李俊荷笑道:“先父為人灑脫,才不會給我取這樣的字。再說先父仙去時我還xiǎo,遠沒到要取字的時候。”


    夏哲又問道:“那是何人給惜義兄取的字呢?難道是尊師公?”


    李俊荷點點頭:“嗯,除了永觀先生還能有誰。”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蓮,huā之君子者也!”夏哲仍不住背誦了一遍《愛蓮說》後感歎道:“惜義兄是人如其字人如其名,果然是真君子也!”


    李俊荷苦笑道:“知人,你就不要再打趣我了。現在我也是騎虎難下啊!”


    夏哲也歎了口氣道:“此事確實很棘手阿。如果這隻是海警的個案還好說,但如果……”


    李俊荷哼道:“沒什麽如果,這肯定不是個案。方慰先的海警都是些什麽玩意我們都清楚,這種拙劣的撈錢手法也符合他的出身,沒想到他看家的本事還沒有丟,現在還發揚光大了。”


    夏哲有些mihuo,他問道:“惜義,你此言何意啊?方慰先的出身和海警搶劫有什麽關係?我怎麽聽不懂?”


    李俊荷看了看夏哲,發現他真是有些mi茫才解釋道:“你不知道方慰先的出身?”


    夏哲答道:“他父親不是鄱陽湖水師提督嗎?咱們南洋的老底子不就是左督師的鄱陽湖水師嗎?他是承襲父爵上位的吧?這沒什麽問題啊?”


    李俊荷笑道:“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方老提督早年可不是正兒八經的官兵,恰恰相反這位方老提督早年是幹強盜工作地。那是遠近聞名的鄱陽湖上一霸,據說當年想走他的地盤過都是雁過拔máo。後來靖國之luàn,這位方老提督被左督師招安後才洗清了老底。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中國的民間向來是成者王侯敗者寇,對於成事的勝者哪怕他人品再怎麽不堪也不難留下個好名聲,對於這位方老提督也是如此,民間隻是流傳著他的“英雄事跡”,而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就消散於風中了。以至於現在還有許老百姓想不通為什麽方老提督如此英雄,而他的後輩卻又如此的不堪,所以無知的百姓隻知道罵方慰先的不肖,卻忘記了真正讓方家是真正的壞在了“根”上。


    對於這樣的秘聞夏哲也是第一次聽到,驚訝道:“這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dong!惜義兄,你這該不是道聽途說的江湖野史吧?”


    李俊荷撇撇嘴回答道:“這是文觀先生告訴我的,據他說現在到鄱陽湖流域去打聽方老提督的事跡,那是沒有人不罵的,據說幾年前方老提督咽氣的時候,當地可是大擺筵宴慶祝了三天三夜,可想而知他有多壞!”


    李俊荷的話,夏哲可以選擇不相信,但是如果是文觀先生說的,那夏哲隻有相信,對比起兩個當事人的人品,無疑還是文觀先生可靠一些。


    夏哲感歎道:“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想不到老一輩的所謂英雄也不全是好人啊!”


    李俊荷大笑道:“如果他們都是好人都是賢人,都修身有道教子有方,那我們南洋哪來那麽多令人討厭的二世祖?”


    夏哲聽了也是大笑道:“惜義兄還真是一針見血啊!”


    李俊荷擺了擺手歎道:“我們倆還是別扯這麽遠,說不定這回的事就少不了有那些二世祖參與。別看他們平時人模狗樣的,要是真正觸犯了他們的利益,這群禍害可是要比蛇蠍還要毒啊!”


    夏哲點點頭凝重的說:“確實,所以惜義兄剛才才試探霍雲他們?”


    李俊荷看了看夏哲說:“誰叫此事非同xiǎo可,如果做的話等於就是bi上絕路,所以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和毅力,那最好還是別讓他們參與的好。否則不光是害了我們也是害了他們。”


    夏哲也笑了:“看來惜義兄是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了,而我則是自作多情班ménnong斧了。”


    李俊荷大笑道:“看來你我二人要學孔明和周瑜了。”


    夏哲比了個請的手勢:“那還等什麽?”


    說完兩人掏出鋼筆唰唰唰在自己手心寫了幾筆,相視一笑後互相攤開一看,頓時倆人又是一陣大笑,原來竟然如孔明和周瑜一樣,兩人手心裏寫的也是同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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